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52更衣情話

作者:龍門說書人

52更衣情話

夜深,爐灰冷,桑香白日睡得足,晚上倒睡得不怎麼深,但看一眼枕邊齊三公子,睡顏很靜,安然好眠的樣子,可她剛想起身,卻被他錦被裡的手握著她手腕,道:“放你睡在外邊,你倒又想自做主張了?”他睜開睜,寒星眸子定定瞧著她,不鬆手,索性起了身,讓道:“還是你睡床裡邊去,我睡外邊好看著你。”

桑香想抵賴幾句,但又多餘,只好翻了身,在裡頭睡了,側著躺好了,淡淡撇清道:“那人難道不該死?”齊晏重又替她蓋好錦被,道:“該死不該死的,由我作主,你轉眼就忘了我給你立的規矩了?”

桑香還是沉不住氣:“讓他多活一刻都嫌便宜他了。”

“我看你是睡得太足,沒處打發閒心!”齊三公子枕著臂,另一手在錦被子底揉上了桑香的胸前,桑香拱著身子,推了他的手,臉兒暈紅道:“你怎麼又想?你真是下流胚子!”

“興許倦些才睡得著?”齊晏不懷好意地,這一兩日的他才曉得她是阿弱,反而不敢輕易碰她了,琢磨著她來日要是記起來了,指不定怎麼怨恨他!可齊三公子轉念一想,又管不了那樣遠的事了,他只想同阿弱好好親熱――不當她是魂魄,亦不是認錯的人。

本就是錦被底穿得薄,他要解她的衣裳還不容易,桑香卻想著隔壁房左右都住著人,她和他深更半夜寂寂無聲的時候做這事,未免……齊三公子要是同她一樣知禮節、懂剋制,那才是怪事哩,他手上只管撩開她的衣裳,肆意挑弄,眼睛卻凝視著她臉上潮紅,朱唇柔嫩,低下頭深深吻著,身子已翻過來、覆壓在她身上。瞧著桑香想躲掙開,齊三公子輕了聲兒道:“你也說過我是不知羞的,還是你乖些才好,不然動靜太大了,被旁邊人聽見,我可不嫌丟人。”

桑香咬著唇兒罵道:“你真是愈來愈無恥了!”

齊晏倒很喜歡她薄怒嬌柔,阿弱可從來不這麼對他,總是冷的,淡的,疏遠不可及。他一想到此刻她對他是有情才嗔,不由愈發心動,低頭吻著她唇,不知足,又吻向她的細白頸子,愈往下柔軟處,時吻時含著,瞧著她白玉身子薄紅如合歡花暈綻開,嗚咽之聲,他盡興了,才抬起頭,拿手輕輕捂著她的嘴,含笑瞧著她盈盈波光的眸子,道:“不是要忍著的麼?這會不怕被人聽見了?”桑香咬了他手指一口,道:“是你先折騰我的,這會又管著我了?”

齊三公子卻被她這般情態弄得再難以自持了,定定瞧著她半晌,低著頭在她耳邊,意味深長道:“綺年玉貌,此貌非你莫有,此情非你莫屬。”桑香不解其意,他卻不肯多說了,只靜靜地同她在鴛鴦帳子底廝磨著,倒也不敢太胡來,輕輕緩緩,且忍著且受著,桑香亦靜了聲兒,眉兒卻騫得深,媚眼如絲的,偏不敢弄出聲響。兩個人這般偷偷歡愉,倒有不同的滋味,彷彿積水成潭,那又酥又癢的滋味,點點滴滴地匯在一處,愈聚愈難熬,近攀上巔峰時,齊晏倒肯深吻著她,怕她喚出聲來又怕羞,倒不好見人了。這般半盡興半收斂的,倒弄了良久,比往日床上又添了許多新鮮意趣……

次日清晨,卻說那河凍仍未開解,一夜北風又起的,倒又凍上了,那些打冰的便歇了手,只說索性等河上結了厚冰,能通車馬了再過去,是而這同安鎮上的過路客,眼看又要再耽擱一天了。

卻說薄娘子大清早接下慶福客棧廚房,親手做了早飯――他可不想吃河蝦、砒霜吃死了!魏園這些人便都在樓下客堂,圍著桌子吃著薄娘子做的早飯,吃了一半,卻聽得慶福客棧門前吵吵嚷嚷地聚了好多人,原來是聽說宋昭要審雪碑女屍的案子呢!

薄娘子最曉得備事,齊三公子未開口,他早得了消息,先訂了二樓臨窗雅座,這會三公子果然說要看好戲,薄娘子得意道:“公子咱上二樓去聽,擠在人堆裡,髒兮兮的……”

魏冉聽了只嘿嘿然笑道:“還是薄公子會做人哩!什麼事都想得比別人早!”

阮娘聽了,只瞪了魏冉一眼,從來只有她奚落薄娘子的份,可還輪不到魏冉這樣的毛頭小子嘴裡沒輕沒重!但見不等薄娘子銀針出手,阮孃的袖底紅繩已飛了出來、利索縛向魏冉!卻說魏冉新月劍不離手,這會竟有如神助般提劍刃一擋,倒將阮孃的紅繩梢頭割斷、軟了下去!

阮娘大意輕敵,吃了虧,不敢相信自個兒的眼睛,連薄、寧二人亦是對這魏冉刮目相看了!阮娘有心試這魏冉,不知他得了三公子指點,到底精進得如何?只見阮娘雙袖紅繩出招,勢如靈蛇綰向魏冉雙臂,且縛且纏,魏冉靠腕子上旋劍,掙力一挑,又快又狠地斷了雙繩!

這回阮娘早有防備,趁他這一勢停留,袖底又飛出四根紅繩,兩根毫不留情地勒在他脖子上,剩的兩根又纏在了他的腕上!――這回魏冉非但是動都動不了,連氣都喘不過來了!桑香與魏冉親厚,見他吃虧,冷泉劍才要出手,齊三公子卻按著她手,輕聲吩咐阮娘道:“你鬆了他罷,他武功剛入門,哪耐得住你這麼折騰!”

阮娘袖兒一擺,收了紅繩,卻肯笑讚道:“公子,他哪像剛入門的呢,劍法倒有幾分您的樣子呢!”

阮娘肯這麼說,那是她能想到的最抬舉人的話了,可魏冉卻不想做齊三公子的影子,揉著脖子上勒痕就惱道:“誰稀罕像個魔頭!”

桑香瞧著魏冉沒有大礙,卻看他說話總像在招惹齊晏,只好言道:“你總說狠話作什麼,又不討好?”

魏冉見桑香正望著他,眼神關切,有幾分情意,他倒也不惹她生氣了,只埋著頭吃麵。一頓早飯磕磕絆絆地吃完,這些人才上了二樓,啟窗卻聽樓下果然人聲越聚越多。鎮上的過路客、本地人,天寒風大的,可不管是壯丁勞力還是老弱婦孺都來瞧熱鬧了!挨挨擠擠,議論紛紛,說話時冒著白氣,搓手的,縮頸的,雖說等了半天,卻沒一個人肯散去的!人兒只越聚越多,堵在了慶福客棧門口。

老半天了,才見著宋昭捕頭在前,一行人推著墓碑、女屍的板車兒遠遠地過來,還有好些看熱鬧的跟在後頭的,一隊人走近了,看熱鬧的倒肯齊齊讓出條道來。

宋昭讓人將板車兒停在客棧門口,又讓人喊出了客棧鐵掌櫃、廚娘張胖嬸、灶火丫頭小珠,還有幾個作證的小二,另外還讓人去把李大夫、李巧兒父女喊了過來。不一會,人都聚齊了,藉著這幾分敞亮地方,宋昭便審起案子來了。

圍觀眾客皆豎起耳朵,靜了聲兒,只聽得宋昭請張胖嬸說當晚的菜譜,卻見一個腰膀粗壯、幾乎撐破襖裙的婦人站出來,聲兒洪亮報說了當晚的菜譜,眾人都聽清了,也沒覺得異常,那河鮮湯是四人一齊吃壞肚子的。

眾人低語切切、嗡嗡說起來話來,突然人堆裡有個喊出聲道:

“是李巧兒往藥裡下的毒罷?”

只見一個穿得花襖裙、年近三十的婦人站在人當前,冷冷道:“你們哪個瞧見老孃往藥裡下毒了?站出來說話呀!躲在後頭算什麼男人!”

這宋昭怕鬧將開來,就請煎藥的小二出來說話了,一個年輕憨實的店小二拍胸脯打包票道:“那藥是一塊煎的,四個一樣的碗裝的,四人一齊喝的,沒人挑挑揀揀!”

人群裡乍乍呼呼的,又有人喊道:“聽說於小香當晚喝了碗甜湯,別是哪隻老鼠碰了砒霜落湯裡呢?”

本就是個小鎮,風言風語傳得也快,張胖嬸只道:

“那甜湯後來是我喝的,晚上我吃得少!”

“呦,頭一回聽您吃得少!您這是減膘呢!”人堆裡喊出句話來,都是前俯後仰地大笑!張胖嬸瞪了眼,氣得說不上話來,宋捕頭只道:

“大夥也莫要瞎猜了,容在下問幾句正經話!這案子就一清二楚了!”

眾人靜了聲兒,且聽宋捕頭問張胖嬸道:

“那晚您可曾吃了那芝麻灌糖餅?”

張胖嬸猶疑了一會,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只道:“那甜膩膩的,我怕長膘,就忍著沒吃。但掌櫃、還有小珠都吃了的,沒道理把毒下在那餅裡。”

宋昭卻不理會,問道:

“那芝麻餅是誰做的呢?”

“我炒的菜,小珠做的餅。”張胖嬸一五一十道。

宋昭又問道:“那您看那都是芝麻灌糖餅,可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或是有什麼記號?”

這時一個十四五歲瘦瘦小小、穿了件素襖的姑娘站了出來,長得倒有幾分姿色,嚅嚅聲道:“都是一樣的餅,小珠哪敢做什麼記號。”

“是麼?”宋昭從袖底忽拿出本帳冊子,原是這慶福客棧廚房採買的帳簿了,買了哪些食材、用了多少、花了多少錢一清二楚,宋昭翻開了道:

“按理說,這小小一家慶福客棧也不是什麼食鋪子、開飯館的,各色菜式都很尋常,卻偏偏這做餅的芝麻,為何既買了一兩白芝麻、又買了六兩黑芝麻?我再去查廚房食材堆裡,那白芝麻、黑芝麻都已用光了。敢問張嬸子,您當晚瞧那芝麻餅上撒的芝麻,是不是有白有黑?”

張胖嬸想了半晌,只道:“好像是有個把的白芝麻餅,但我記得大都是黑芝麻的。”

宋昭淡淡一笑,道:“這大概就是兇手下毒的手法罷,把砒霜摻進黑芝麻餅裡,沒毒的撒了白芝麻。”

宋昭合上薄子,瞧著這小珠,斥道:“這張胖嬸既然說這芝麻餅是小珠你做的,小珠你還要抵賴麼?”

作者有話要說:小偷歡還是小案子都是插曲嘛,福利之,銷魂之。

居然沒有飼主故事就不夠快活,到底愛飼主還是愛作者!……好吧,作者想想昨兒個有什麼樂子沒,隱約是說起霸王別姬,這李碧華的劇本子真犀利,每一句臺詞都狠,有一句飼主背了,當著作者的面,抑揚頓挫唸了“這條小蛇可是你把它給捂活的,如今人家修煉成真龍了,這能不順著它嗎?當然得順!”

作者:“爺您是在諷刺我呢?”

飼主:“呦,您太抬舉自個兒了,您這不還是小蛇麼?真龍影子可半點沒見著……”

作者自己面牆小聲:好歹咱筆名裡帶個龍字……

飼主:你說小話,罵爺呢?

作者口蜜腹劍:爺,您才是真龍,我一小蛇哪敢造次……

週五了,作者六點要接飼主下班,哪日作者要回了鄉下,飼主可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