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謀天下 第018章 :指點江山
第018章 :指點江山
第018章:指點江山
一向沉默寡言的張超鵬突然之間大倒苦水:“我是沒有機會了,在政策研究室能有什麼前途,清水衙門,出不了政績,你知道我的同事們怎麼形容政策研究室嗎?”
張棟樑一聽,來了興趣,道:“你說來聽聽,政策研究室成立之初定位為同級黨委的最高智囊機構,這個定位很高啊。”
張超鵬一聽,連連擺手道:“別提了,花架子,空殼一個,還是聽聽我們政策研究室的《陋室銘》,”說完開始吟詩作對起來:
“官不在高,有權則名。才不在深,有錢則靈。千千衙門,唯我德馨。掃帚自己拿,熱壺流水清。談論有分寸,處處報佳音。有跑腿之辛苦,有文論之勞神。吹打俱樂部,唱煩音樂廳,主任日:‘研究個屁’。”
十一屆三中全會作出了一個影響深遠的決策,那就是實行改革開放,啟動了農村改革的新進程。之後取消了各級革委會,恢復黨政領導體制、恢復紀律檢查委員會等重大決策。
1981年中央成立了中*央書記處政策研究室,主要職責是:(一)負責起草全國黨代會中央委員會的工作報告;根據中央領導同志指示,單獨或組織、協同有關方面起草、修改中央的有關重要文件;起草中*央領導同志部分重要講話。(二)對黨的建設、思想理論重要課題和中央重大決策的可行性進行調查研究,提出政策性建議。(三)參與黨中*央大型會議的文件起草。(四)對全國經濟形式跟蹤、收集、分析、整理,以及報送黨建和思想理論的重要綜合信息、動態,為中央決策提供建議和諮詢。(五)承辦黨中*央交辦的其他事項。
隨後各省級地(市)級黨委都先後成立了政策研究室,大部分屬於各級黨委辦公室附屬科室,但也有部分直接屬於各級黨委管理,到1983年底,所有省地(市)兩級黨委都成立了政策研究室。古州地委在1983年初通過了成立地委政策研究室的決定,屬於地委辦下設科室。
張超鵬大學畢業後,分配到剛成立的古州地委辦政策研究室,他也是政策研究室唯一一位大學生。如今二年過去了,才剛剛調整為副科級別,連一個副主任都不是,心中的失落也可想而知。
原以為大樹底下好乘涼,還沾沾自喜分配到了好單位,畢竟當初新成立政策研究室時鼓搗的動靜還是挺大的,可是到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中*央書記處政策研究室的定位是黨中央的最高智囊機構,各級黨委也依葫蘆畫瓢,全部都定位為同級黨委的最高智囊機構。
可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除了書記處政策研究室和省級政策研究室基本起到了同級黨委的最高智囊機構外,地市縣政策研究室基本上都是擺設,已經有逐漸邊緣化成為雞肋的局勢。如此一來地市縣政策研究室官員們的前景一片暗淡,正如《陋室銘》打油詩所說的一般。
鄧天聽到張超鵬呤完《陋室銘》打油詩後,淡淡地一笑道:“此言差矣,地委政策研究室大有可為。”鄧天作為重生之人清楚地知道,政策研究室後來經過多次的改革和演變,擴權兼併後,省市一級都單獨成立了黨委政研室,屬於黨委的二級機構,不在是黨委下屬的黨委辦的二級機構,其級別與黨委辦平級。
甚至在2007年中央大換屆後,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進入中*央書記處書記,成為黨和國家*領導人,各地的政策研究室主任大部分也都成為同級黨委副秘書長,使得政策研究室名符其實地成為同級黨委的最高智囊機構。
張超鵬聽到鄧天如此一說,精神為之一振道:“帥天哥,此話怎講,如能改變政策研究室目前要死不活的局面,政策研究室同事萎靡不振的精神一定會大有改觀。”
張棟樑、王玉蓮、陳曉勇都豎起耳朵準備聽鄧天如何指點江山。
鄧天微微一笑道:“有果必有因,為何中央和省級政策研究室能夠成為同級黨委的最高智囊機構,而地市縣政策研究室卻不能?”
“這就是一個職責定位問題,目前地市縣政策研究室普遍存在著三個方面的困擾:第一,研究難,地市縣政策政研室,其突出的特點就是不研究如何制定方針政策,只研究如何結合實際正確地貫徹執行黨的方針政策;地市縣一級政研室又往往無法研究,甚至無需他們研究。第二,調查難,地市縣政研室級別低,到地方調研時,下面不配合,弄虛作假,無法看到真實情況,會造成調查與研究脫節,研究的東西不能真實反映調查的結果。第二,貫徹難,比如說,當上級一個文件下來時,或上級一個會議結束時,地市縣一級如何貫徹……”
張超鵬聽地極為認真,臉上露出極度的驚喜,鄧天說的這些觀點就像春風化雨般地落到他的心田。他曾經也多次思索地市縣政策研究室的出路,但最後都知難而返。如今聽到鄧天娓娓道來,馬上茅塞頓開,對鄧天的佩服簡直五體投地。
鄧天一說完,張超鵬迫不及待地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帥天哥,你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鄧天暗自慚愧,心想,自己如果不是重生之人,怎麼能夠知道這些九十年代的事情。在九十年代初,地市縣政策研究室到了生死存亡的階段,中央極為重視,派出多位中央政策研究室高參,到地市縣進行實地調研,瞭解地市縣政策研究室的研究方向。經過半年的摸索與考察,提交了地市縣政策研究室改革方案,從此地市縣政策研究室才真正地找準了研究方向。
鄧天今天做的只不過是將後世高參的研究結果,提前借花獻佛給張超鵬,希望以此來幫助張超鵬的仕途,以及提前開啟地市縣政策研究室改革之路,也算是重生後第一次為國家做點貢獻。
鄧天也不好多解釋什麼,只能硬著頭皮接過張超鵬帶給的高帽,道:“你根據我剛才的觀點,以及你多年的政策研究室工作經驗,寫一篇政策研究室發展改革方案。然後兵分兩路,第一是將這個方案提交給你們主任,看他有什麼意見;第二是將改革方案發表在報刊上,可以儘快的讓其它地市縣甚至高層引起重視。”
張超鵬欣喜地道:“帥天哥,改革方案的署名你排第一,我排第二,另外這個改革方案報刊願意發表嗎,再說發到哪個報刊?”
鄧天擺了擺手,笑呵呵道:“我的名就不用署了,我只是給點思路,具體都是你來操刀,我不想佔你便宜。至於報刊,當然是省報最好了,這個你不用愁,有阿蓮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王玉蓮從始至終都用迷茫和溫柔的眼神看著鄧天,鄧天的表現越來越讓她佩服,談笑之間就將地市縣政策研究室的改革方案敲定。此改革方案一出,不知道要引起多少軒然大波,這麼好的成名機會,他卻拱手相讓給別人。
聽到鄧天提到自己,王玉蓮溫柔一笑道:“我有一位朋友在省報工作,我可以聯繫他,發表一篇文章問題不大。”
“太好了,真是朋友助我也。”張超鵬一掃在政策研究室二年多的萎靡不振,對未來的政策研究室工作充滿嚮往。
陳曉勇一臉羨慕地道:“超鵬,此改革方案一出,你副主任到手,前途一片光明,可憐我這個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出生入死,高險職業,說不準哪天就與大家天各一方。”
張棟樑大大咧咧地笑道:“你犧牲了那是烈士,這可光榮了;真想升官,要帥天哥給你指點指點。”
鄧天笑道:“你以為我是孔明,哪有那麼多指點指點;我可是剛進入官場,自身都難保。等我站穩腳跟,‘天字派’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虧待的。”
“為了‘天字派’,大家乾一杯。”張棟樑大聲吆喝道。
……
這頓酒喝了個底朝天,五個人,五瓶酒,四白一紅,鄧天和陳曉勇灑量最大,兩人差不多喝了三瓶,雖然沒有到場醉倒,但已極度迷糊。張棟樑和張超鵬酒量小,兩人一瓶多點,就已經搖搖晃晃。王玉蓮最讓人意外,一瓶紅酒下肚,既然像沒事一樣,看來強中自有強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