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39誤會

作者:淳子奈

39誤會

江銘回去後江致遠閉眼靠石椅上彷彿是想事情,當很快睜開眼瞼後眼底是一片清明,黑亮的眸子裡像倒映了一汪湖泊,他站起來,皺了皺眉,用鞋底捻滅了燃到盡頭的菸蒂。

回到病房的時候周菲菲正入神的看著電視劇,江致遠給自己倒了杯水,面對周菲菲他一向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兩個都很有默契的當白天的事沒發生過。

其實找偵探社查莊思宇江致遠怎麼沒想過,只是有時候周菲菲的動作總比他快了一步,等他知道事情真相後,就接到了車禍的消息。

醫院呆了幾天莊思宇的病情也慢慢轉好起來,腦震盪,頭部也被縫了好幾針,車禍的時候臉上四肢都伴有一定程度的擦傷,最嚴重的還是臉上。但醫生告訴莊思宇有毀容的風險後她完全崩潰了,整天病房裡亂砸東西,誰也不想見,甚至絕食。

她成天滿腦子的想,為什麼?為什麼受苦的總是她?明明是周菲菲搶了她的男,搶了她的幸福,現連美貌都不留給她。

姜宇來看莊思宇的時候,她瞧著姜宇那個窩囊樣大罵道:“姜宇瞧瞧這個衰樣,不是的男!現不需要,難道不知道嗎一直利用,七年前是七年後也是,要怪也只能怪蠢,還以為被趙媛西喜歡上的男是怎麼樣的,還不是腳邊的一條狗。滾啊,想再見到!”

姜宇站病房門口,臉色煞白,陽光落他臉上卻照不到他心底。

姜宇承認當初剛認識莊思宇的時候他心底只想到復仇,而莊思宇和他目標一致,充其量只是各自互相利用,但慢慢相處下來後姜宇一點點的瞭解到莊思宇生命的悲劇色彩,她的出身造就了今天的性格,有時候姜宇就想如果莊思宇的父親不是個殺犯或許她的生會過的輕鬆一點。

有一次美國莊思宇喝醉後醉醺醺地躺他的懷裡,輕輕的呢喃著江致遠的名字她說:“一定覺得是一個很勢力的女,知道為什麼這麼想要成功嗎,不想頂著殺犯女兒的這個頭銜一輩子。要有自己的生,說什麼生來平等都是狗屁,只知道機會是自己去爭取的,握手上的才是的。真的很愛致遠的,他從來都沒有因為是一個殺犯的女兒而嫌棄過,總有一天要從周菲菲手上把他搶回來。”

莊思宇說完後,就開始意識模糊抽抽噎噎地哭起來,她說:“媽,要證明給看會成功的,付出了比別雙倍的汗水來努力生活,會告訴就算是殺犯的女兒也是會有幸福的。”

姜宇後來才知道莊思宇的媽媽早就死了,是為了酒醉的丈夫手下救下女兒被她爸給活活打死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可憐眼前的這個女,後來才知道這是愛。對趙媛西的恨意不知不覺中已經入土,他生的墓碑上重新被鐫刻成另外一個名字,而這份沉重的愛卻將他變成一個罪,深深束縛。

姜宇看著眼前就像一個神經質般躁動的女彷彿看一個陌生的臉孔,頓時覺得心力交瘁,他輕輕翕動著嘴唇:“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一向不就是這樣,呵,後悔了,後悔了就滾啊,只是利用知不知道。每次看到聽話的樣子心底笑知道嗎,這世界上還有比更可悲的,個蠢貨!”莊思宇纏著繃帶的臉孔笑眯眯的說,不時喉間還發出幾聲顫音羞恥著對方。

“那安琪呢,怎麼能做到這麼狠心那是們的孩子。”姜宇竭力遏制住心底的魔音,咬著滲血的下唇。

莊思宇躺病床上低聲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不是利用別就是別來利用,安琪是生下來的,這個孩子一向很聽話不是,那還真是要謝謝借的種。”

姜宇什麼都沒再說,他已經看到莊思宇的心被蛆蟲啃噬到四分五裂的樣子,總有一天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姜宇離開時的背影決然,莊思宇知道這次他是真走了不帶一分留戀,她把臉埋進手掌裡擦去那最後的眼淚。

一雙黑亮的眸子指縫中閃動著。

“周菲菲,恨!”

莊思宇按下床頭的呼叫鈴,護士來之前,從床頭抽出水果刀的刀刃落手腕的動脈上,那一刻她能感受到每一根血管裡的血液沸騰。

“呀,莊小姐做什麼!快把刀放下,……”剛踏入門檻的小護士看見這一幕,開始手足無措的尖叫著,試圖緩解著對方的自殺傾向。

莊思宇的聲音很冷靜:“去把江致遠叫過來,要不然就死給看。”說完刀刃肌膚上輕輕一劃,幾滴血珠滾了下來。

“好,好,冷靜下來去找。”小護士生怕莊思宇繼續自殘,忙答應下轉身就跑出去找。

沒過一會,江致遠就形色匆匆地趕到病房裡。

江致遠走到病床前目光鎮定地看著莊思宇,臉上落了陰霾危險地壓低聲音:“把刀放下。”

“致遠,對不起,生氣了。”莊思宇手指一顫,水果刀就掉地上,她帶著幾分委屈說:“不是故意的,只是都不來看才會這麼做的,想了啊。”

江致遠擰了擰眉:“們都是各自有家庭的,最多隻是朋友,做出這樣的事已經讓很困擾了。”

“那該怎麼辦,真的不能沒有。”

江致遠聲音低沉,語氣裡透出疲憊:“所以一直這麼欺騙,安琪根本就是和姜宇的孩子對不對,莊思宇真的令很失望,希望以後別再做出這種事了。”

“……都知道了。”莊思宇痴愣了幾秒後很快地抱住了江致遠的腰,緊緊不放哀求著:“對不起,致遠只是不想失去,愛的是啊,知道要讓原諒很難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寧願安琪是們的孩子,真得不要的話就死給看。”

“別這樣,知道威脅對來說沒有用,思宇一向是一個聰明的,承認曾經愛過。”江致遠的話還沒說完,莊思宇突然沒有預兆地靠近吻上了他的唇,就這一刻莊思宇的視線落出現門口的女身上,帶著挑釁地揚眉。

周菲菲病房裡久久也沒等到江致遠回來,心底嘀咕著剛剛江致遠接到電話時的表情不對,左等右等心裡越來越不對勁。女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等她一瘸一拐地拖著並沒有好完全的右腿趕到莊思宇的病房時,就看到眼前這一副狗男女吻到難捨難分的場景。

周菲菲還該對江致遠有什麼留戀呢,他一直說和莊思宇只是舊情和老朋友的關係,現被她直接抓姦床還能怎麼狡辯。算了,一個男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周菲菲別過臉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因為她覺得髒。

見到周菲菲走後莊思宇還來不及得意就被江致遠一把推開,大病之後莊思宇身體很虛弱,被這麼一推就倒床上,江致遠身上濃烈的氣息向她壓來,連表情也有些滲:“死給看這樣的詞或許對一個愛的戀很有用,但是現愛的是周菲菲,愛上她了,這下輩子只想和她好好過。”

莊思宇聽了江致遠的話如遭雷擊,咬著下唇:“騙,喜歡的是才對!騙,為什麼要騙,那麼愛啊,怎麼能對不起。”

江致遠瞧著莊思宇此時此刻的樣子,心裡一片冷漠,或許這次如果莊思宇沒回來他還會質疑自己的心意,每到夢迴會想起他們之間那些美好的往事。但最美的花也有凋零的時候,他這個攻於心計的莊思宇身上再也找不到那個年少時惹憐愛的模樣。

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會成長,無意間播下的愛情種子經過細心呵護後也會萌芽開花。

“別忘了,當年那個先背叛們愛情的是。”江致遠不是非要這麼說,但事情經過這麼多年是該有個了斷了:“們已經早七年前就結束了懂嗎,也沒打算去欺騙任何這麼說是跟隨自己的心,知道一向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莊思宇真得無法形容自己現的心情,她好不甘心,但江致遠的每一句都不容她去反駁,或許他們之間的感情就真像他說的一般早七年前就斷了,只是自己還要抓著七年前的那些殘念牢牢不放。

江致遠從醫院天台抽了根菸下來之後,面對他的是空無一的病房,床鋪上的被子就像來時一般沒有一絲褶皺整齊的鋪好。江致遠心中一跳,拉開浴室的門,裡面的毛巾和牙刷也通通不見了。

他跑出病房抓住一個眼熟的小護士問:“住這個病房裡的去哪了?”

小護士的表情有些驚訝:“欸,江先生不知道嗎,您的太太已經辦理好出院的手續離開了,剛剛走廊上們還碰見過,是一個男來接她的,聽說是一個工作上的朋友。”

接著江致遠撥了一個電話回家裡,還是張媽接的。

“太太呢?”

“先生,太太剛才回來過整理了一些東西把小君接走了,聽說要回孃家住幾天。”

另一邊,陸秦予開車把周菲菲娘倆帶到一個小區。

小區位於城西,雖談不上是什麼黃金地段但離市區很近,裡面剛裝修好不久,是陸秦予年前才剛置辦的產業。

陸秦予簡單地幫她們把東西整理了一下,再把家裡的鑰匙交給周菲菲。

“們先這裡住下,有什麼不習慣的就打電話跟說,隨叫隨到。”

周菲菲顯然還對剛剛從百忙之中把陸秦予call來的事感到歉意,道謝著:“哪裡還會住不習慣,能來真的很意外,上次宴會上的事已經覺得很對不起了。”

“需要幫忙的的時候能想到已經很高興了,不說了,等一下還有一個會議要開,自己一個,腳傷還沒好總要小心一點,別逞強。”陸秦予說完摸了摸躲周菲菲腳邊的江君衡:“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叔叔先走了。”

“嗯。”江君衡點頭,見陸秦予走後,抬頭望了望周菲菲,扯了扯她的衣角:“媽媽,們住這裡爸爸不來嗎?”

周菲菲聽了話心底一陣心酸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江君衡解釋,只能說:“爸爸最近有工作要忙,媽媽跟小君這裡等爸爸好不好?”父母親離婚對一個小孩是一件很殘酷的消息,事情還沒落定之前她還不打算孩子面前把話說的太清楚。

“欸,那媽媽們搬家了還要去上學嗎?”江君衡一副天真的望著她。

“乖,寶貝,這幾天會先請家庭教師來教給補補工課,可別想偷懶,好了,小花貓現先去洗洗的小臉蛋,媽媽去臥室幫鋪床。”周菲菲颳了刮江君衡的小鼻子,把他推到盥洗室裡。

周菲菲剛進房間,口袋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是趙媛西的就把電話給接起來了。

趙媛西電話那頭直截了當的問:“跑路了?”

“江致遠和打過電話?”

“要不然怎麼會打給,現住哪裡,剛才聽江致遠的口氣可緊張了。”

周菲菲纖細的指下撥動著被角,嗤笑:“他能緊張,反現很安全住陸秦予的新公寓裡。”

趙媛西繼續問:“這次是鐵了心要離婚?”

周菲菲抬頭,心情鬱卒地呼了口氣:“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加更一千,要不然我就完成不了榜單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