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3大人物出場
3大人物出場
徐天川最後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小四合院,裡面除了他住就沒別人,他還很正式的認了魏春做乾女兒,然後三個人在小四合院住了下來,期間經常有不明人士出入,但魏春從沒見過這些人的正臉,就這麼不事生產的無聊了兩個月,徐天川通知他們搬家。
這一搬就進了大宅子,房間多院子大,不明江湖人士出入的更加頻繁了,偏廳還供了天地牌位。母子倆咬著耳朵一致認為這八成是通過某種考驗了。
身在天地會對於韋春花來說就是繼續把弱質女流形象維持下去,然後抱住這些大俠義士的大腿蹭吃蹭喝等著兒子有出息,而小寶不同,他正在崇拜英雄的年齡,每天纏著徐天川不是讓他講英雄事蹟就是想學武功。
徐天川老光棍一個,為人自負,在天地會年數不短還是個普通職員,現在有小寶這個傾訴對象,立馬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光輝歷史講了又講。
魏春一直記著原著裡徐天川還有其他天地會的人被十多歲的韋小寶忽悠的團團轉,所以根本沒把他那點事蹟當回事。
大宅子的位置挺偏僻也挺荒涼,她後來發現這是天地會的青木堂,進進出出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幾張熟面孔,什麼玄貞道人、錢老本的,偶爾出來個新面孔也是正經的一塌糊塗,總的來說就是一群把自己放在解救民族解救眾生這種高位置上下不來的人,還個個一臉神秘,帶出“你們都不會理解我”的神情。
魏春以前什麼生活,上網看電視逛街唱歌泡吧.........,穿到麗春院那一個月,數數金銀首飾試穿衣服,聽隔壁的牆角,也算得上充實,然而這裡,天亮之後吃飯發呆又吃飯,天黑之後看月亮看星星,完全沒事可做。有心想教小寶讀書,奈何她看到哪些沒標點的繁體字就頭暈,更不用提那些詭異的組合方式。她很想出去逛街,可是不認路又沒錢,徐天川也怕她暴露身份吩咐儘量少出門。其他天地會的人整天忙著做“大事”,估計也不屑陪個女人逛街。
是不是投奔個神龍教好點?還能有養殖類的休閒活動。
徐天川第n次看到乾女兒踩著梯子,趴在牆頭上唉聲嘆氣,不理解的去問韋小寶,小寶自是知道自己娘每天很無聊,轉轉眼珠子說道:
“爺爺,我爹剛走沒多久,娘還是無法從傷心裡走出來,每天無事可做自然是想念爹爹的時候多些。”
徐天川對這個不幸的女子更加多了幾分不忍,這世道沒了男人,還帶著個孩子怎麼能過下去?還好遇上了行俠仗義的自己。看著牆頭上微微弱身影,他決定找些事情給自家乾女兒做,減少她傷心的時間。
過了半個多月,天地會這些人更加神秘起來,經常早出晚歸,還破天荒的把供桌上擺滿時令水果。根據以往這幫人故作神秘的姿態,就算問了他們也不會說,但是這一回,他們貌似都很想說,看到她就開始擠眉弄眼欲言又止,鑑於以前他們什麼都不告訴自己,魏春打定主意這回堅決不問,就要憋著他們。
每日一爬之後,繼續磕著瓜子看風景看販夫走卒的人生百態,到底是誰說穿越好?沒修過的原生態小路下雨一地泥巴,不下雨一地土,看那些百姓個個穿的補丁羅著補丁,揹著比人高的擔子早出晚歸,韋春花再次感嘆自己命好,不用接客還有吃穿。
下午這會太陽不那麼曬,牆外人少的很,魏春打算回去午睡的時候,平時人不多的小路上走來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此人周身散發的不凡氣質讓魏春不自覺想看清楚,盯著他從遠看到近。
這感覺就像打完副本小怪後,突然出來一大boss。周身一派文質彬彬的氣度透著威嚴,走路並沒有文弱書生的虛弱之態,看多了天地會的人上房跳牆,不難看出這個人有武功。
走近了看此人的樣貌還算俊朗,但遠沒有氣質那麼唬人,有種歲月沉澱的成熟味道。
那人走到牆頭下面冷不丁的停住,直直看向魏春,頗為客氣的問道:姑娘可識得在下?”
低低的嗓音渾厚溫潤,讓人如沐春風,一張俊臉透著堅定,雙目有神,不怒自威,魏春舉著瓜子的手頓了一下,久經相親場面的老臉忍了幾忍終於沒紅,畢竟一個大姑娘盯著男人看,還被人發現確實挺尷尬,但回頭想想自己兒子都那麼大了,也沒啥好臉紅的。
“不認識,就是看著眼熟,公子可識得我?”看男人被抓現形的魏春大大咧咧的把頭往前伸伸,再伸,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那個男人微微一笑,搖了下頭。“我與姑娘宿未蒙面。”
這一聲聲的姑娘叫得魏春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她這大齡剩女突然成了孩子媽,自然是不服氣的,尤其是天地會青木堂的眾位一口一個小寶娘,直接把她排進中老年婦女行列,再看著已婚婦女的髮型老氣的要死,所以她力排眾議,一直堅持梳著未婚姑娘的髮型,他們倒是不叫小寶娘,改口成韋夫人了,目光那叫一個同情憐憫。
所以對著這位知情識趣的男子,魏春心情大好,決定給他個機會與自己搭訕。
“真的不認識?你可看仔細了!”她把頭繼續往前伸。
男人的笑意加深,張口說道:“姑娘,當心!”
“啊!”魏春越牆而出,貌似半空還翻了個跟頭,趴在了一雙黑靴的旁邊。完了,丟人丟大發了,微微的暈眩之後,她開始覺得渾身都疼,尤其是腰整個都麻木了。
“昨日此地有雨,牆頭肯定溼滑,姑娘要當心了。”溫潤的嗓音帶著笑意,好似偶然路過發現她躺在這一般,沒讓人有半點不舒服,可剛才明明是魏春挑釁在先才這樣,她的老臉終於紅了。
“可還能站起來?”看著緩緩伸出的那雙修長的手,魏春飛速跳起來,又捂著腰叫起來。
“沒事沒事,哎喲....”
“可是....”對方往她身後飛速看了一樣,接著禮貌的轉回目光,“傷到了腰?”
魏春立馬把手一放,眼睛一瞪:“誰說的?我沒事,這牆才多高?”開玩笑,這麼丟人的事她打死都不能承認的。要是小寶知道自家娘看男人看的從牆頭掉下去,做孃的尊嚴何在?所以,先打發走這位,自己抓緊回去上藥才是正經。
“公子,天色不早了,您快些趕路吧。”
對方眼裡都是笑意,再次看了看她的背後,扭頭走了。
魏春等這位路人甲走的看不到,才皺起一張臉,貌似自己打從孃胎出來就一直風調雨順,就算摔跤也是5歲以前,成年後更是沒開過刀沒住過院。早知道,今天爬牆前先算算星座看看黃曆........
扶著腰往大門挪動,對,是挪動,她開始覺得自己年紀是有些大了,沒摔到胳膊摔到腿,怎麼偏偏是腰呢。好容易挪到門口,徐天川徐天川風風火火的冒出來,上下一打量她說道:
“春花,你怎麼這副樣子?算了,快進去換件衣服。總舵主要見你們。”
“啊?”什麼玩意要見她?魏春還沒反應過是誰,徐天川就把她拉進屋裡,從衣架上翻出件很有麗春院韋春花風格的衣裙丟給她。
“這件喜慶,總舵主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它吧。”
“乾爹,你不是開玩笑吧。”這麼有職業特色的衣服,確定要穿上去見那個大人物,那個總舵主?
徐天川猛地就見魏春兩眼放光,“陳近南?總舵主是不是陳近南?就是那個為人不識陳近南,再稱英雄也枉然的?”
這反應才正常,徐天川捋著鬍子,得意說道:“沒錯,就是他。提起我們總舵主天下人無人不佩服,話說,他那深不可測的武功.......遙想當年....。”
“乾爹,您抓緊出去,我要換衣服。”徐天川還沒等回憶已經被請出去了。
魏春畫皮的速度相當快,洗臉換衣梳妝順便上藥用了不到一柱香時間,飄飄然走出來的時候徐天川差點沒認出來。讓自己的上司等總歸不好,徐天川抓緊帶著魏春去了前院的大廳,對門的上首坐了一個男子,其他人都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雖然好奇對方長相,魏春還是決定給對方留個好印象,畢竟吃住都要指望人家。進門前,她垂著頭邁起小步子,跟著徐天川的側後方。
“陳總舵主,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乾女兒,韋春花。”
“見過總舵主。”魏春含羞帶怯的行了禮,繼續含羞帶怯的很大家閨秀的擺四十五度側臉慢慢抬起眼睛,呃?這不是剛才那男人麼。
對方看著她也是有禮微笑:“原來這就是你信裡提起的落難女子..........”
興許自己換了衣服化了妝他不會認得,也可能之前根本沒看清楚過。抱著僥倖的魏春繼續含羞帶怯。
“剛才我們已經見過面了。”
呃.......練武的人好像眼神都比較好。一旁的徐天川想開口,魏春怕他問自己與總舵主何時見面的事,急忙張口說:
“小女子雖不是江湖中人卻也聽過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小女子得見總舵主此生無憾!”
這句話是是集武俠小說古裝電視劇中,各種初見英雄的精髓,此情此境說出在再合適不過,可問題是魏春的語速,實在過快,再配上她急切的聲音,大廳裡的人都投來奇怪眼神。只有陳近南嘴角始終含笑。
魏春察覺不妥忙“羞澀”低頭:“我,我可能太激動了。”
所有人頓時都有種違和感,具體哪裡也說不上來。陳近南倒是非常平易近人,對著魏春笑道:
“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既然是徐兄弟的乾女兒,咱們就如一家人一樣,日後留在天地會以驅逐韃子,還我河山為己任,你可能做到?”
“哦......”哦的意思是沒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只是說明我聽到了。
顯然總舵主不好騙,他灰常炯炯有神的看著魏春,含笑的模樣似乎定格。
魏春嚥了下口水,乾巴巴的說道:“.......能啊!”她的目標是養兒子,能先說說驅逐韃子關她什麼事嗎?
陳近南滿意的點點頭,低聲跟一旁的玄真道人說著話,魏春看著陳近南風塵撲撲的外袍,突然想到當年看著電視劇上的陳近南,自己評論過像這種替別人打江山的,簡直是比稀有動物還稀有,說難聽點就是傻蛋,人家諸葛亮也是一輩子也為了別人打江山,起碼最後沒被阿斗從背後捅一刀。
好吧,她承認自己胸無大志沒那麼高風亮節,不理解這種人的想法。不就是換個人統治江山嗎?反正都是中國人,管他姓朱還是姓愛新覺羅,又不是姓陳。
想著想著,發現身邊的人開始陸續出去了,魏春行了禮轉頭也想走。
“等一下,我找你有事要談。”
魏春在對方示意下,跟他走進大廳右首的書房,看著房門被他慢慢關上。這個,好像是孤男寡女呢.......魏春剩女剩了多年沒少孤男寡女的相親,當下找了個看著順眼的椅子一屁股坐上了。
陳近南慢條斯理品了口茶,關心問道:“來了這些日子可還住得慣嗎?”
客套的不能再客套的開場白。
“嗯,很習慣,乾爹對我很好,會里的兄弟也對我很好。”總之一切都好,你快點說正題。
“聽說你還有個兒子,叫小寶是嗎?”
魏春點點頭,一定是徐天川報告的那麼詳細,她以前的環境結了婚的女人大都隱婚,就為著出去好辦事,這倒好,自己有兒子的事都被說了,更不用說什麼麗春院土財主的,估計也一準都彙報了。
“那麼回頭請個師父教他武功和讀書,徐兄弟說這孩子很是聰明,日後必有大成。”
雖不是親生也養了好些日子,有人表揚小寶,魏春很是得意。
“多謝總舵主謬讚,小寶年紀尚小有些頑劣,不過確實比一般孩子心眼多些。”恐怕這也是他在麗春院摸爬滾打長大,從小沒少看人眼色的原因。
陳近南微微點頭,優雅喝著茶提問,也沒想起找人給魏春倒一杯。
她很規矩有禮的挨著椅子邊坐著,跟他一問一答了n柱香的時間,一直到腰痠背疼陳近南才說了正題,原來經過天地會這些首腦商量後準備在蘇州開酒樓,作為天地會聯絡點,一方面賣藝不賣身拯救失足少女,一方面便於打聽消息和聯絡不容易讓朝廷起疑心。像是平常經營的藥店茶館最多作為聯絡使用,像是朝廷裡面的消息他們外面知道的很少,打入內部的正義人士也接觸不到多高的層面,只有這種帶陪酒的酒樓,這才是達官貴人開會談事的最佳場所,他們早就有了這個計劃只是沒合適人選,這不魏春從天而降,青樓裡出來的,對經營模式等等都有經驗,所以她不能白吃白喝這麼些日子,還是抓緊為反清復明做點貢獻吧。
終於知道這位總舵主怎麼支撐那麼大一個天地會了,他完全做到物盡其用,連落難女子都能打上主意,一時間,魏春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要知道,有關這些風月場所,她還不如小寶知道的多!
正斟酌怎麼開口,外面傳來徐天川的聲音:“小寶,不能進去!”
說晚了,其實小寶已經滿頭大汗的站在他們面前了,看著陳近南滿眼放光:
“你是陳總舵主?”
對方微微笑著點頭,這大俠風範,這王者氣派,看著就靠譜,估計從孃胎裡出來就這樣了,再看看自己兒子,唉,其實弄個假太監什麼的真的很適合他。
“你就是韋小寶?果然看著機靈。”
“總舵主,我韋小寶竟然能看到真正的陳總舵主。”顯然這孩子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魏春有些好笑的從身邊找出杯沒人碰過的茶,喝口潤喉。
“剛你娘提到你,果然說的不假。”
韋小寶看了眼低頭喝茶的魏春,聲音微顫的問:“為什麼娘會給你提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我娘在麗春院就認識的老相好,哦,難道你才是我的親爹?”
魏春一口茶噴了出來。
“總舵主爹!”韋小寶同學就差掉兩滴眼淚了,張著手臂跑了兩步就想往對方腿上撲。陳近南笑容一窒,臉色發沉。
雖然他們見面的時間早了幾年,不過小寶同學臺詞變化不大。還沒等他撲上去,魏春兩步過去半路攔截,伸手拽住了他的耳朵,什麼禮貌淑□雅全不要了。
“臭小子,你娘我教過你見人就喊爹嗎?幾天沒教訓你,敢出來給你娘丟人了?”
“疼,疼啊,娘,我錯了!”小寶跳著腳,嘴裡討饒眼珠仍然亂轉。
“少來,看我今天不把你三條腿一起打斷!”
“放過我第三條腿吧,它還小啊!”
..........就算自己是被氣糊塗了,小寶你也不至於接的那麼順口吧?
被完全無視的陳總舵主看著魏春拎著小寶出去,待屋裡完全清靜了之後才回神,無奈的笑笑端起茶還沒喝,外面一陣氣急敗壞的大叫:
“乾爹,你今天再護著他,我真的死給你看了啊!”
天地會貌似比以往熱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