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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內 9C大往事

作者:淳子奈

9C大往事

江致遠知道這件事之後的態度倒是不冷不淡的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一副隨你去量你也扯不出朵花來的表情是吃定了周菲菲最後一定會受不了捲鋪蓋走人。周菲菲人不僅嬌氣還傲氣總覺得你看不起我我就是要做給你看的傻天真,她咬咬牙,賭氣著:“要不我們倆打個賭。”

江致遠揚起那張俊逸的臉孔,悠悠閒閒地用骨節分明的手指頭敲了敲面前的辦公桌,吐出一個字:“說。”

彷彿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周菲菲撥弄著垂在眼前的頭髮像是預謀很久般有些忸忸怩怩地說著:“如果我能一直工作半年你要滿足我一個願望。”

江致遠看著周菲菲模樣還挺矯情,很爽快:“別說半年,你能呆三個月星星月亮我都摘給你。”

周菲菲就跟天上砸餡餅一樣高興壞了,也不明白今天江致遠怎麼這麼好說話說話起來殊不知對方根本是瞧不起她,早些年她就想能和江致遠單獨去旅遊彌補結婚那會沒有度蜜月的遺憾,可是江致遠工作起來天天做空中飛人365天總在忙哪還有什麼閒工夫去旅遊。

“那我們可說定了,你可別反悔。”

“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立字為證。”江致遠口氣裡帶著不耐煩,明顯是在下逐客令的表情。

周菲菲滿足了也很識趣拍拍屁股走人。

說到陸秦予經過幾天下來的相處周菲菲才發現他遠沒有想象的來著紳士體貼,完全是頭披著羊皮的狼善於壓榨勞動階級的資本家。她的工作說好聽是助理實際上就是陸秦予本人的奴隸,跑腿兼保姆。

陸秦予本身的性格也挺怪的有時候很善於逗女孩子開心但安靜下來經常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天下來都不和別人說上一句話。

可偏偏有人吃他這一套,公司裡未滿三十歲以下的少女都被陸秦予迷翻了。

周菲菲和公司裡新認識的同事姜小喬在休息室裡喝咖啡,姜小喬負責平面設計這一塊在公司裡也稱得上老骨幹,一個十足的陸派追隨者,用姜小喬的瑪麗蘇語錄只要能和陸秦予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默默地關心著他就足夠了,儘管幾次周菲菲使盡心思百般慫恿地讓姜小喬去追陸秦予也不為所動。

周菲菲抿了口咖啡湊到姜小喬的耳尖:“你不覺得陸秦予怪怪的嗎,經常把自己關起來是不是有什麼怪癖啊?”她不敢明目張膽地討論怕引起全公司上下女同胞的公憤。

姜小喬搖搖腦袋有些吃驚:“菲菲你該不會不知道吧秦予靈感來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別看他平時脾氣很好好好先生的樣子,只有有人在這時候打斷他的思路都會遭殃。所以他的助理才會一個換一個,算起來你的表現還不錯,以前經常看到有女的哭著從他辦公室跑出來,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壓力大很辛苦的。”

“是嗎……”這會周菲菲亞歷山大了,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她這還不是成天捋著老虎的鬍鬚過日子嘛,不知道哪天就不小心踩到地雷。

姜小喬突然臉頰通紅,一副羞赧的表情:“認真的男人最帥氣了。”

周菲菲放在口袋內側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起來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細柔的聲音。

“夫人……我是tiffany。”對方的語氣透著幾分侷促。

周菲菲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猶豫了幾秒:“tiffany?”誰啊?

“是,我今天在公司附近碰到了江總和那位小姐了……”

周菲菲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抖了抖,表情僵硬嘴唇被咬到發白,坐在她對頭的姜小喬也緊張了起來還以為周菲菲是要被人綁架勒索一副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周菲菲在腿上掐了一把冷靜下來,迴避過姜小喬的眼神:“莊思宇?”

“嗯。我還把照片照下來了,我現在就可以發給你!”tiffany生怕她不信,一口咬定。

“好。”周菲菲掛了電話很快地短信就發了過來,照片不是太清晰但可以看到出是在一家高雅的咖啡館,江致遠俯身和照片裡的女人在說些什麼,看起來滿面春風舉止親暱。而那個女人則呈現著一種小鳥依人的矯情狀態,夠不要臉的,一把年紀了還發|騷。

看完周菲菲鎮定自若地把手機收起來,再鎮定自若地把喝完的紙杯扔進垃圾桶裡囑咐了姜小宇一聲:“我先走了,下午幫我向陸秦予請假。”

“不上班你去哪裡啊?”姜小喬生怕她被騙,驚悚地瞪大眼睛看她。

周菲菲磨牙:“回家扎小人去!”

“真的假的?”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聽不出我是在給你和你的陸先生製造親密接觸的機會。”

“謝謝啊,菲菲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姜小喬特禁不起臉紅,捧著臉活像被人調戲了一樣,害羞你妹!

周菲菲把車繞到西城區停在江氏大樓下,車廂的空氣瀰漫著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熱,她把擋風玻璃劃下來以一種卑微的姿勢望了過去。

蒼穹猶如一面破碎的鏡子被冰冷的鋼鐵建築分割成一塊不規則的藍,刺眼的太陽此刻也變成了一隻獨眼窺探著她的無知。

周菲菲脫了高跟鞋拎著鞋跟把它們甩到後座,接著解了束縛在身上的西裝外套,單手扯開襯衫領口因為動作太過用力一個釦子瞬間蹦到車座上。她彎著腰在找些什麼,手忙腳亂間一包香菸掉在她腳邊,周菲菲面無表情地撿起來抖著手點火。

仰頭把腦袋靠在座椅上,長髮像瀑布般披掛下來露出一張精緻俏麗的臉孔。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包煙見底後她又慢慢把釦子扣上穿上外套和鞋子,踩動油門。周菲菲冷著臉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胸悶氣短有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找誰說,她知道她一定要冷靜一下要不然真的會爆發。

最後沒想到不知不覺竟然到了c大門口,她找了一個車位停了下來打算繞到c大里看看,校門口人煙稀少來來往往也只有幾個學生所以周菲菲的出現格外的吸引人,校門口的門衛大叔還是原來那個。一切彷彿沒有變過明明已經過了七年還能保持著當年那副質樸的模樣,真叫人懷念呢。

c大最出名的地方並不是因為它是a市少有的幾所重點本科大學而是以學風嚴謹聞名,依山傍水風景優雅就坐落在山腳邊,開車到市中心都要半個小時,活脫脫是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當初周菲菲拿到錄取通知書時差點要哭出來,現在想來也是好笑。

對c大她絕對是久聞其名如雷貫耳,傳說中c大隻有三種人呆子,傻子,二愣子。那時候周菲菲的父親周震高興壞了揮揮手在市裡最好的酒店裡大擺筵席,席間周震還給她講了個故事,據說她大姨媽表妹的兒子進去時還是個古惑仔出來的時候就跟回爐再造一樣成了廣大婦女傳唱的勵志人物。

周菲菲進c大的前幾個月就按耐不住性子認識了一個很帥氣的大二學長,說實在話她並不是很喜歡,除了一張臉蛋實在是挑不出對方身上任何一個優點但也理所應當的享受著被人追求的優越感。

那一天她趴在階梯教室和曖昧對象發短信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某種預感般,周菲菲抬起頭看到一個瘦削堅韌的背影悠悠地靠在門沿上,優雅的脖頸,接著是被餘輝的溫度曬到栗色的短髮。

那個人垂頭在和一個隔壁系的女生說話,彷彿是感受到了背脊上不正常的視線不期然間回眸,周菲菲就撞上了對方幽深不羈的目光。那是一張猶如藝術家筆下俊挺而清秀的面容,恍然間像是被聚光燈的無數條光束啪、啪、啪地圍攏交射,這個人籠罩在光束的焦點正中。

冷澈銳利的眼神,霎那間周菲菲背脊上一陣酥麻。

“媛西,那個人是誰啊?”不知不覺中她竟然扯了扯一直沉默坐在身邊的趙媛西。

“誰啊?”趙媛西順著周菲菲的目光看過去。

“就是站在門口那個很帥的男生。”

“就江致遠,幹嘛,你該不會看上他了吧。”好友趙媛西彷彿嘲弄般,指了指和江致遠站在一起的女生用很不待見的語氣:“人家有女朋友了,真不知道你們女的看上他哪點,成天一副欠揍的樣子,第一名有什麼好拽的。”

“你們,說的好像你不是的樣子。”周菲菲想當然地替江致遠打抱不平,相信沒有人會不為他而折服。

“反正我喜歡的不是他這款。”

周菲菲說:“那你怎麼知道那是江致遠的女朋友,長的也不是很漂亮的樣子。”

趙媛西看她:“你該不會想橫刀奪愛吧?”

周菲菲眯起眼篤定主意般:“橫刀奪愛?笑話,像這種男人還不是我勾勾手指的事,你信不信。再說那個女的一看就不是我對手,說不定江致遠現在也很不耐煩想把她甩了,交個像我一樣可愛的女朋友。”

周菲菲的話還沒說完趙媛西就用一種很驚悚的目光看著她活似她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說話怎麼突然這麼不要臉起來。

她直到現在還記得趙媛西警告她的話,趙媛西看人一向很準,或許也是某種女人的第六感。

“別人可以,但他,我怕你陷下去。”

直到最後周菲菲還是沒有聽趙媛西的話,她一向性急,沒有嘗過被男人拒絕的滋味也善於被男人的甜言蜜語欺騙,從小就自信心過剩,竟然只能註定成為這場愛情遊戲的俘虜。

夜色漸深,一汪月影倒影在被清風吹徐的碧波上。冷空氣聚攏在湖面上,連喝出的氣都能夠結霜,當年這條湖是c大的著名標誌每當月黑風高夜都會有不少情侶成群結隊地在這邊約會,只可惜現在天氣冷了別說一對鴛鴦了連鬼都被凍鬆了筋骨懶得出來。

此刻周菲菲就像個女鬼一樣蓬頭垢面地坐在湖邊,月色卓卓,突然聽到背後的草叢中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她神經敏感地顫抖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轉頭腦袋就被用力敲了一把。

“周菲菲你有病是吧,我打你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周菲菲愣了愣,一副見鬼的表情睜圓了瞳仁,彷彿是不可置信:“致遠?你怎麼會在這裡?”

彷彿從天而降,江致遠蹭亮的皮鞋踢了踢腳下的石塊,抬起一雙怒眸,狠瞪了她一眼,重複道:“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周菲菲忡神低頭掏出口袋裡的手機,表情無辜:“沒電了。”

江致遠走過在坐在周菲菲身邊,月色灑在一如既往俊美的臉龐上,低垂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留一片陰影。

他問她:“有煙嗎?”

“沒有。”

江致遠皺眉:“真沒用。”

周菲菲撇嘴:“真對不起了,我本來就是一個沒用的人,你是不是很後悔當初酒醉的時候你上的人不是莊思宇而是我。”

江致遠倏然站了起來,濃烈漆黑的投影籠罩在周菲菲的上方,她嚇得瑟縮起來下意識捂住臉,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一件風衣外套扔在她的頭頂。

周菲菲也不客氣地把風衣套在身上,江致遠只著一件單衣重新坐下來竟然伸手把她攬在懷裡,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包圍了她像是小時候依偎在母親身上。

周菲菲茫然地看著他。

江致遠嗤笑:“怕我打你,我在你心裡就是那麼一個暴力的人。”

周菲菲沉默地搖頭把熱撲撲的臉埋在對方的胸膛裡,聽著彼此心跳的節奏。

“還記得大一的時候嗎?”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江致遠眉眼深邃,鼻子高而挺拔,整張臉像被施了魔法般。

江致遠眯了眯眼,回憶起渺遠的往事:“當然記得,永生難忘。如果殺人不犯罪的話,那時候我常常就在想哪天把你扔到這片湖底就好了。”

江致遠說的輕鬆讓她本來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鬆開了,周菲菲摸了摸鼻子:“我就是那麼煩的,越得不到的東西越想得到,好歹我也腆著臉追了你三個月,那時候走在教學樓裡一群人把我當怪物似地指指點點,我也很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