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73各懷鬼胎

作者:龍門說書人

73各懷鬼胎

倒在神農門外林子裡凍了一宿的陶瓦子被午時的日頭照醒時,整個人的筋骨像被馬車碾過一樣,又酸又疼,他猛地一醒神,忙不迭從地上爬了起來,飛跑似地進了神農門,直奔北辰居,向陶盛文稟報去了。

北辰居東跨院,粉青照壁,竹搶籬影壁,臺基上一溜丈高榴樹盆景。陶瓦子一逕奔了進來,才要拾步上階,還未掀簾進正房時,就聽見房內一男一女說話聲兒,他忙停下步子,退到了一旁,一瞧著那榴樹底下的綠寶石眼大黑貓,他更明白了,又是門內大師姐陶芙蓉來尋他主子說話呢。

且說房內,硃紅槅扇,三間倒坐客位,椅桌明淨,簾櫳瀟灑,一個月畫煙描俊臉龐的女子,緗裙小襖,難掩俏身材,不坐客位,只款款坐主位淹然百媚,親手拈了蜜餞金橙子泡了茶,取頭一盞,花香細生的纖手抹去盞邊水漬,遞給近旁客位坐的陶盛文,嫵然道:

“盛文,你先吃這一盞壓壓驚,我再好好給你參詳一番。”

陶盛文此時已換下溼衣,穿了身簇新鸚哥綠綢衫,不接那茶,只就著那女子手裡的茶盞,含著笑喝了口,這才叫苦道:“好師姐,昨夜你也在,你自是曉得我吃了多大虧,丟了多大臉!”

原來這女子正是大師姐陶芙蓉,素來與陶盛文親暱作一處,孤男寡女常在房內幽會,也不避人,陶芙蓉笑盈盈道:“你今早的這點丟人事,倒真是一早如春風吹遍了神農門,上下皆知了!若非如此,我又怎麼會陪著你?”

陶盛文一聽陶芙蓉這般取笑,只伸了手拉住她腕子,輕盈盈抱坐在懷裡,道:“好師姐,我就曉得你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若真心疼我,就快快同我說說你參詳的妙法,救我出苦海,不然我可沒法在神農門見人了!”

陶盛文說著,就握著陶芙蓉的手兒細細摩裟,就著她頸兒細細吹著氣,百般溫存體貼,陶芙蓉卻笑著臉兒道:“師弟你怎麼就沒法見人了?我可聽說你巴巴地盼著我和清清嫁人,這回劍宗少主楚鳳瑜來了,你還做起媒婆來引薦,我看你就想拋閃了師姐,一個人獨佔著掌門之位呢!”

陶盛文不曉得這話也被大師姐曉得了,含著笑兒道:“好師姐你休聽別人嚼舌根,我從來都只盼望著娶師姐,至於師姐和我誰做掌門,不是都一家人不分彼此麼?”

“你說的可是真話?可別面上一套,背裡一套!”陶芙蓉覷了陶盛文一眼,他這會滿臉都是笑,忽地要解她的緗裙帶子,道:“莫不是要再做回夫妻,師姐才肯信我?”

陶芙蓉忙按著他的手,羞了臉道:“大白日的,被人撞見可不好!”陶盛文卻滿不在乎道:“能被誰撞見?撞見了也死不了人!獨獨師姐你不信我真心,我才真是要死了呢!”說著陶盛文索性也不解陶芙蓉緗裙,只探進裙子底褪她的綠紗褲子,陶芙蓉粉頸嬌羞,垂在他肩上,陶盛文往師姐腮上猛親了一口,就將她抱起來坐在桌沿上,自己亦褪下了褲子,兩個光天化日地,正要躲在房裡行那魚水之歡,卻聽見房門外有人要進門卻又退下的聲兒,正是陶瓦子來了。

陶芙蓉媚然按著陶盛文的肩推他道:“別弄了,有人來了!恐怕有正經事呢!”陶盛文卻不管不顧道:“能有什麼正經事?不如和師姐歡好正經!”陶芙蓉忍不住杏眼瞪了他一眼,笑著道:“偏你急色,要做大事的人一沉迷女色,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陶盛文想了想,終於還是忍下了,只往陶芙蓉唇上又偷償了一大口胭脂,兩個這才好好地整弄衣裳,規規矩矩地坐下後,陶盛文才揚聲往門外道:“誰在門外,還不進來說話!”

陶瓦子原本在逗貓,不敢驚了房裡人好事,打定心要多等一會,沒想到這會就喊他進去了,他忙拾階掀簾,推了門進去,朝陶盛文、陶芙蓉各行了個禮,就在堂下站著,陶盛文瞧他那一臉喪氣樣,就問道:“我交給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陶瓦子叫苦不迭道:“啟稟主子,是這麼個回事,昨兒我跟著您說的燻了衣香的公子一路,沒想到被他發現了,在咱神農門外的林子裡一招就把我打暈了,害小的一夜就睡在野林子裡了,現在骨頭冷浸浸的,招了露水,怕是要得風溼呢!”

陶芙蓉笑眼覷了這陶瓦子,道:“瞧你牙尖嘴俐,正好,我最擅長看風溼,你過來給我瞧瞧!”陶瓦子最曉得這姑奶奶的毒辣手段,若真讓她瞧,恐怕胳膊腿兒都得搬家呢!陶瓦子忙退到一旁,堆笑道:“小的一身賤骨頭,怎麼敢勞煩您……”

這會這門打開了,那黑貓就鑽著門縫兒進來了,幾步叫了幾聲,就跳到陶芙蓉懷裡,陶芙蓉拿手指兒替這黑貓梳著順毛,也不抬頭說話,陶盛文嘿然道:“瓦子你既曉得師姐的厲害,還不利索些,盡說廢話作什麼!我只問你,你可看著這人進了咱神農門?”

陶瓦子忙稟道:“瞧見了!月兒敞亮,小的昏過去之前,朦朦朧朧就瞧見這個公子進了咱神農門,輕功那個厲害,一陣風飄進去時,咱值守弟子竟沒瞧見他影兒!跟鬼魅似的!”

陶盛文嘿嘿然道:“真是冤家路窄!看來昨夜打傷我的就是此人了!”陶芙蓉逗著貓兒,問道:“你好好給師姐說說是怎麼一回事?”陶盛文就將在玉福客棧接楚鳳瑜時遇見了一個薰香公子,又派了陶瓦子打探的事兒說了個大概!

陶芙蓉沉吟道:“依你之意,這人九成九是那魏園的齊三公子了?若是如此,他巴巴跑咱南藥房作什麼?他魏園有錢得很,什麼奇藥買不到,更何況咱南藥房供著聖藥,也不勞他親自來偷,真是蹊蹺極了!”

“可不是,我思來想去,倒只有一處古怪!”陶盛文心下有了猜測,陶芙蓉亦恍然大悟道:“你莫不是說那新送來南藥房救治的姑娘和齊三公子有瓜葛?”陶盛文臉色一霎陰險道:“不管是不是,先攥著這姑娘性命再說,若真是老天開眼,那我給我爹報仇的日子可就不遠了!”

說著,這陶芙蓉和陶盛文就摒退了陶瓦子,低聲計議了一番。陶瓦子才退出房外,卻見榴花那一個小姑娘身影驟然從角門退下了,只當是哪個送茶的婢子,也不曾疑心。

卻說這小姑娘正是古靈精怪的林錦兒,白日習課,午間不過歇一個時辰,她不好好小眠一番,卻最愛在神農門東逛西闖,打探消息,只因這回掌門陶敬亭病重,她巴望著五柳哥哥能當上掌門,但旁的還有大師姐、二師姐、三師哥攔在前頭,她以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是而常往這三人住處溜嗒,此番聽牆腳亦聽了半天,只因她換了身婢女衣裳,倒也出入自由,身量也小,躲在榴花廊柱那聽了半晌,已將陶盛文並陶芙蓉那點見不得光的事兒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她聽好了,忙不迭就跑南藥房,給陶五柳報信去了。

南藥房後院東廂,陶五柳正被魏冉纏著,只道:“魏兄切莫著急,在下這就給她診診脈。”

魏冉忙抬著凳子請陶五柳坐下,陶五柳忙謝過,這才坐下,給臥床的謝阿弱把起脈來,脈像雖弱,但平穩無礙,謝阿弱雙瞳炯炯看著他,冷聲道:“陶老五,你先把這個小子請出去,我有話同你說。”

陶五柳猛聽得這一句,給謝阿弱搭脈的手不由得一顫,魏冉一見桑香要趕他,只耷拉著腦袋道:“什麼話我聽不得?”謝阿弱冷眼看著魏冉,像冰似的,魏冉這才不情不願道了聲“那我先出去!”

魏冉才把門關上,陶五柳就忍不住朝桑香試探喊了聲“阿弱?”謝阿弱輕輕挑著眉,看了他一眼道:“難道連你也認不出我來了?我又不曾毀容?”

“你當真是謝阿弱?”陶五柳難以置信,謝阿弱反詰道:“不然是誰?為什麼有個姓楚的、還有適才那個姓魏的,都把我認作桑姑娘?”

陶五柳苦思半晌,才問道:“你最後記得哪個事項?”謝阿弱如實答道:“不過是我和鳳無臣在碧雲寺飛瀑崖邊拼較了生死。”陶五柳驚詫,才明白道:“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謝阿弱愈發不解,陶五柳只道:“你大抵是忘了過去近三個月的事情,我亦不甚清楚,至於那位楚公子和魏公子,確是與你相識的,至於交情如何,我也不十分清楚。”謝阿弱看陶五柳這一知半解,只好問道:“那你怎麼回神農門來了?難道魏園出了什麼亂子?三公子他可好?”

陶五柳將他師傅陶敬亭中毒一事說了大概,因是阿弱,是而倒也知無不言,連有人將噬魂散三味藥暗中混於陶敬亭起居亦低聲說了,只道:“除了你,這神農門內倒沒個可信之人了。至於齊三公子,我也不曾與他見著面,但他昨夜似乎暗中進來瞧過你傷勢。”

“是麼?我昏睡著不曉得他來過。”謝阿弱定了定神,道:“我身上是受了什麼傷?”

陶五柳只道:“傷了心脈,送來時還有竹刺插在你身上,也當真兇險。”

謝阿弱只覺心口抽痛,大抵是傷在那了,正還要問話,卻見門扇外一個小姑娘的身影探頭探腦,同魏冉潑辣辣鬥了幾句嘴,道:“這是神農門地方,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倒是你哩,反客為主,攔著我路作什麼!我要找我五柳哥!”說著她就要闖進來,陶五柳一聽是林錦兒,不過是個小姑娘,但聰慧極了,凡藥理與她念一遍,她就能倒背如流了,與她解一遍,她就能融會貫通了。陶五柳也愛給她送些稀奇藥材、古怪醫書,就是曉得她有這天資,這會陶五柳聽她要闖進來,就和阿弱止了說話,起身去開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狗血灑得還別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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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個下午去公園,晴天麗日,轉到某街角咖啡館,飼主帶作者進去,飼主喝了極純的咖啡,作者一向養身喝果汁,飼主又開始教育作者:我曉得你這個廢柴不懂得錢的好處,只要看看書之類的精神享受,但是你曉得那公園的梅花是要收門票的,這片貴族小區如此悠閒,也是因為這裡房子貴得離譜,尋常人買不起,這家咖啡甜點這麼好吃,也是因為價格高。所以精神都是物質堆砌的,你懂了嗎?

作者:嗯嗯嗯,所以我覺得我的人生目標應該去找只能帶我住進這貴族小區的新飼主,我也不要坐公交上公園,我要坐豪車,我要有私家花園……

飼主:想不到你這廢柴志向還挺遠大,還想換新飼主……

作者:嘿嘿嘿……

飼主:回家再揍你!

晚上飼主失眠了,一夜雙目炯炯盯著作者,作者不由想:是這高檔咖啡特別純,還是我說要換飼主刺激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