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1所謂愛情
1所謂愛情
正是鬧人的三伏天,即使是到了夜晚那一股股熱氣蒸騰在臉上也能膩出你一臉汗。
金綾花苑在a市是一片響噹噹的富人區,沒有個幾把億資產的是住不進來的,當初房地產商開發的時候就把這片土地的銷售基群設定為上流社會的商政名流,甚至連a市市長也入住在金綾花苑。江家門口氣勢磅礴地停了一系列寶馬,賓利,蘭博基尼的名車,別墅二樓擠滿了滿滿當當的男男女女,一張棋牌桌上都是男人的密交好友,四男四女正好達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和諧。
靠在江致遠身邊的美女是近來在模特圈混得風生水起的林清,墜子臉桃花眼,擱眼前就是一最佳整容範本。一雙玉手送到他跟前點火柔軟的胸部緊跟著貼了上來,他皺了皺眉也不多說些什麼。
江致遠近年來煙癮有些上頭,經常一不留神一包煙就遛了影,此時一群意同道合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更是起了要把房子燒掉的念頭,浸了冷氣氤氳不散的濃煙繚繞在房頂久久不散。
俗話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男人對頭被報章雜誌一致評價為近年來最傑出有為的裴副局表情愜逸,單手夾煙一邊摸牌,派頭十足。左右兩邊則是兩位青年才俊護航。
而江致遠本身則是一位剛滿30的商界新貴,雖出身貧寒卻能在幾年之內在商界竄頭也實屬不易。
“二筒。” “七條。”
“碰。”棋牌撞到木桌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致遠,你家那口子呢?”裴副局一臉含笑地扯道,頗具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一提到家裡那個,江致遠頓時覺得胸悶氣短,扯了扯嘴角,三兩下把菸蒂擰滅在菸灰缸裡。用修長的手指鬆開領口道:“回孃家了。”不冷不熱的回答明顯是想把話題就此打住。
“哦,該不會又和那個姑奶奶吵架了吧,不過說的也是娶這麼一老佛爺回家也真夠鬧心的。致遠你和周菲菲就跟張無忌碰上趙敏,一輩子就栽在她手頭嘍。”說到這裡一席人停下手中的活計心照不宣呵呵呵怪笑起來,江致遠心底翻了個白眼一群男人八卦到這份上也跟八婆無異。不過好事趕巧,還不是被這群賤人猜對了,前兩天就因為家裡沙發該買德國進口的還是國產這種莫名其妙的小事上兩人大吵了一架,最後氣的周大小姐一甩皮包拎上行李就瀟灑走人,場面著實有趣。
“家聲,可別說沒這姑奶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兒的哪有這個本事在這裡美女環繞啊。”裴副局收斂起在外一貫的臭臉對自個左手邊的顧家聲擠眉弄眼,繼續調侃道:“他這可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高招!”
顧家聲是江致遠和周菲菲的大學同學,對他們倆的事更是知根知底。
“當年可不是這樣的。”一句話很是感嘆的模樣。
“呵,所以不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江致遠又忍不住倒根菸出來,燃火,點上,看著菸絲要氤氳著悠悠飄到窗外的夜色裡,目光深邃而遼遠突然想到了那個刁鑽任性到沒心沒肺的女人冷笑。
“你家君悅也被帶走了?”裴副局被酒氣燻得兩頰紅潤努著嘴道,臉上寫著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吵架只有勸和不勸離的,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致遠還是暗戀哪位。就算脾氣再壞可週菲菲的樣貌可是頂頂的好。”一向寡語的顧家聲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誇道:“至少這麼多年來放在我這還沒見過比她長的更靚的了。”
聽一眾人這麼大張旗鼓地討論著其妻子,江致遠也不惱,諷刺道:“這麼說起來我還撿到寶了,喜歡送你了。”
“那怎麼成,我可無福消受啊。”顧家聲摸了摸鼻子面露尷尬,看來這話是說多了。
一群人散去時已是午夜,人去樓空後江致遠開了窗子散了滿屋子的酒味煙味,等歐式吊燈徹底刺亮滿是狼藉的大廳。這幫孫子,他剛想叫張媽過來收拾才頭痛地想起前兩天才剛給張媽發了個長假。
碰巧在這個時候家裡座機的鈴聲響了起來,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接了起來,江致遠鬆了口氣般習慣性地靠在牆上,點支菸,一抬頭便對著客廳牆面上全家福,那是三張出眾的面孔,他已經忘了是在哪家沙龍照的,但不得不說攝影師的技術可見一斑竟然可以把虛偽壓縮成一張相片,一派父慈子孝夫妻恩愛的景象。
照片裡周菲菲身穿一件紅色風衣襯得膚色勝雪,面若桃花,倒有種眼似秋波橫,眉若青山黛的意味,剛剛一直膩在他懷裡的林清跟她完全沒得比,周菲菲微笑地望向前方彷彿能穿透相框縮影在江致遠的瞳孔一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擲地有聲的聲音:“致遠嗎。”
“爸,是我。”
“菲菲在我這也呆了幾天,這些天辛苦你了,工作上的事怎麼樣,聽說你手頭上開發了新項目?這裡頭的負責人我認識有問題我可以找人給你疏通疏通。”
都說商政不離家,周震是退休的政界要員手底下很有人脈。
江致遠語氣平平不卑不亢的回答:“不用,這件事我已經有安排。”
“你自有打算就好,明天我讓老王把菲菲送回去。致遠你可是男人凡事讓著點菲菲,當年的事對她你也知道,有些事你也不能怪她。”
周震是出了名的護短多多少少帶著譴責的語氣,只有一個女兒如珠如寶,當年要不是周菲菲要死要活的嫁給江致遠哪裡來今天的他,一番話裡分明透著種,小子,我女兒能這麼愛你就惜福的意味。
當年在周震眼裡江致遠看起來其貌不揚,而如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現在看來江致遠就是一道危險的,會燃燒的光,這種人他見多了有膽識有謀略但絕對不是一個好丈夫的人選。
另一邊,電話剛掛周菲菲就把恨不得鑽進話筒的腦袋探出來,失望地咬著鮮豔欲滴的下唇,好樣的,江致遠自始至終都沒提到她。
次日大早晨霧還未消失去周菲菲就被老王開車送回金綾花苑,車門開啟周菲菲牽著小蘿蔔頭江君衡下車,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白色連身裙,被燙成波浪卷地長髮攏到一邊肩頭順著耳骨垂下來,髮尾正好掃向鎖骨的位置更加凸顯了那一張美人胚子的面容。
周菲菲望著緊鎖的的江家大門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由的想到結婚那會閨蜜趙媛西對她說的一番狠話。
“周菲菲你要真跟江致遠結婚你就等著後悔去吧,那傢伙配不上你除了一張臉張的好看點之外有個屁用,值得你死心塌地?一窮二白,要家勢沒家勢要背景沒背景,我看他就圖著你們家那點家產。這姑且不說,他對你好嗎,憑良心話我就八半輩子沒見過那麼小氣的男人,他送過你東西嗎,不小氣到現在我都還沒見過江致遠送你根狗尾巴草。看把你樂的,感情金元寶砸到你家了!”
反觀現在她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老公也發達了為什麼想起這些話還是這麼不是滋味。
“媽媽?”江君衡歪著頭用玻璃珠一樣純粹乾淨的雙眼好奇地望著周菲菲,她這才反應過來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一串鑰匙開門。別墅裡的裝潢都是照著江致遠的喜好來,每一處都透著復古優雅地氣息,多半是不知從哪淘來的古董美則美矣卻缺乏著股人氣,或許在她知道昨晚的事後就不會這麼想了。
周菲菲正彎下腰來換鞋江致遠也趕巧在這個時候下樓,兩人目光相觸,她咧開嘴笑了笑,好像這一個星期的冷戰通通是活見鬼的夢境。
“知道回來了?”江致遠因為宿醉的原因面色有些沉,臉色的表情就如同地板上的花崗岩一樣又冷又硬,他繞過周菲菲到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只有一點簡單的火腿麵包和牛奶。周菲菲把江君衡小朋友趕到樓上去整理他的小書包後悄無聲息地邁著小碎步從背後突襲,一把環住了江致遠的腰,把頭靠在那看起來寬厚有力的肩膀上,語氣撒嬌:“寶貝,生我氣了。”
俗話說女人要哄,男人更要哄。
只是這種美妙的狀態只保持了幾秒,江致遠巧妙地牴觸著:“少給我肉麻。”他的聲音很低富有磁性,在周菲菲聽來即使罵人也聽著舒服。
儘管周菲菲沒留洋鍍金過但在江致遠的潛意識裡周菲菲的寶貝泛指很廣,無論是他,江君衡還是周菲菲的閨中密友趙媛西都能輕易獲得這個殊榮。
“你去換衣服,我來做早餐。”周菲菲無奈地撞了一鼻子灰,這兩年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平日裡別說親熱親熱以江致遠的性子連溫言軟語都屈指可數,通常都是她無恥地拿熱臉去碰對方的冷屁股,非把自個刺得渾身是血。周菲菲很順利地把江致遠往廚房外推,一頓早餐做的手到擒來,說來無非是把現有的麵包和牛奶放到微波爐裡轉一轉,再煎好火腿和雞蛋。
江致遠吃了早餐去上班,她則要送江君衡上小學。
事實上送江君衡小朋友上學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出門前還要再三檢查孩子書帶齊了沒有,以下這樣的對話每天都會出現。
“可愛的小君,語文書帶上了沒有?”
“帶了。”江君衡表情賣萌。
“可愛的小君,數學書帶上了沒有?”
“媽媽,我們今天不上數學課。”江君衡小朋友撅著嘴,老大不小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那好了我們上學去了,恩?揹著你的小書包。”等江君衡短手短腳地爬上副駕駛座,周菲菲則戴上太陽眼鏡很酷地踩動油門。
等他們的坐騎賓利搖頭晃腦地快到了a市一中小學江君衡才後知後覺,一臉懊惱地拉了拉周菲菲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說:“媽媽,媽媽……小君有東西忘帶了。”
周菲菲焉得雙目瞪圓,一副你爹當初怎麼沒一炮把你射牆上的懊悔表情問道:“討厭的小君同學,你這次又是忘帶了什麼?”
“作業……本,都怪媽媽沒問我帶沒帶作業本,這下要被小朱老師罵了。”江君衡無辜的睜著眼睛望著她,這叫誰有勇氣能罵的下口,量是明眼人也看不出這是江致遠的種,不過在周菲菲看來卻變成了另外一種生活小情趣,她對江君衡多是寵溺。都說兒子同母親親,江君衡在江致遠面前乖得就箱一隻小綿羊只有在她面前才能展露出這種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