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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行官途 第四章 尋找突破點

作者:殘缺的無奈

第四章 尋找突破點

趙華利用車內的燈光把檔案袋裡的內容大致瀏覽了一遍,其中有具體的扶貧款變成購買土地的具體賬目。

這個丁海軒果然不簡單,他不直接扣留老百姓的扶貧款,這樣就能夠堵住老百姓的嘴。

魏縣的嘎子鄉是一個人均耕地面積不足一畝的貧困鄉,那僅有的一點土地也因為貧瘠,缺少水資源,基本長不出什麼東西,每年也就是長點耐旱的懶莊稼。

農民根本不在乎這點土地,只要政府能放扶貧款就行。

丁海軒他們就這樣利用偷樑換柱的辦法騙取農民的耕地,然後再冠以招商引資的引入企業。

吳海燕疑惑的問道:“這裡面似乎沒有問題,他們只是騙取農民的耕地,但也換來了大量的投資,即使上面查下來,也能功過相抵,沒有中飽私攬的證據啊!”

趙華點點頭說道:“問題是丁海軒他們不僅在稅收政策上給了這些企業極大的好處,連租金都低的驚人,幾乎都不收租金。”

“這就奇怪了,如果他們要中飽私囊的話,也應該在租金方面大作文章,會不會是譚良富沒有查到。”吳海燕失望的說道。

趙華陷入到了沉思中,譚良富把這份文件交給秘書肯定有什麼信息要傳達,如果僅僅是用救濟款騙取農民貧瘠的土地來換取企業的投資,不能給丁海軒他們予以實際的打擊。

趙華又仔細的看了一遍譚良富留下來的賬目,還是一頭霧水,突然備註裡一行小小的說明提醒了他,文件所以數據均由魏縣財政局社會保障科採集。趙華一拍大腿,這麼一個重大的訊息讓他給忘了。

老狐狸,果官場之人豈能如此簡單,都留著後手呢。

吳海燕好奇的看著趙華,她對整個案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就如同親身參與了一場懸疑劇一般,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我忘了一個關鍵人物,武冬梅,譚良富留著一手,真正的謎底應該在武冬梅身上。”趙華顯得有些興奮。

吳海燕剛在去縣城的路上就已經大致的瞭解的整個事件的情況,她若有所思的說道:“你是說譚良富把真正的東西放在武冬梅手裡?那他為什麼又多此一舉放這麼一本賬目在汪秘書這裡。”

“很簡單,一方面可能譚良富手裡的東西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另外一方面武冬梅風傳和譚良富存在那種關係,要是武冬梅直接出面,不僅沒有說服力,更有可能使得局面變得更加複雜,風傳的消息就可能被坐實。汪偉山要是真的想幫助譚良富,僅靠他的力量是不夠的,他勢必要找譚良富的老領導和武冬梅共同完成。汪偉山一開始也想幫譚縣長解脫,哪裡知道譚縣長的老領導置身事外,這樣他也就沒有找武冬梅的必要了,因為汪偉山清楚,僅憑他和武冬梅很難掀起大浪的。”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也就是說譚縣長不放心汪偉山。”武冬梅若有所思的說道。

趙華點了一支菸,說道:“不完全是這樣,譚良富是為自己留一個後手,武冬梅手裡的東西是譚縣長最後自保的籌碼,必須要交給絕對能夠信任的人,汪偉山顯然不是,武冬梅是他的情人,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的天啊!幸虧聽我表妹的話,沒有去地方,不然我得早死多少年啊,這般勾心鬥角,陰謀詭計。還是我們部隊來的直接,不過倒是適合你,我們現在去找哪裡?”武冬梅戲謔的說道。

“財政局家屬區,什麼叫適合我啊!”

武冬梅啟動了車子,說道:“難道不是嗎!傳說你是絕頂聰明的,每次去偷桃子偷西瓜被逮住的永遠是我們家的徐海洲,你永遠都能夠帶著滿滿的戰利品順利迴歸。”

趙華大言不慚的說道:“那隻能說明我的觀察力好。”

武冬梅笑道:“你那招聲東擊西就不要在我面前臭顯擺了,你淨做一些出賣朋友,漁翁得利的事情。”

那都是兒時的記憶,徐海洲為人耿直憨厚,常常成為趙華聲東擊西的魚餌。當然這些只能成為他們共同的美好記憶,不會影響他們的兄弟之情。

武冬梅還是單身,住在財政局的單身宿舍,吳海燕故伎重演,很輕鬆的找到了武冬梅的宿舍。

當趙華自報家門的時候,武冬梅感到很驚訝,武冬梅說道:“老譚確實有東西在我這,你寫了舉報信之後,老譚很重視,讓我暗中調查一些具體賬目,其實財政局很多人都知道其中的貓膩,但是因為涉及到縣委書記,也都三緘其口,我曾經也勸過老譚,他還沒在魏縣站穩腳跟,涉及到縣委書記,我讓他忍忍,但是老譚這個人!唉,沒想到現在……”

武冬梅的眼睛裡噙著淚水,看來他對譚良富的感情是真實的。

吳海燕掏出手帕,武冬梅接過擦拭了淚水繼續說道:“我查賬後發現嘎子鄉確實存在用扶貧款收購農民土地的現象,然後再以相當低的價格租給一些企業,本來我以為他們肯定是收了這些私人企業的好處費,但是後來發現,這些企業所有的廠房都由一家建築公司承建,而這家公司的法人就是丁海軒的小舅子。企業把土地租金,稅收優惠全部轉嫁到工程款上。”

“原來是這樣的。”趙華終於把整件事情想明白了,這些動作神不知鬼不覺,要是真的被查出來,最多也就是違規用扶貧款收購了農民手裡的土地。但也招來了一批企業,也算為地方經濟做貢獻。

武冬梅疑惑的問道:“紀委的人沒有找你談話嗎?”

“我是溜出來的。”趙華說道。

“什麼?你這樣做不是畏罪潛逃嘛,老譚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武冬梅嘆息的說道。

“難道我被抓進去就有希望呢嗎,恐怕你們還在奢望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譚縣長的老領導馮書記吧!你們就不要指望了,丁海軒的目的十分清楚,就是要拖延時間,一方面他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來銷燬證據,另一方面也是搞臭譚縣長,要是譚縣長一時半會出不來,即使最後能無罪解脫,但是他的政治生涯恐怕也要終結了,我們不能指望其他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趙華因為擁有前生的記憶,所以對以後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要是進了紀委,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等待他的將是將是漫長的半年沒有自由的生活。

武冬梅明白趙華說的是事實,嘆息的說道:“談何容易,就是我手裡的證據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只要沒有他們收錢的證據,他們會很輕鬆的金蟬脫殼。雖然可能在職位上有所影響,但是老譚和你就沒有希望了,現在只能成為制約他們不對付老譚的工具,市紀委書記是丁海軒的叔叔,我勸你還是早點回紀委。”

趙華說道:“現在的關鍵人物是丁海軒的小舅子,只有他……。”

“丁海軒是他的靠山,他十分清楚要是丁海軒倒臺了,他也就完了,所以丁海軒的小舅子會極力保護保護丁海軒的。”武冬梅顯然已經考慮到了。

趙華回憶起上輩子後來丁海軒下臺,問題就是出在他這個小舅子身上。

他的小舅子有一個情婦,深得寵愛。丁海軒的小舅子有一本賬目,上面記載著詳細的賄賂賬目,就放在這個情婦的住所。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被洩露出去了,丁海軒才被繩之以法。

趙華被丁海軒害得十分的慘,後來做了教師,娶了算得十分賢惠的妻子,過著安逸的生活。也沒有詳細的瞭解,或許他不願意觸碰到自己那內心深處的痛楚,只是道聽途說了一些過程。

趙華說道:“我聽說丁海軒的小舅子包養了一個情婦,從這個情婦手裡或許能找到突破點。”

武冬梅和吳海燕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事件上,自然不會計較趙華之前都沒有聽過丁海軒的小舅子這個人,現在怎麼突然知道人家有一個情婦。

吳海燕點點頭說道:“那就好辦,這事交給我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