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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之森 第六十一章 宣講會的男人

作者:墨筆魚

第六十一章 宣講會的男人

此刻,警察局裏,方羽正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兩個警察甚是爲難地看着他。

“所以……你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警察再次向方羽確認,似乎有些不甘心。

——怎麼會那麼湊巧路過那裏?又那麼湊巧地發現屍體呢?

——可事實就是那麼巧。

方羽耐心地回答,無論對方怎麼詢問,他總擺出一副全不知情的模樣。

“沒有別的問題,那我可以走了嗎?”方羽禮貌地問。

負責詢問的警察和一旁的同事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雙方都覺得即使再問下去,也會毫無進展。

“可以,不過,希望你能留下一個聯繫方式。”警察把用作記錄的本子遞過去。

方羽好笑地看了看他,對方看起來有些困惑茫然,看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就是方家的獨生子。

他把記錄本推了回去,不卑不亢、簡意明地說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當然,對於那極具標誌性的大住宅,並無需贅言。

“這麼說,您就是方氏集團的少爺。”談起方氏集團,警察們的語氣變得稍顯恭敬起來。但是方羽知道,他們的反應只是出於對父親在商業上取得的巨大成就,不由得引起的敬佩之情。

“少爺倒談不上。”方羽稍稍蹙眉,急於離開,“那麼,聯繫方式已經留下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兩個警察對他點點頭,不在顧他,低聲細語地交談起來。

方羽離開了警局後,若有所思。爲了延續這段思考,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在思維的迷宮中,試圖尋找到答案的出口。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

學校的自動門留着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應該是專門爲教師們留的。看門大爺正無所事事地倚在椅子上酣睡着,在方羽的記憶裏,似乎除了早晨,他一直都在補覺。

看樣子叫醒他反而是一種打擾了,方羽想。

方羽悄悄地從縫隙中穿過,進入了校內。教學樓外面都掛着鎖,玻璃大門緊緊地閉着。他原本想到教學樓的天台上看看,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方羽?”

方羽的思緒忽然被打斷了,他回過身來,那個叫着自己名字的女孩正穿着素淨的格子裙立在眼前。

“田越月……”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你來學校做什麼?”

方羽剛問出口,就感到有些後悔。

田越月嗤笑了一聲,把懷裏抱着的一摞書籍往上舉了舉,輕視地說:“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真是勤勉。”

“老師交代的嘛。”田越月一改內向的平常模樣,興致勃勃地反問他,“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雙休日還來學校?”

方羽仔細端詳着她的臉,而少女只善意地保持着微笑,臉上毫無僞裝情感的跡象。

“今天早上——應該說是中午吧,有人在葉鎮的廢舊荒地上死了。”方羽邊說邊觀察着她的臉色。

“是嘛。”田越月說,“那麼——”她把懷裏的書籍放下來,舒展舒展了身體,接着說:“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是啊,爲什麼呢?”方羽看着她。

女孩啞了口,沉默悄然延續着。

田越月避開他的目光,眺望着遠處的天空。那眼神不是在逃避,而是漠不關心。

“方羽同學,你是否承認人有自我毀滅的權利呢?”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自我了斷,自我了結,自我結束……”田越月凝神想着合適的詞彙。

“可那個男人不是那麼回事。”方羽打斷她的思考,補充道,“按照你的說法,他的結束可過於突然了。”

“這樣啊——”田越月似乎已經不大關心這個話題了,她收拾起地上書籍,對方羽告別,“抱歉,老師還在等我呢。”

方羽當然不肯讓她就此離開,於是在她走過來時拉住了她。

“那個男人,就是宣講會上演講的那個人,你應該認識的吧?”方羽問。

田越月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用身子抖掉了抓住她的那隻手,有些無奈地說:“知道了,在校門口等我吧,等我忙完,就來找你。”

方羽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的背影遠去,她的語氣像是很爲難,而眼下也只能相信她。

於是,方羽又悄摸摸地出了校門。在不遠處的街道上,他找到了一棵蔭涼的樹,安靜地倚在樹下等待着田越月的出現。

這期間,他的思緒不免又陷入了困惑的流沙之中,幾近掙扎地思考着。

“久等了。”

“嗯。”方羽回過神來看着她。

“我們去公園找個地方坐着吧。”田越月用商量的口吻說。

方羽沒有反對,兩人於是去了公園。

或許正因爲此時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公園裏鮮有人經過,兩人因此可以毫無顧忌地對話。

“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矮胖子?”田越月開口問。

胖矮子——方羽琢磨着這個有些不敬的稱呼。

“是。”方羽爲她補充道,“穿着西服,口齒流利,演講生動,甚至讓人有些懷疑他本行是不是做這個的。”

“穿着西服開演講會?”田越月有些喫驚。

“嗯,讓人不禁會產生這種想法。”方羽對她的反應不以爲意。

“可是等他宣講完,就突然倒地上了?”

方羽撇着嘴角,安靜地看向她,等待她說出真相來。

田越月咬了咬嘴脣,鬱悶地說:“我肯定我見過那個男人,但是他不是我找來的——知道妖獵組織吧?”

“當然。”方羽當然知道與家族企業密切關聯的組織,只是好奇,田越月怎麼會談到它。

“發完傳單的那天晚上,我和妖獵組織聯繫了——當然不是和什麼上層人物,只是恰好認識一個可能幫上忙的人。”田越月說,“那個男人就是他聯繫的。”

“方便告訴我他的名字嗎?”方羽急切地問。

田越月瞥了他一眼,坦然地說:“那個人或許你也認識呢。”

“我認識?”方羽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少女,似乎要從她的肢體動作中提前找尋到答案。

可他還是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