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53 五嶽覆滅
53 五嶽覆滅
左冷禪率領五嶽劍派同青城派等一眾“名門正派”圍攻黑木崖卻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很快便傳遍江湖,不僅左冷禪筋脈盡斷,死在了黑木崖上,嶽不群偷練那假的《辟邪劍法》走火入魔,抬回華山後將掌門之位傳於令狐沖,不久也撒手人寰。其他各派高手摺損了七八成,元氣大傷,十年之內再難掀起丁點風浪。
此一役,固然有林平之坐鎮黑木崖運籌帷幄的作用,也多虧莫杏兒啟用鬼島全部暗樁,唆使五嶽劍派未作萬全準備便倉促出擊。左冷禪與嶽不群二人都想獨霸五嶽,五嶽劍派本就貌合神離,黑木崖又易守難攻,在林平之使黑木令,將散在各地的日月神教教眾召回後,幾方合力給五嶽劍派來了一個甕中捉鱉。而直到那時,五嶽劍派才發現,早在十年前,葉安心便已將勢力滲透到各派之中,如今是大廈將傾,即使是令狐沖不知從何處習得了半本獨孤九劍,也難挽頹勢矣。
前後算來,距離林平之離開綠竹巷,也不過大半年時間而已。如今大事已了,林平之便帶著黑木令,來尋東方不敗與葉安心。
林平之到時,幾個月不見的平一指也正在廳內等候,林平之從莫杏兒那得知平一指由教中高手護送前往西域尋藥,因此與五嶽劍派大戰時,也不曾傳信於他,如今一見,不由問道:“平先生製出那黑玉斷續膏了?”
平一指正難掩興奮神色,而又聽聞林平之重創了五嶽劍派,因此也對他心生敬重,一點頭道:“正是。老夫早聽聞西域曾有一金剛門,其獨門秘藥黑玉斷續膏能醫白骨,藥效奇特,只是莫姑娘給老夫的藥方中寫道,需將11月的活麝取香,在1個時辰內入藥,否則便藥性大失,因此老夫前往西域,便是為了這一味藥。”平一指道,“製成這黑玉斷續膏後,老夫抓了幾個與副教主年紀相仿的男子,打斷他們的腿,用來試藥,如今藥效穩定,特來向教主覆命。”
平一指雖知東方不敗與葉安心早已不理教務,只是這稱呼叫習慣了,一時還沒改過來。
林平之自幼便於葉安心相識,如今得知他的雙腿可醫,也為他感到高興。只是聽平一指仍叫東方不敗為教主,不自覺的捏了一下袖口中的黑木令。自古錢權二字最易使人迷失,綠竹巷時林平之一心只想滅了青城派,以報滅門之仇,而今大仇已報,林平之又初嚐了萬人之上的滋味,有心將這黑木令交還於東方不敗,心裡卻還是有些留戀。
葉安心坐在特製的輪椅上由東方不敗從後堂推出,向著二人招呼道:“平先生,平之,你們來了。”
平一指觀其氣色,雖帶有虛弱的蒼白,精神倒是不錯,因此稍稍放下心來,答了聲“是”,雙手呈上藥膏,自有僕從接過,交於葉安心手上。
“這便是黑玉斷續膏?”葉安心身子前傾,激動道,只見那藥膏漆黑,味道並不刺鼻,但也不算好聞。
“若不是忘了太多事,倒是可以早些讓平先生尋這藥膏……”葉安心心裡想著。
“正是。”平一指道,又將這藥膏的來歷及藥效向葉安心詳細介紹,並沒有隱瞞莫杏兒在其中的功勞。
“用這藥……可是需要將我這腿再打斷一遍嗎?”葉安心隱約記得這黑玉斷續膏用法霸道。
“副教主雙腿因有舊傷,本就血脈不通,被向問天那賊子打斷後,又不曾好好休養,勞心勞力,因此傷了根本。”平一指道,“這黑玉斷續膏藥效霸道,如是積年舊傷,少不得要將腿再折斷,將畸形的骨頭敲掉再行復位。幸好副教主腿傷後老夫便親手接上,又有教主悉心照料,不曾再傷,因此只需將這藥膏敷上,老夫再熬些益氣補血、培本固元的湯藥每日服用,一月後,副教主便可再站立行走。”
“平一指,無需多說,立刻為副教主治傷吧!”東方不敗早與平一指有書信往來,只是事情未確定前,不曾告與葉安心知曉,只怕他再失望,如今再等不及。
“師傅,楊叔叔,”林平之見三人已將治傷之事議完,掏出袖中黑木令,開口道,“如今一年之期已滿,平之幸不辱命。”
東方不敗已推著葉安心向內堂轉去,看也不看林平之手中的黑木令一眼,隨意說道:“留著吧,童大哥已多次想辭去教主之位,過陣子待安心行動自如了,神教便正式交給你吧。”
“師傅……”林平之想要開口推辭。
“等一下,東方,我還有幾句話,想囑咐平之。”葉安心抬手,覆在東方不敗放在他肩上的右手,讓東方不敗轉過輪椅,將林平之招至身前,“平之,我和東方已不理教務多時,童大哥也心不在此,這一年來,你做的很好。東方和我,儘可安心了。”
“如今五嶽劍派元氣大傷,神教一家獨大,說起來,並不算什麼好事。”葉安心繼續說道,“此次你大仇得報,也帶領神教重創了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但到底在教內根基較淺,難保有教眾不服。凡事,還是多與杏兒商議,我雖不再見她,但也知道她現在已可以獨當一面了。”
“是,平之知道的,此次平之大仇得報,也多虧莫姑娘鼎力相助。”林平之答道,“您放心,有什麼不懂的,我也會向師傅和您請教。”
“去吧。”東方不敗不願再耽擱,“不是什麼要緊的事,無需再來,否則要你這教主有何用!”
一月後,黑木崖。
東方不敗攜葉安心站於上首,童百熊簡單說了幾句自己年事已高,只想含飴弄孫的話,又讚了林平之幾句,便迫不及待將教主之位傳於林平之。
東方不敗二人也不過是露個面,走個過場,與眾位長老簡單寒暄幾句,便離了眾人。
葉安心想不到,有一天二人重遊黑木崖,竟都與日月神教再無瓜葛,此時再走出議事的成德殿,走過兩人同住過的院子,滿是時過境遷的心情。
“一晃,這麼多年了啊。”葉安心自腿傷痊癒,心境也日益開闊,“我剛來之時,只想著如何逃離,日夜膽戰心驚,倒不曾仔細看看這黑木崖的風景。”
東方不敗一笑,牽住葉安心的手,拇指細細摩挲著他的手背。
“我知道。”
“你如何知道?”葉安心轉頭,好奇地問道。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討好嗎?”東方不敗眼中也帶著笑意,“說起來,也是那時候盡享受你的侍候了,所以剩下的日子,都由我侍候你了。”
“如今我身子大好了,今晚……”葉安心靠近東方不敗耳邊,輕聲說道,“便由我……”
葉安心氣息溫熱,將東方不敗如玉的耳垂,也染上了粉色,讓他忍不住一拉葉安心的手,將其攬在身前,輕釦住他的腰身,二人之間不留一點縫隙。
“那暖池,我可是想的緊……”東方不敗笑著,胸腔震動。
葉安心也想起過去在那暖池裡荒唐的日子,臉上也不禁帶了些羞意。
二人繼續走著,不覺便走到葉安心過去住的院子,聽說林平之如今便住在這裡,正想從門前走過,院門卻突然打開。
“爺?”站在院門口的,竟是許久不見得玉清閒。
玉清閒一時愣住,觸到東方不敗冰冷的眼神,急忙跪倒在地,“東……東方教主……”
“嗯。”東方不敗掃一眼玉清閒,攜著葉安心便要離開。
“東方。”葉安心嘆口氣,拉住東方不敗,“你先過去,我與他說幾句話。”
“還有何話可說?”東方不敗不悅道,“看在平之的面上我留他一命,已是不易。”話雖這樣說,卻也鬆開了拉住葉安心的手,繼續向前走去。
葉安心看著東方不敗走遠,轉身叫玉清閒站起。
“平之讓你留在這?”葉安心隨口問道,卻見玉清閒又慌不迭地跪倒在地。
“爺,您別誤會,我 ……”
“起來,何時養的這樣的毛病,我從不願見人跪我,莫不是你忘了?”葉安心皺眉說道,“之前的事我不與你再多計較,你好自為之,若是再敢對平之用那些個手段,莫怪我不念舊情!”
“是,爺。”玉清閒低頭,不敢看葉安心的臉。
“若你與平之有情,我自不會多說什麼,只要你能守住自己的堅持,不要被旁人幾句話打壓挑撥,自作主張,傷了平之的心。”葉安心壓低聲音,“若你還存著別的心思,那我便不得不多勸你幾句。”
“請爺指教。”玉清閒低著頭,聲音有些啞意。
“平之雖不是在我身邊長大,但也算是我子侄,我心裡自然盼著他歡喜。你也跟了我這麼多年,雖有過錯,但起因也在我。”葉安心道,“雖有我與東方在前,但這世上,兩男子在一起,依然是困難重重,若你們沒有萬分堅定要一起走下去,還是低調行事,先看清楚自己的心。”
“爺,您放心,我與林公子,並不是……您與東方教主那樣的關係……”玉清閒低聲說道,抬起頭,看一眼葉安心又垂下眼眸,“我……自小……自輕自賤慣了,遇上爺後,便一顆心都掛在您身上,不曾睜眼看看這世上,還有別的活法。”
“我犯下那等大錯,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今後再不會再那樣了。雖然……雖然一時難以像您那樣,可能一生……一生也無法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但我感激林公子救我一命,所以願意侍候在林公子左右,也想慢慢看清楚我的本心。”玉清閒說著,眼中慢慢積起光芒,直視著葉安心,“只是,玉兒還想問一句,問完這句話,玉兒,便對爺,再無非分之想。”
“您對我,可曾動過真心?”
葉安心沉吟片刻,答道:“有心,無情。”
“過去,我是荒唐慣了的人,多的不過是肌膚相親的露水情緣。救你之時,已是存了對東方說不清的心思,我們二人相互試探,對你,只有利用之心。”葉安心也在反省著自己,“福州三年,我自己也在逃避著,對你,是習慣了。後來遇到的事太多,我對東方動了情,從此,便不會有其他人能讓我動心動情了。”
“說起來,是我對不起你多一些。”葉安心誠心抱歉,“我以為以你的……身份,該不會輕易動情才對,所以便有些肆無忌憚了,不曾顧忌你的心情,抱歉。”
玉清閒長吸一口氣,慢慢吐出,臉上也帶了釋懷的笑,“爺別這麼說,您是好人,如果沒有您,我還不知道會成個什麼樣子,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呢。”
“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我這輩子已值了,以後活著的每一天,便都是賺來的了。”玉清閒施禮道,“祝您和東方教主長長久久。”
葉安心也回禮道:“好,借你吉言。但願今後,這世上再沒有小玉兒,只有玉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