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相,不嫁妖孽君王 原來她被利用了(三)
原來她被利用了(三)
甚至腦袋裡也有些懵。
他剛才說的是什麼?怎麼她竟聽的不甚清楚?
看到她恍若的沒有回神,炎霽琛眼角微微挑出弧度,“怎麼?還想狡辯?”
說著,一把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直視著那些擺在眾位官員跟前的“與民共樂”。
“朕給了你這麼多的銀兩,你就給置辦成這個樣子,還不是藏私?”
啥?
恍惚的神智到了現在終於是真的清醒了,看到在場那些官員臉上恍然大悟,又是神色迥異。
沐清秋暗暗咬牙,轉身就衝著那個人一拜,
“臣是為了給皇上省錢。還請皇上恕罪。”
聞言,何郡守也先向前邁了一步,“臣等以為沐相心繫百姓,才有此所為,還請皇上明鑑。”
看到何郡守這麼說,其他官員也忙跪倒。齊聲高呼。
“請皇上明鑑。”
不管皇上怎麼會突然駕臨江南郡,此間這局面正好也讓皇上以為他們眾臣是與民共進退。
……
只是淡淡掃了眼跪倒的眾臣,炎霽琛再度彎腰扶起沐清秋,在她起身的時候附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句,“這回,可是清醒了?”
沐清秋一震。
炎霽琛這方轉眸看向那些依舊跪在地上的臣子,“都起來吧。眾卿之心,朕自是知曉。”
“謝皇上。”又是一陣的官袍窸窣聲。
隨後,那皇帝轉身便坐到之前沐清秋坐著的主位上。
立在一側的沐清秋怔了怔,隨後也只能落座到之前給那位“安樂王爺”安排的位置上,也就在那帝王旁邊。她剛坐穩,就聽到旁邊那位帝王轉頭對她說道,“沐相,既然朕來了,那就先撤換了吧。”
態度之親切,只讓她莫名打了個顫,沐清秋忙點頭,衝著守在門側的如塵點了點頭。
雖說如塵也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這位帝王嚇了一跳,可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現在這工夫也已經緩過神來,點頭就閃身出去。
沐清秋這才開口,朗聲道,“來人,開宴——”
隨後偏門開啟,一眾侍衛行過,各位官員桌上的飯菜都給撤了下去,換上了一流水清淡容易下嚥的食物。而但看著眼前這些和剛才那些飯菜比起來只能是天壤之別的飯菜,某些官員的眼睛裡幾乎都要冒光了。只是當著皇上的面也只能抬頭仰望,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隨後,由皇帝開盞,眾官員齊聲高呼萬歲,一陣杯盞交晃的聲聲過後。先前因為她安排的那個“與民共樂”而顯得寂寥的大廳很快熱鬧起來。
只是當沐清秋低頭看著桌上擺著的那些菜色的時候,眼睛赫然睜的滾圓。
那些她之前特意囑咐的要簡單的菜色裡,竟然多了一道菜,竟是“酥香茄子”。
這……這是她最喜歡的菜色沒錯,可這也是同福客棧裡相當貴的一道菜。這要是每桌都有的話,那要多少錢啊。
“如塵。”
正好如塵到了她旁邊,她低低的喝了聲,往那道菜上瞪過去,如塵順著看過去,嘴角抖了抖,低垂眼角往某人旁邊的位置瞄過去。
沐清秋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那道酥香茄子上已經落下一雙銀筷,手腕上那繡金的龍紋幾乎灼熱了她的眼睛,下一刻,那茄子已然落到了她跟前的碟子裡,
耳邊上又是一陣溫柔低語,“朕特意給你安排的。”
“這菜出來的時候長了,許沒有昨兒好吃。”
那聲音幾乎顫著她的耳垂,面頰上那好似火燒的灼熱只不用想,就知道已經是紅透了半邊。
今日她本應該親自去請“安樂王爺”入座的,可因為昨兒晚上這人幾若喝醉的情形,她只能望而卻步。可現在,又是什麼情形?
貌似頭頂上直接就刻著兩個字——斷袖。
嘶——
沐清秋忙躲開身子,轉身衝著那明晃晃的龍袍頜首一輯,“謝皇上。”
炎霽琛瞅著她只想撇開關係的舉動,眼角不著痕跡的掠過不遠處若有所思的何郡守,彎唇一笑。
……
坐在座位上,雖說就在身旁坐著的那位帝王再也沒有和她表示的太過親密,就算是那道酥香茄子是她喜歡的,沐清秋也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也全無了之前看到這道菜的心境。
只因為她看著那些坐在遠處裡眾官員。便隔著這麼多的耳目聲聲,都幾若能看到他們眼底的恐慌,忙亂,敬仰種種,可最明顯的卻是抑不住的激動。
而當他們舉杯到了駕前,跪倒敬酒的時候,那眼底幾乎都閃著淚光。
他們的恐慌,忙亂,她自然清楚。可他們激動什麼?難道不知道見到他也就是見到死神的意思嗎?就連她都吃不下去,他們竟然還如此激動。
沐清秋嘆了口氣,剛想要拿起自己跟前連動都沒有動過的杯子,飲下里面的酒,旁邊的那位帝王突然開口,“本,朝官員大多是士大夫推舉,雖有五年一科舉,可錄用者不過十數人。雖說帝王登位三日,在朝四品以上皆可覲見。可較遠地方的官員也無得識君面。也就是說滿朝百官當中,識得朕的人並不多。就拿眼前這些官員來說,認得朕的也不過十之一二。”
沐清秋一怔,隨後頜首躬身,“是,臣受教。”
這是在告訴她為什麼這些官員在看到他的時候這麼激動嗎?
這些她當然知道,就像是前一世的那些地方官員要是有機會看到國家主席,能不激動嗎?而這時候的官員要是知道有朝一日能見到君面,怎麼樣也要沐浴更衣甚至於齋戒數日吧。此次怎麼樣也是失禮御前。
“清秋當真受教?”炎霽琛瞅著她,“好像從朕進來伊始,清秋就不曾正眼看過朕。”
沐清秋背脊上的汗毛猛地抖了抖。
她忙轉身躬首,“臣不敢。”
沒不這麼。“不敢?”
“……”
沐清秋咬牙,只能抬頭看過去。
她早就應該有所覺悟,這個君主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而當這張之前只能透過那張面具才能看到的真實面孔真的這樣近距離的現在面前,就是早有所覺還是被他的目光給激的顫了顫。
他的眼帶笑意。眸若清泉。卻又銳利有神,深邃犀利。
好像這幾日心裡盤旋著的讓她無法安睡的種種情由都在他的目光下隱遁無形。
讓她如坐針氈。
……是她下意識的怕了這個人,所以,才會有這樣恍若幾若不可能的念頭。是不是?
看看其他的那些個大臣哪個不是表現的再正常不過?他們又哪個不知道這江南案事的毛髮?而她不過是半路莫名其妙參合進來的,根本就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她怕什麼。
心思輾轉,臉上的神情已經變了數遍。
炎霽琛看在眼裡,嘴角已經洩出淡淡的笑意,就是此時身上是異常威嚴的龍袍,更是風華無限。
“清秋,你有什麼瞞著朕?”他問。
沐清秋的心跳,頓時又快了數拍。只能匆匆躲閃過他的視線,卻仍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的芒刺在背。
無奈,她只能再次端起剛才一直沒有端起的杯子,
“臣……”剛要敬奉,眼角便看到旁邊的何郡守顫顫的站了起來。
她抿了抿唇,先放下了酒盞。
果然,何郡守過來之後,就是一拜,“臣身為江南郡郡守,竟使郡下發生如此之事,乃臣之過錯,臣自知其罪,自請貶謫。”
什麼?
沐清秋驚得手裡的杯子都差點兒甩到地上。
她是想過這個何郡守有可能對著這位君主說些什麼,卻沒想竟然是這種話。
而他的聲音都是響亮,雖說這會兒大廳裡很熱鬧,可人人都在看著這主位上帝王和那位欽差大人之間的點滴,隨即稍有寂靜,隨即後面的那群大臣也紛紛從座位上起身,跪倒在地。“臣等知罪。”
一眾跪倒當中,也只有付少清坐在原處未動。
炎霽琛沒有說話,沐清秋已經有點兒怒了。
這是做什麼?
這是在告狀她這個欽差沒有進到責任?翫忽職守?
還是說他們以退為進,根本就是想要看看這個帝王的意思?
腦袋裡冒出來這個念頭,沐清秋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再轉頭悄悄的看向旁邊的這位帝王,只是面如春風,就好像眼前的這些都沒有看到般,不甚在意。
“沐相怎麼看?”他突然開口。
沐清秋咬了咬牙,她就知道自己逃不了。u72l。
索姓長身而起,怒目看向跪倒在跟前的一眾官員。
“各位大人,這是在皇上面前公然責問本相辦事不利了?”
“臣下不敢。”耳邊又是一陣低鳴。
沐清秋冷哼一聲,“本相已經處置的那幫臣子是罪有應得,可你們也定然是要被罰的,江南水患現在過了半年,竟還是這樣拖拉的樣子,若不是本相親自而來,還不知道竟是如此。若不是念在你們平日裡政績還算是有功,本相早就把你們拿下了。還輪得到你們現在在此面見聖顏?”
“皇上新登基,要處理的事情千千萬萬,說句不好聽的,要是你們真的有這個心,就應該在江南水患一案之後,就自請貶謫,永不錄用。便是皇上不準,你們也要再三懇求,可現在卻是看著皇上來了,才演出這樣的戲碼,你們倒是要皇上如何處置你們?”
“爾等行為又與逼宮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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