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智慧帝國 湊字數三

作者:席塌

湊字數三

我渾渾噩噩,卻又不知所謂的度過了大二的第二學期。在這半年之中,我再也沒有刻意的去每日等待她的出現。只是偶爾在校園中遇見,但我也遠遠的躲開,害怕她以為我在跟蹤她。

有一天下午,突然下起了暴雨,害得很多沒有帶傘的學生急急忙忙跑到就近的建築物下躲雨。我那時正在七樓上自習,見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於是放下書,走到窗邊,注視大自然發威時的景緻。

而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她。我看見她混在一群學生之中,站在對面樓房的走廊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如此情形,讓我那顆備受打擊的心隱隱作痛。雨越下越大,一些人忙著打電話,大概是想叫相識的同學來接她們。也有一些人則擠在一起,相互談論著什麼。

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無所求助,我毅然決定跑到寢室裡去拿自己唯一一把雨傘準備冒雨送給她。我打算拿到雨傘後直接走過去,不管她反映如何,把傘交到她手中馬上就跑。

然而,當我冒雨跑到寢室拿出雨傘,然後跑到她駐足的走廊時,哪裡,早已人去樓空,芳蹤渺茫。

到了大三,校園裡便再也沒有了她的身影。不管是食堂還是她經常走的那條林蔭小道,那個紅黑相間的女式書包,背後拉鍊上那個隨著走動而自然搖曳的巴掌大的小熊,永遠從外國語學院消失了。隨之帶走的,是我那顆在愛情的年輪中,飄飄蕩蕩,載沉載浮的心。

新的一年,一批老面孔走了,隨之而來的是一批煥然的新顏。外語學院從來不乏美女,可我再也不敢對任何稍有姿色,能令自己心動的女生進行任何的表示。也從來沒有哪個女生主動接近過我,向我示過好。

寢室裡面的其他人路路續續有了女友,談起了戀愛。看著別人成雙成對,有說有笑;而我卻只能形單影隻,孤獨一人。

我害怕孤獨,雖然被狠狠的打擊了兩次,那顆期待獲得真愛的心卻並沒有因此而泯滅。每天除了例行的學習之外,閒暇時間,我便在校園到處流蕩,或去觀看在學校放映廳舉辦的各種晚會。一來是打發時間,二來也在內心期望著邂逅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不用說,這種努力是徒勞的。我不是那種光憑外貌就能吸引女性注意的人物。家世背景更是不值一提。也不是能說會道,能夠把一幫女孩子逗得“呵呵”直笑的傢伙。在我身上,除了自我感覺的真誠與對愛情的執著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值得大書特書的優點。

但我現在已逐漸的意識到:真誠與執著,已經變得不值錢了。

不用說,以後的日子中,在美女成群的外國語學院,我又陸續發現了幾個相當漂亮的女孩子,可是無一例外,她們都不是我這樣卑微的小人物能夠惹得起的。我除了能夠遠遠的欣賞,想象一番之外,別無他法可想。

自然,經過了張莉那次深刻的教訓之後,那種近乎於自取其辱,不自量力的做法我是再也不願去嘗試了。

當大四最後一天也悄然翻過的時候,我終於懷著一種悵然,憤恨,無限遺憾以及戀戀不捨的複雜心情離開了校園。

二十三歲,沒拉過女孩子的手,沒接過吻,自然也不可能有性/交。畢業的最後一晚,我在校園一角的草坪上躺了整整一夜,一種不可思議的,如岩漿噴湧試圖毀天滅地的性/欲突然噴勃而發。一種含有自毀傾向的,悲劇的洪流把我整個包裹。在絕望的邊緣,我甚至打算去找一位小姐來結束我二十三年的處男生涯。不過最後的一絲理智讓我止住了這一瘋狂的想法。

畢業之後,我去了帆船集團下屬的進出口公司做摩托車的出口貿易。帆船集團是本市乃至中國最大的一家摩托車製造和出口的企業。年出口額接近三億美金。銷售額達80億人民幣。整個集團共有一萬多員工,由七八個不同職能的子公司構成。我們進出口公司是全集團收益最高,看起來最風光的公司,全司共有二百多人。除了基本工資1500之外,還有業務提成。做得多的業務員一個月可以拿一萬多。即使一個月一個單子都沒接,公司也會給每個業務員發1000塊錢左右的保底提成。

母元2005年集團從全國各地一共招了200來個大學生。進出口公司從我校招了六個業務員,我是其中之一。在200多個大學生中,女孩子有70來個,最漂亮的女生是個來自四川工學院的一個女生,叫魏儷,不過已經有了男朋友。跟她的男朋友一起進了帆船轎車廠做技術員。

我們200來個大學生,一起住在公司給我們租的宿舍裡面。四室一廳,兩人一室,共住八個人。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去趕停在宿舍樓外面等我們的交通車,然後去公司進行為期一週的軍訓。

對於魏麗,我只是在第一天去公司報道的時候給她打了聲招呼,後來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便沒有了過多的想法。

有一次在等交通車的時候,我跟一個同是來自四川理工學院的一個叫肖月的女生閒聊。

“啊,李政,你們進出口公司的人好安逸哦,聽說除了基本工資外每個月還有提成。我們搞技術的就不行了,只有1500的死工資。”

“哦,是嗎?大概吧!不過你們也不錯了,因該也是有什麼發明獎,創新獎什麼的吧?”

“哪裡有!根本就沒有啦!還是你們安逸哦!好羨慕你們!要是我當初也能把外語學好就好了。對了,你的英語過了幾級啊?”肖月一副崇拜的樣子看著我。

“專業八級。一般般了。”

“啊,專業八級啊?你太厲害了!我連公共四級都沒有過!你要教我英語哈!”

“談不上教!大家相互學習,相互學習!”

後來肖月要了我的電話號碼,我告訴了她。順便也記下了她的電話號碼。當然,這只是出於禮貌,我還不至於看上肖月這樣的女生。在外國語學院其他的也許沒有怎麼學到手,但人體審美能力,卻也是變得相當挑剔。

軍訓的最後一天,早早的我們便結束了。由於時間還早,交通車還沒來,所以我們只得自己坐車回公司宿舍。

“李政,我們才來cq市沒幾天,不知道該坐什麼車回去。”站在公交車旁,肖月對我說道。站在一旁的除了她還有也是一副無助表情的魏麗跟她的男朋友。

“我也要回宿舍,那你們跟我一起走吧。”

“這樣太好了!”肖月興奮的說道,“魏麗,李政知道怎麼回去,我們跟他一起回去。”她向魏麗招手到。

見肖月招手,魏麗走了過來,跟著她後面的是她的男朋友。長得有點帥,據說跟魏麗是同班同學。

我沒說什麼,只是向她微笑著點了一下頭,她也報以同樣的微笑。

在通往回家的公交車上,我向肖月她們三人大致介紹了cq市的一些情況。哪裡是市中心,哪裡買衣服比較便宜,哪裡有很多好吃的。她們則坐在一旁,似乎很有興趣的聽著cq人耳熟能詳的事實。

期間,魏麗跟她的男友也跟我聊的幾句。不鹹不淡的。具體說的什麼倒是忘了。大致意思好像是初來咋到,以後需要幫忙的還多,請多多關照之類的。我自然是謙遜的表示不要太客氣,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員工,自然應該相互照顧。

軍訓過後便是一個月的下工廠實習,我們進出口公司的業務員也不例外。實習的第三天,我在用機器壓盤蓋的時候右手中指被壓壞了,去公司醫務室包紮之後跟同寢室的校友兼同事請了個假,便坐車回宿舍養傷去了。校友叫王超,同校但不同系,畢業之後進了同一公司而且分在了同一部門。有了這層關係,我倆自然比一般人親近了許多。

對了,忘了介紹一點:他是我們實習那一組的臨時組長。

晚上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