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5關於互相瞭解

作者:暗月幽蘭

5關於互相瞭解

魏春經常在院子裡“偶遇”古代高帥富陳近南,評估貨品一般細細打量後倒覺得是棵可以吊死的大樹,這人人品好日後肯定不會養小三,武功高不會讓她被欺負,至於錢麼,不用說肯定有的是,單看天地會多少分舵,藥房茶館商鋪不算新興的酒樓行業,不然能養活那麼多人嗎?只是職業有些危險,東家太不是東西,這個對於知道劇情的她來說都不是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這人基本都快跟廟裡的菩薩一樣四大皆空了,讓他對女人動心貌似困難了點。所以魏春準備接下天地會的買賣,讓兩人多增加接觸機會。

魏春找陳近南攤牌,準備告訴他自己決定為了國家大業民族解放拋頭顱灑熱血.........呃,就是開酒樓,一邊想著怎麼表現自己強烈的民族責任感一邊慢慢走著,還未到書房門口就聽到自家乾爹在那喊打喊殺:

“趙大哥的仇我們一定要報,鰲拜那個狗賊這些年處處打壓我們天地會,總舵主,這口氣我們咽不下去啊!”

與徐天川相反,陳近南的聲音依然淡定,還極具說服力:

“徐兄弟,趙兄弟為了什麼而死?是為我們天地會的將來,是為驅除韃子,是為天下的百姓,區區一個鰲拜,殺了他大清就能滅亡嗎?”

“可是,總舵主。”徐天川滿面通紅,明顯平靜了一些。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這是錢老本的大嗓門。

“反清復明的真意是什麼?”

所有人都不說話,一陣的靜默,最後還是陳近南先開口,聲音沉痛:

“驅除韃虜,還我大明江山!我們應該把眼光放的更長更遠,老百姓現在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天地會是為解救天下百姓而存在,是為了我們漢人自己的江山!趙兄弟不會白死,他的犧牲讓我們離著目標更加近了一步!”

徐天川聲音有些嗚咽,“趙兄弟,你的遺志就讓我們來繼承!”接著他眼眶通紅的大聲喊道:“反清復明,反清復明!”青木堂其他人也加入到喊口號的行列。

魏春有些納悶,昨天陳近南不還是說鰲拜難對付,怕損失更慘重嗎?今天怎麼又看向長遠目標了?他給尹香主說自己來辦,就是用這些長遠還看似偉大的目標忽悠人嗎?

想想他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要知道天地會的人個個武功高,但是性格差距太大,有徐天川這種不管什麼事都想著豁出命的,還有尹香主這種早請示晚彙報的。要是一視同仁估計天地會早亂了,這樣想來陳近南處理的方式也沒錯,不過以魏春心中的正派人士而言,應該都是類似郭靖這種永遠實話實說,完全沒什麼語言藝術可言的。

看來陳近南還是有兩下子的,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還能讓人信了,這也是種本事,不過這樣以來,他在魏春心裡那種老好人的翩翩君子形象就蕩然無存了,她往後跟他打交道可要小心一些,別被陳近南賣了,自個還很快樂的幫他數錢。

等人走光了,跟他彙報了一下自己的打算,還有為國為民出力的宏偉目標,陳近南似乎早料定了她會同意,直接從袖子裡就把銀票掏出來,順便表示了信任期望等一系列情緒,還很隱晦的誇魏春年輕能幹,高興的她捧著銀票樂呵呵的走了,完全忘了自個剛才想的要小心什麼。

陳近南找了魏春開設酒樓,原本只是想著她從青樓出來,對這方面熟悉一些,本也沒指望一個女人能撐起這一攤子,而魏春呢,上輩子大學畢業進了個不大的公司上班,對公司領導來說物盡其用,人也一樣,他佈置的工作只分完成和沒完成,其他不影響大局的事自己看著辦。所以她的習慣就是上司交代的工作,只要不是超出能力範圍以外,自己能辦就辦了。

在她的能力出乎陳近南意料的同時,也帶來一件不大不小的煩惱。

“喲,陳總舵主!”魏春總喜歡把最後一個字的音上揚一下,“今天沒有開會吧?”

“沒有。”陳近南笑著放下手裡的棋子,晚上閒來無事他喜歡自己下棋,一方面可以自我突破,另一方面能夠靜心思考。不過自從魏春開始建酒樓,他就失去了這個休閒時間。

“那就好,我做了點桂花元子,您嚐嚐。”魏春笑的能甜死人,她把東西放下,伸頭看了看陳近南的棋局,依舊是黑黑白白,看著眼暈。

“韋姑娘,你白日裡辛苦一天,晚上大可不必在如此辛勞。”陳近南看著她,眼裡帶著體恤下屬的關心神情。

“沒事,我再忙再累也不如總舵主心繫國家和民族大業的操勞啊。”她完全沒聽出其他意思的掩口輕笑,其實白天她一直坐在現場搭的小棚子裡閒的喝茶嗑瓜子,晚上再不找點事做,真的很浪費生命。

“哪裡,都是應該的!”陳近南客氣完了,看看自己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桂花元子,如果他沒記錯,從這出去往右拐走不到五十步有條街,街口有個攤子專門賣這個,另外那條街上還賣他昨天吃的炒肉團,前天的清水綠豆糕……

魏春看著陳近南對著那碗桂花元子發愣,她自己也很鬱悶,本打著彙報工作的旗號來找他互相瞭解,結果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頻道上的,比如這些黑黑白白的棋子叫圍棋她知道,圍起來就看不懂了,本想教總舵主下五子棋,結果她盤盤皆輸,弄得不敢再碰,生怕總舵主懷疑自己的智商。

琴棋書畫,她一樣都不懂,歷史政治也是外行,早知道要穿越誰選那坑爹的理科啊!

“韋姑娘,今日看起來精神有些差,是不是太累?”陳近南關心的問:“如果覺得累就從青木堂找人幫你。”

“不用,大家都有大事要做,就不麻煩了。只是有一件事。”

魏春想起今天一早,徐天川找來,說如今房子基本改好了,這個酒樓能不能不要姑娘陪酒了?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怪不容易,當時魏春敷衍的說問問總舵主的意思,其實覺得徐天川的意思就是總舵主的意思,所以想來確定一下。

“咱們天地會一向走的是正路,難道酒樓就不能有姑娘陪酒了嗎?”

“這話怎麼說?”

“總舵主,咱們開酒樓的的初衷是打探消息對嗎?,自凡達官貴人沒有不帶隨從的,咱們靠什麼打聽,不就是有姑娘在裡面作陪嗎?如果只是為了堅持所謂正路,那麼探聽韃子消息的渠道我們就這麼放棄太過可惜了。”

“話是如此,讓女子犧牲終是不妥,打探消息是否也有其他門路?”看陳近南這幅悲天憐人的表情,她就說過這總舵主快成四大皆空的菩薩了。

“除非能夠安□去人,但是這樣太過困難,沒有幾年成不了氣候。要不這樣,選出合適的姑娘,經過考驗能留下的,就坦白咱們是天地會的人,以反清復明為己任,她們大多沒有父母親人,自然沒有牽掛肯定也願意為了民族大業貢獻一份力量。”

陳近南垂下眼簾默不做聲,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才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天地會在江湖上也是聲名顯赫,如果真的像一般酒樓那樣,同道中的朋友恐怕會對我,對天地會存有輕視之意。”

這點魏春倒是沒想過,但是也不是什麼難事,她頗為豪爽的說道:“如果總舵主信得過我,就把酒樓歸入我的名下,到時候對外可以說是我仰慕天地會的英雄,自願供天地會驅使不就完了?”

“那如果在韋姑娘名下,到時候就不方便其他人接手,開業之後也只能是委屈韋姑娘代為照管,頂起酒樓的生意了。”他微微笑起來,整個人如一塊暖玉般帶著沁人心扉的柔和,可魏春總感覺她沒被陳近南賣了,倒是被自己賣掉了。

不過,她不是那種容易被美色忽悠的人,陳近南半點甜頭都沒給她,為什麼要做牛做馬?她當下說道:

“總舵主,委屈我是不敢當的,只是小寶年幼,雖然聰明卻也是容易學壞的時候,需要我在身邊悉心教導,所以......”

陳近南似乎知道她的目的,帶著瞭然說道:“韋姑娘,天地會這麼多兄弟害怕照顧不好小寶嗎?”

她能說自己就是不放心他們嗎?她已經想過了,只要不讓小寶進宮那麼以後那些命懸一線的事自然也不會發生了,自己兒子哪怕不大富大貴只要平安就可以了,所以她除了天地會這些人,基本不讓小寶與外人往來,同時確保周邊沒有什麼光叔和雙兒這種名字的人出沒。

其實看電視劇的時候她很喜歡雙兒這個姑娘,可就因為她乾爹小寶才進宮的,所以還不如不認識,等風波過了,再找出雙兒來嫁給小寶。當然這只是她美好的願望,中間還不定有什麼波折,所以魏春忙完要抓緊看著小寶,別生出其他事。

“總舵主,會里的兄弟都忙著做大事,我怎麼好意思分心讓他們照顧小孩子?而且平日大家對我們多有照顧,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此言差異,既然你是徐兄弟的乾女兒,自然與天地會是一家人,談什麼感激就見外了!”

“可…..”

“儘管放心,我在蘇州的這段時間可以教小寶些武功,如果我不在也可以找其他兄弟。”

陳近南能混到今天的地位,看著再怎麼溫和好說話也不會是軟柿子。話說到這份上,再不答應有點不識時務了,況且他們母子吃喝都在天地會,適當的爭取下權益,總體還是要服從。魏春笑著放軟語氣:

“即然這樣,我只有愧領,到時候做得不好,還請總舵主多包含了。”

陳近南揮了一下手,微微點頭,看著他心情還不錯,魏春笑著湊了湊:

“陳總舵主,開業在即,給寫個牌匾吧,畢竟您才是真正大老闆。”

“這個.....。”

這樣一來找名家寫牌匾的錢就能省下,當給自己的辛苦費。

“放心,只說是無名人士捐贈,我不會說出是你。”魏春半開玩笑的舉手作出保證的意思,一雙眼睛顧盼生姿,鮮活靈動。

話都說到這份,魏春甘願撐起酒樓的生意,陳近南也沒有拒絕的道理,當下挽袖子開始。

牌匾寫出來,陳近南揹負雙手走出几案,立在窗邊遠眺,魏春湊過去伸頭看到三個大字:春風樓。

春風一度 ?誰說的陳近南不懂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