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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狐之森 第七章 賜福與選拔

作者:墨筆魚

第七章 賜福與選拔

房裏的氣氛壓抑到讓人窒息,不管是那個男人,還是那個婦女,抑或是那個老女人,似乎接下來都要對我審判些什麼。

沒多久,男人終於開口了。

“我們開始儀式吧。”他對着坐着的老女人說道。

那個老女人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在那裏坐着,甚至一動不動。

要不因爲我看到她身上有因呼吸而微微地上下起伏,那麼她跟死人的反應也沒什麼區別了。

我看着這略顯怪異的一幕,有些緊張和不自在。我輕輕地挪了挪被寒氣侵染了的雙腳。

“赫連雅馨。”男人微弓着身子,輕輕地說道。

我以爲那是某種儀式開始前的咒語,直到男人抬起頭正容亢色般地看向我,“赫連雅馨,請獻上你的血液。”

等我回過神來,那個坐着的老女人也看向了我;儘管她滿臉的皺紋成功遮蓋了她所有的表情,可我還是感到她視線中有某種悲天憫人的成分。

難道要我自己來取出自己的血液嗎?可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爲什麼以前的儀式都需要鮮血的參與?

這樣的他們究竟是人,還是吸血鬼呢?

婦人小心翼翼般地從老女人的身後走出來,我這纔看到她手裏抱着一個嬰兒。

那是她的孩子,如果不進行所謂的儀式,她的孩子就會死——婦人的眼神中向我透露着這些信息。

而且,根據書中記載,那應該還是一個女嬰吧。

我堅定地看向男人,等待着男人的吩咐。

男人神色自若地把一把銀色的小刀遞給了我,顯然是想要我用這把小刀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下意識地想要掙脫,本能地用力把手往身後拽,然而男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起初我的本能在抗拒,但是後來我的理智卻勝過了我的本能。

“我的死期是在明天,而不是今天。”我在心裏默唸着。

一個知道了自己死期的人,或許已經不會畏懼死亡了。

你懂嗎,等待有時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等死有時卻給人一種無畏的底氣。

男人有力地抓住我的手,緩慢而嫺熟地用刀釋放着我的血液。

婦人虔誠地用雙手接住,對嬰兒進行了洗禮的儀式……他們稱之爲賜福。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我卻不得而知了,因爲我被男人請出了門外——他們只是需要我的血液。

不過,在出來前,我無意間看到了婦人臉上表情的奇怪變化:由原來的忐忑不安變成了視死如歸。

我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遠沒有這麼簡單。

“快按住傷口啊。”少年急切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血滴在雪地上,融出了一個個小黑洞。

我用手握住傷口,少年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乾淨布條,利索地幫我纏了上去。

“他們接下來要幹什麼?”我不顧其他人的視線,對少年問道。

“當然是選拔。”他理所當然地說。

“選拔什麼?”

他脫口而出:“不知道。”

我冷笑一聲,不知道還能回答的這麼快?

少年仔細確認了傷口的包紮後,就帶着我從村人圍成的通道里往回走。

我的雙腳已經變得麻木起來,不知是怎麼回事,這種麻木甚至要衝上頭腦,有一種不顧一切想要探究一切的慾望。

回到房間後,我立馬守在爐子旁,溫暖着雙手和雙腳。

我知道我是時候說實話了,“我明天就要死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只是等我說下去。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赫連雅馨。”他說,“但是,這不是你的名字,對吧?”

果然,他昨天就知道了。

“我叫柳惜靈,高中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果不其然啊,不管怎麼說,你的異常行爲都太顯眼了。”他安心落意地微笑着說,接着又輕輕地嘆了口氣,“是嘛,赫連雅馨明天就要死了。”

他抿了抿嘴脣,後仰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你的名字是什麼?”我問。

“可惜,我真的沒有名字。”他依舊看着天花板。

“那這個赫連雅馨平時怎麼稱呼你呢?”

“這個嘛,”他終於低下頭來有些爲難地看着我,“那個稱呼聽起來實在不合適我。”

這麼一說,我倒更有了些興趣。

“是什麼?我可不想臨死前,卻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星辰。”

“星辰?”

“雅馨她覺得夜晚的星空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珍貴的事物,於是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無理取鬧吧。”

“不……”

我回想起了一些有趣而浪漫的情節,小王子說,“夜晚,當你望向天空的時候,我就住在其中一顆星星上,如果我在一顆星星上笑着,那麼對你來說,就好像所有的星星都在對你笑……”

少年安靜地等待着我從幻想中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我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是嘛。”他微笑着,片刻後又轉爲忐忑,“赫連雅馨,她……你和她有什麼關係?”

“對我來說,這裏並非是真正的世界,這裏是由赫連雅馨所創造的意識空間。未來,我們的小鎮受到了妖靈的威脅,我需要赫連雅馨的幫助,爲此我需要經歷她所經歷過的事情。”

“她明天就會死?”

“至少她本人是這麼說的。”

少年搖搖頭,“我不明白,既然她已經死了,那麼她怎麼和你談話交流的呢?”

“關於妖靈和靈力的事情,我瞭解的或許並沒有你多。我能告訴你的是,赫連雅馨的身上有一股強大的靈力,而後來經歷了某些我尚不知道的事情,使這股靈力變得更爲強大。藉助着這股靈力,她寄身於我的身體,所以能和我進行交流。”

少年皺着眉頭,花費了一些時間來理解我所說的話。

我站起來看向窗外,窗外的雪已經停了,但是天空依舊陰沉着,沒有絲毫放晴的跡象。冰花掛在枝頭,被風吹得冷顫,頗爲可憐。

“你能替我向她轉述一句話嗎?”少年微笑着,似乎疑惑已經解決。

我嘗試叫他的名字,來回答他:“當然了,星辰。”

他一時愣愣地看着我,而後突然又笑了。

“嗯,我喜歡你給我起的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