折嬌鎖雀 第 68 章 趙靜嘉恢複記憶
第 68 章 趙靜嘉恢複記憶
趙靜嘉被他渾身上下的無賴勁兒氣得身子緊繃, 又無奈發笑。
忙着推了推他挺闊的胸膛,觸手可及又感到一陣冰涼, 手中的力道又漸漸變小。
在慕容枭眼裏,反而有種欲拒還迎的意思。
“懿兒,我是真冷。”
“皇上還真是越發沒規矩了,換衣服的事也要勞煩我?”
她雖是嘴上不饒人,身體卻很誠實地讓了條道,“您先去香水堂,我讓春櫻拿身乾淨的寝衣。”
這算是默許了他留在溫淑齋。
慕容枭聽言眉眼都亮了幾分, 流進肌膚裏的雪水也逐漸變得有了溫度。
嘴角上揚出愉悅的弧度,腳步輕快地往香水堂裏走。
趙靜嘉怕冷, 溫淑齋裏的香水堂時常都有溫水備着,霧氣騰騰的水裏散發着雪松的味道。甫一走進,便将他身上的寒氣驅散了大半。
慕容枭輕輕地吸了口氣,看着堂裏微微蕩漾的溫水,腦子裏想的盡是些食髓知味的畫面。
待會兒一定要在這裏,将她就地正法。
他如此想。
越是這樣想,那顆灼熱的心也跟着堂子裏的水一同起了漣漪。
眼神微微眯起, 想象着一波又一波……
他擡手解開腰間衣袋,懷裏卻突然掉出個明黃色布包,“啪嗒”一聲落在霧氣缭繞的溫水裏,濺起一片水花。
溫水四處飛濺, 滴在粉色繡鞋上。
不知何時,趙靜嘉已經走了進來, 抱着寝衣來到他身邊。
慕容枭抿唇,看看她,又偏頭看看水中的布包, 心中泛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你的?”
趙靜嘉挑眉,嘴角戲谑清晰可見。
雖是在問他,可這話說得卻是極為确定:皇宮之中,能用這樣明亮的黃,除卻他,別無二人。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不就知曉?”
趙靜嘉将寝衣放在屏風上,一邊面不改色地往水邊走,一邊還在絮絮叨叨,“春櫻去六尚局拿了些新的布料,我給你做一雙護膝,一雙鞋襪。”
話落,布包被她從水中撈出。
下一瞬,一道明媚又諷刺的聲音在熱氣中散開:“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用了。”
她相信他,倒也沒真的生氣。可依舊板着臉,惡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慕容枭神色緊繃,又無奈又生氣。
只見趙靜嘉手裏拿着一雙繡着祥雲紋樣的厚絨襪,還有副襯了兔毛的護膝。
“我不知道有這個東西。”
“陛下只當沒來過溫淑齋,也當臣妾什麽都不知曉。”
趙靜嘉轉身哼道,“寝衣給您放屏風上了,臣妾告退。”
說完,她将濕淋淋軟乎乎的布包往慕容枭懷裏一塞,扭頭就走。
然而慕容枭怎會允許到嘴的鴨子生了誤會就飛走的事兒?伸手将人往懷裏一帶,布包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吃醋?”
“後宮裏的女人,哪有資格吃醋?”
“你不是後宮裏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自是有資格的。”
趙靜嘉擡頭堪堪在他下巴處咬了一口,又加了力道往他胸口捶了幾下。
地面濕滑,慕容枭被推得踉跄了幾步。
饒是如此,他還是無比溫柔地注視着、包容着她發脾氣。
她那張透紅的唇瓣嗫嚅着:“吃醋。”
即便是知曉謝素南入不得他的眼,光是布包裏的東西也足夠讓她膈應。
聽言,他喜笑顏開,表情無比愉悅地看着那雙含水的杏眸,又盯着她泛紅的耳尖仔細打量。
忽然低低笑出聲:“皇後娘娘吃醋,那只得讓朕親自哄着才行。”
随即,又俯身在她耳畔不知說了什麽,趙靜嘉原本微紅的耳垂驟然間變得如滴血那般。
流氓。
她不禁腹诽:那種話是這樣用的嗎?
得益于慕容枭的葷話,趙靜嘉滿腦子都是那些不堪的畫面,再也想不起什麽護膝與厚絨襪的事兒了。
當然,慕容枭也沒給他機會再去吃醋。
他用行動切切實實踐行了方才那句羞恥又滾燙的話——
“懿兒,日後我的這裏只允許放你的東西。”
還有一句話是——
“你的這裏也只能有我。”
後來,水裏激蕩起一陣又一陣水波時,慕容枭不停地咬着她紅透的耳朵問:“懿兒,我是不是沒有騙你?”
“……”
這種事情如何說?
趙靜嘉腦子一片白茫,置身雲端,飄飄蕩蕩。
屋外的雪還在下,可堂裏的熱氣,徐徐将冬夜的寒驅散得無影無蹤。
翌日,趙靜嘉醒來時,身上穿着新換的寝衣。
慕容枭與煜兒都已不在溫淑齋。
起身走到貴妃榻上,窗外日光映在屋裏,燭光燼滅,也依舊明亮。
春櫻聽到屋裏動靜,端着熱水進屋:“皇上走時讓奴婢準備娘娘祈福事宜。”
“大雪難行,今夜大抵是回不來的。”
時日過得真快,秋日入宮,如今便是隆冬了。
望着窗外積了一層又一層的厚雪,趙靜嘉吩咐,“旁的也就罷了,切記将我抄的佛經一并拿上。”
她要去給姐姐與母後祈福。
雖是不記得她們的模樣,但慕容枭提過,姐姐和她一模一樣。
至于母後……她應該是渴望自由的。
這漫天的雪花是如何飛舞的,大抵她就是什麽模樣。
這日,是今年慕容煜去東宮的最後一天。
他下學很早,去了泰華殿向慕容枭彙報一年學業。雖說母後的回來讓他進步稍緩,但父皇也不曾有過多責備。
只叫他記得肩上重擔。
有父皇的,母後的,天下黎民百姓。
還有……哥哥懷安。
“明日是你第一次去法華寺祈福,你的佛經抄了嗎?”
“兒臣給哥哥抄了一份。”
慕容煜點頭,說着将好幾份佛經遞過去。
慕容枭看着筆鋒稚嫩,卻又無比工整的字跡,欣慰點頭。
趙靜嘉給他寫了很多可供臨摹的字帖,慕容煜這段時日每天都會在溫淑齋寫字。
“哥哥的事,母後再記起也是徒增傷悲,若是問及佛經一事,保持緘默即可。”
慕容煜點頭應是,兩人在泰華殿将明日祈福所學一一交代下去後,再一同踱步回了溫淑齋。
趙靜嘉猜得不錯,冬至這日的雪比起往常只大不小。
雪路難行,好在馬車上有熱茶點心,還有煜兒說笑逗趣,一路上也不算難捱。
此番護行的是祝圭,帶着骁勇能乾的枭将一路護駕。
除此之外,随行的還有一人——
謝素南。
本是對她沒做安排的。
自上次大闖泰華殿被趙靜嘉抓包後,皇上便下令讓她禁足宮中,無召不得外出。
趙靜嘉作為皇後娘娘更是差了六尚局的人拿了不少兔毛底與厚絨皮,悉數送去長公主宮裏。
“長公主蕙質蘭心,心靈手巧。既是那麽會做鞋襪與護膝,那便多做些。”
春櫻如是說,“屆時您做的護膝與鞋襪都會送到蒙族去。蒙族天寒,有長公主的關愛,相信巴圖首領一定會倍感溫暖。”
謝素南倍感屈辱地将兔毛底與厚絨皮收下,卻是半針都不願意繡。
可長公主要為未來夫君做鞋襪與護膝的事兒,傳得比呼嘯的風還要快,順着宮牆一路北上,徑直傳到了巴圖首領耳朵裏。
因此蒙族首領巴圖特意來信感激慕容枭,為其尋了個好婚事。并且提及冬至祈福一事,希望謝素南能夠代表蒙族,前往法華寺為蒙族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