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異事 第四章 泣怨(上)
第四章 泣怨(上)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村裡碌碌無為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讓人彷彿在不知不覺中就長大了!轉眼要面對的事情就是相親、出嫁!80年代初,我姐嫁人了,在那會,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姐就是這樣,經他人說媒,父母提親,嫁到了離我們村並不遠的村裡。姐姐結婚後,我就很少能和他在一起像往日一樣玩耍了,時間長了,就很是想念我的姐姐,我就想找個機會去看看他。
有那麼一天,父親駕這騾車要去我姐家看看,我便藉此機會也想跟著一起去,便和我的父親題意把我也一同帶上,父親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決定一併帶我同去。那把我高興的,一路上,坐在騾車上心裡美滋滋的,還不停的哼著歌,似乎天上的雲也要比往日的白,林中的花兒也比往日的豔,我滿懷欣喜的等待著到我姐家的那一刻!
不知過了多久,駕車的父親急切的說:“二毛,你瞧,你姐的村子到了,我們馬上就到她家了!”我開心的張望著眼前的村子,似乎看到了其中哪一家就是我姐的家一樣,心裡開心極了!可是,這村子,我還有另外一種感覺,就是似曾相識,不只是在夢中還是本來就見過。總之,覺得那一剎那的感覺在次之前真的存在過。
騾車鑽進了村子,消失在巷子裡,父親在一家院得大門外停下了車,說:“到了,快下車開門去!”
我欣喜的跳下車,開了大門,姐姐在家裡看見外面來了人,急忙走了出來,我定睛一看,是姐姐過來了。大聲地喊:“姐,是我!”。
“二毛,我和爸來看你了!”姐姐也忍不住大喜。
一時間竟激動地不知說什麼好,我分明看到她那打打的眼睛變得有所晶瑩。
姐姐忙說:“快,快進來”。
父親把騾子車趕進院裡,稍作收拾,和我們一同進了屋子。
我姐的家是這樣:一進門是個堂屋,正後面用玻璃隔開是個做飯的地方,東廂房就是主人住的地方,而西廂房放些雜物,當然,客人若是多了,西廂房也是可以住人的。
我們跟著姐姐進了正方,我姐就說:“爸,你上大炕坐吧,喝點水,我給做午飯”。
我說:“姐,我和你一起做”。
我爸說:“不急,也不怎麼餓。來平呢,他哪裡去了?”。
來平是我姐的老公,我姐說:“他到地裡幹活去了,這收割的時間馬上到了,地裡的農活忙”。
父親一邊喝著水,一邊打量著房子,笑呵呵的說:“嗯,挺好,把個家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我也接著說:“就是,真挺乾淨的,姐,你真是個過日子的人呀!”我姐笑笑說:“我也不幹什麼活,家當然要收拾乾淨點了”。
大家說說笑笑地,轉眼到了中午,飯也做好了,炒了一大盤的雞蛋,還有一大盤的炒肉,香噴噴地端了上來,也就在這時,姐夫回來了,一看岳父和小姨子來了也是開心的很,問我們什麼時候來的、家裡情況如何等諸如此類關心的話題,飯桌上還和我爸喝了兩杯,最後還是我爸說不能喝了,下午還要回去呢,地裡農活也挺多,就讓我留下來住幾天,等他抽空過來接我回去。我姐說:“爸,來了就住上幾天,過幾天再回去嘛”,姐夫也這麼說,可爸去執意要回去,說用不了幾天就又來了。
飯後,我們一起送我爸出了村口,我爸說:“回去吧,二毛,過兩天爸就來接你”。
“爸,你慢點,我等你來的。”我關心地說。
姐夫手裡拎著一個塑料小桶,遞給我爸說:“把這桶酒拿回去喝吧,我這買這個方便”,我爸推辭著,可姐夫卻早把酒放進了他的車上。看著父親一點點走遠,我和我姐也該回去了,姐夫說:“你們回去吧,我去地裡了”。
晚上吃過晚飯,我和姐聊了起來,說著以前那開心的事,也說著村裡發生的趣事,很快該到睡覺的時候了,姐讓我和他們睡在一起,我有些不好意思,便想到西廂房去睡,姐姐說西廂房好些日子不通火了,怕我冷,可我卻說:“現在天這麼熱這麼會冷,和你們擠在一起我還怕熱呢!”其實我是不好意思,因為不習慣在姐夫面前睡覺,姐夫說:“好吧,你想睡那也行,我去給你收拾一下”。
姐夫收拾完畢和我說:“收弄好了,睡的時候多鋪上一層”。我感謝地應了聲:“好的,姐夫!”
姐姐過去給我鋪好了被子,和我說:“要是睡的哪裡不舒服就叫我”。我說:“姐,行了,挺好的,你就放心吧”。
夜一點點深去,我卻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內,並無睡意,整個房間都安安靜靜的,我睜著眼睛,看著那黑暗的周圍,感到那黑暗彷彿漫無邊際,慢慢地,我漸漸感到眼睛睏倦,就沉沉地閉上了。
不知我是剛剛睡著還是睡了一段時間,我隱約彷彿聽到有某種聲響,似乎意味少女在低低的抽泣著,那聲音飄忽飄忽的,似有似無,又彷彿是在夢境一般。
我定定地睜開眼睛,屏住呼吸,在竭力捕捉著那個聲音,可是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了,可是那聲音,很奇怪的消失了,我一直也沒能再等到。
這時,我想那一定是我剛剛的一場夢境吧,我還在內心裡笑話自己的膽小,不一會兒,我的眼睛又沉沉的,漸漸地閉上了雙眼。
那夜,在夢中,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是這樣的,有一個美麗的女孩,滿頭的黑髮隨風飄逸,她站在遠處朝我微笑著,那笑容純真無邪,醉人心脾。我也不由得朝她笑了起來,可是過一會兒,那女孩一頭的黑髮開始瘋狂的脫落,起先是一根一根的掉,接著是一縷一縷的往下掉,最後是一團一團的往下掉!
女孩的笑容也在此刻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苦,一種無限的痛苦。美麗的大眼睛此時血紅血紅的,那痛苦的表情讓人感到撕心裂肺,感到呼吸困難。
我站在那裡,開始瘋狂的害怕,我轉身就要逃走,可是四周居然全部是冰冷的牆壁,沒有一個出口,我幾乎快要崩潰了。
就在我的心理防線近乎決堤的時候,對面那個女孩仰起頭,朝著空中“啊”地吼了一聲,那一聲歇斯底里,,那一聲天昏地暗,也與此同時,那女孩幻覺般的消失了。
我之後也後怕的朝著那只有一個出口的方向拼命跑去,不禁也“啊”地腳了出來,睜眼一看,天已大亮,我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心裡在慶幸原來是一場噩夢,可我的心卻狂跳不止,而且回想起來還是倒抽冷氣。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了,也不想繼續睡了,便起了床。這時,我聽見姐已經開始做早飯了,她可起的真是早呀,姐夫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我正走出堂屋,說:“二毛,怎麼不多睡會兒了?”我一時間竟有些結巴:“哦,我,我睡醒了”。
姐姐回過頭看見我說:“起的挺早哦,昨晚睡得怎麼樣?”我急忙說:“挺好的!“我又說:”姐夫,你剛那是幹嘛去了?”
姐夫說:“哦,我是去廁所了”。說完姐夫呵呵地笑了起來,這邊姐說:“二毛,你快去洗臉刷牙,要吃早飯了”。我輕輕地應了一聲,便去洗漱了。
這一天,還是平平靜靜的過去了,多的只有我和姐姐的歡笑聲,開心的我漸漸忘卻了那個可怕的夢,所以也沒有向姐姐提起……
夜晚,說來就來,姐姐為我睡的舒服一點,特意拿了一張新毛毯,讓我鋪上睡。我說:“姐,不用了,挺好的!”姐姐卻說:“多鋪點,夜深了會涼的!”我之後點了點頭。忽然接,我在地下的角落裡看到一個挺大的機器,不知道那是什麼。昨天沒有細細端詳家裡的擺設,今天看起來,這個西廂房還真夠亂的,什麼大大小小的東西都有。有平時的衣服包裹,還有一些不用的舊傢俱,還有一些個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東西。我現在看到的這個挺大的機器就擺在後面,我怎麼看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便問姐姐:“姐,那是什麼機器了?”
姐姐說:“哦,那是個脫穀機。”
“脫穀機?什麼是脫穀機了?”我奇怪的問。
“脫穀機就是把糧食從機器的口子上可以將糧食和它的皮分開,省了我們好多工序。”
“哦!那這脫穀機一定很貴吧!”
“這是和人家買的舊的,也不貴!”
“這麼好的機器怎麼會賣掉呢?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我順嘴說著。
“沒什麼問題的,用過了,挺好的!只是……”姐姐欲言又止。
“只是怎麼了?”我急問。
姐姐難為的說:“那我說出來,你不要害怕啊!”
我坦然的一笑說:“有什麼事嘛,怎麼這樣神秘?你說吧,我不怕!”
接著姐姐講起了那件事情!她們村裡有戶人家,家裡人都很不錯,生活還挺富裕,這脫穀機原本就是他們家的!只是因為去年他們家在忙碌農活的時候,用這個脫穀機脫麥子的時候,他家的女兒,長的一臉的清秀,一頭長長的黑髮總是飄在胸前,十七八的摸樣甚是惹人憐愛。她幫著父親一起脫麥子。也就是這樣,在她往脫穀機裡放麥子的時候,自己的頭髮被一同捲了進去。之後,就是那慘不忍睹的一幕了!鮮紅的血從脫穀機的另一端流了出來,烏黑的秀髮也變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亂麻,一件悽慘的事情發生了。家裡所有的人都痛不欲生,鄉親們也為之心痛,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漸漸不再提起這令人悲痛的事情了!只是家裡人一看到這脫穀機就心痛不已,所以就要賣掉它。姐夫說是賣的很便宜,就非要買,姐姐勸過他幾次,但姐夫他終究還是買了!日子長了也倒無事,家裡都挺平安的!所以就不再提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