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6天下共擔
6天下共擔
“你……你帶我去哪裡?”不是沒有準備,只是現在懷王突然出現還是有點不適應,福妞看了看周圍,一片潮溼的森林,周圍透著濃濃的霧氣,寒氣入骨,一片冰涼。
“我不放心太子的人,所以我決定帶你走,這裡是骷谷,穿過北邊的峽谷就是本王的封地,若是時間趕得巧,濃霧在黃昏消散些那麼晨起便道懷城了。”
福妞大驚:“你讓我一個人和你走?”那華愫怎麼辦?他發現自己失蹤肯定會急著追過來。
“不然你以為呢?你還想著你那宅子裡面的朋友?我可不需要他們,我只需要你一個。”懷王解下夜行衣,裡面是一身水色綢藍的勁裝,和以往的媚態不同,這時的懷王倒是多了份颯爽,英姿卓卓。
福妞想太子讓我在懷王的身邊,懷王現在肯定是親信自己的,倒不如就隨了他去。
懷王倒是沒有給福妞意思半刻的考慮,半蹲下身,道:“上來!”
福妞也沒彆扭,她現在是傷員,背後一片火燒火燎,所以她理所應當的趴了上去。
“你倒是不客氣。”懷王笑,緊了緊福妞的身子,隨即加快腳步。
森林深處到處潮溼,長滿苔蘚,雖是冬日但是不少奇形怪狀的樹卻是長的枝繁葉茂,偶爾還會聽到蟲鳴攀附在地窸窸窣窣響聲,讓福妞一片毛骨悚然,背脊發麻。
懷王感受到福妞不安份的顫抖,笑道:“怎麼了?怕了?放心這森林裡沒有猛獸,只有些毒蟲。”
就是毒蟲才怕好不好!福妞癟癟嘴,道:“我餓了。”
昨晚就吃了一隻小油雞,現在能不餓嗎?
“怕是不行,骷谷就些毒蟲,連條草莽食肉的動物都沒有你就別想了,忍到明日晨起,進了本王的封地就好了,倒時候本王帶你去吃好吃的。”懷王瞥過頭來道。
天哪!福妞有氣無力的趴在懷王的背上,感覺空氣間潮溼源源不斷的鑽進鼻腔,冷的讓她抖了抖身子,懷王嘆了口氣,把福妞放了下來,把自己的外衣一把裹住福妞,又重新蹲下身,道:“上來。”
一股傲骨之梅獨有的幽甜之氣瀰漫開來,帶著柔軟絲帛殘留的溫度,把剛剛體內的冷寒之氣消散於無形,讓福妞舒服的哼了一聲。
骷谷入眼一片濃霧,只能看出三寸之地,懷王背緊福妞,每一步都極小心的踩著,生怕腳下出現毒蟲或是泥坑。
“竟然這裡那麼難走,為什麼你還要選擇這裡?你是懷王,太子還能殺了你不成?”福妞看著懷王這般小心翼翼的摸樣不由好奇問道。
“我剛入封地的時候,舅舅秘密給了我兩萬兵馬操練,太子知道後,讓他在京都的親軍分散,行了八百多里地到本王的軍營,夜間把本王的親兵殺的一個都不剩。他雖然不殺我,卻相當於斷了我的手足,讓我無半分立足之地,而父皇忌憚著我舅舅,我的封地竟然比洛王城都要貧瘠半分,連著沙也沙漠,那裡常年遭受天災,你雖然看本王這樣,但是本王卻空有這華麗的軀殼,內裡卻空闊一片,我身邊的人全是太子的人,你說我不親自把你帶出來,還有誰能信的過?”他頓了頓,又道:
“你也看到昨天太子對你的態度,他是愛才之人,但是聽說你是本王的人看拉攏不成就要想把你殺了,他總是這樣,忌憚這忌憚那,很多時候不是我想去爭那皇位,而是若是我不爭,在這皇權交替之中別人還是會藉著我的命往上爬,丁霜,你是聰明人,所以你只有幫我,不然,我會親手殺了你。”
他說,不然,我會親手殺了你。
福妞沒由來的抖了抖的身子:“若是我幫你,你得到皇位之時會不會把我殺了。”
太子說若是懷王成功,自己便也成為了這皇權交替的犧牲品,感情自己這條命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值錢。
懷王也不隱瞞,點點頭:“會!就比如我養了只狗,他幫我咬斷要害我之人的脖子,他有著尖銳無比的牙齒,狗不弒主,但是我卻不能保證我給了他充足的肥肉之後他不會惦記我身上現有的肉。”
“竟然我明明知道你要殺了我,那我幹嘛還要蠢到去幫你,難道你的魅力大到讓我眼巴巴的雙手送上小命不成。”福妞現在就想狠狠的咬斷他的脖子,竟然把她比作畜生!
“哈哈,是啊,我和你老實說不就是信任你不是,你要知道這大奧皇朝自古以來從未有女子封臣拜相,也無女子上陣殺敵,頂多身上揹負著家族的勢力,在後宮這一席之地中算著陰謀詭計罷了,而你,背後只有我,我想你做與我共擔這大奧江山的女子,共享我的驕傲和榮華,與我一同睥睨朝野,看興衰存亡,共進退!”
福妞大驚:“你…。你知道我是……”
懷王一張嘴微翹,笑的狡黠。
一路無話,因為懷王那半帶曖昧之話而顯得沉悶,空氣的濃霧開始消散了些,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山的本貌來,福妞道:
“還有多久,現在霧都散了。”
懷王腳步不慢,走的比先前要快了些,道:“還有半天左右便到峽谷了,這霧分午間和黃昏消散兩次,現在怕是到了正午,太陽最烈的時候,不過我們得小心了,這個時候一般毒蟲都會出來覓食,你要是聽到聲音記得和我說,要是覺得身上癢也要及時和我說。”
福妞點點頭,正午的陽光雖然最烈,但是在冬日裡顯得沒有絲毫溫度,枯草之間偶爾會有窸窸窣窣的響聲,懷王一聽有動靜便會繞著走,雖是毒蟲,但是若是咬上一口在這叢林之間也是要了人命的。
突然,空氣裡似乎傳來腐臭的味道,酸腐之氣澀澀的讓人做嘔,懷王腳步猛地一頓,福妞剛想開口,懷王便說:“別說話。”
空氣極靜,因為突如其來的酸臭而乍然安靜下來,就連原本蟲子那些窸窸窣窣的響聲都不見,緊跟而來的是草木湧動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突然快速的逼近過來。
懷王大驚!揹著福妞就跑,絲毫也不看腳下,而這時酸臭之味在懷王的行動間又濃烈了一點,福妞被懷王的輕功速度驚得臉色發白,在聞到那一陣腐臭更是馬上恨不得吐了出來,大叫道:
“你慢些,我感覺自己要吐了。”
“給我忍著!”懷王狠狠咬牙道,把畢生輕功發揮到了極致,如電倏風,快的讓人摸不透實形。
“不行了,真的,嘔——”福妞立馬朝著懷王的身側吐了出來,帶著昨日出的滿滿的小油雞,還有一陣胃液。
“我原先也沒想到那東西會跟來。”懷王的聲音低沉,不難發現還有絲顫抖,又道:“我們必須馬上走,這些傢伙要是發現我們怕是過峽谷都難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福妞吐得臉色慘白,懷王又立馬把福妞背了起來,把原先裹在福妞背上吐了大半個身子的衣服丟到地上道:
“是骷蟲,骷谷就以骷蟲為名,成群上萬結隊覓食,但是他們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專門聞氣味,速度極快,我們要快點到峽谷,那前面的山澗有條扁怪,骷蟲怕它的味道,走到那裡便安全了。”
其實福妞現在想破口大罵,這懷王就是個瘋子,難道這般不怕死不成?
濃霧又濃了起來,空氣變得陰暗,讓人胸腔發悶,扎著咽喉,吐不出氣來。
“我…。我們好像迷路了……”懷王的背脊一根根骨頭隔得福妞的肚子生疼,她皺著眉道:“剛剛我們就走了這條路,現在怎麼辦?”
懷王胸腔一陣起伏,微喘著氣,薄怒道:“能怎麼辦?只能繼續走!在原地只能等死。”
“啊——”懷王的話剛剛一說完,幾乎同時,北面突然響起一聲怪叫,但分明是人的聲音。
福妞和懷王面面相覷,難道這個森林還會有人不成?福妞心下一沉,難道是華愫……
“不好,快走!”北面又是一聲驚叫,福妞這才聽的確切,這不是玄玉的聲音是誰?
她心下又擔心有驚喜,果然,他們真的來找她了,果然,她就知道他們不會丟下自己,福妞剛要張口,卻被懷王一張大手狠狠的捂住嘴。
懷王雙目通紅,再也沒有往日的氣度,咬牙:“你還想去找他們不成?然後再帶些累贅?他們肯定被骷蟲發現了,難道你想本王陪著你一起死不成。”
福妞瞪著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原來他就是這樣的想的?自己就是他的累贅?果然,太子說的話不錯,若是發生什麼事,懷王絕對不會姑息自己。
“是,你懷王的命比人大,自是比我這不能封侯拜相的女人金貴的多,竟然懷王覺得我是拖累,你就丟下我就好了。”福妞從懷王的背上下來,立馬甩開他的手。
“你瘋了!難道你想找他們不成!你只能跟著我,只有我才能帶你離開這裡!”懷王死死的鉗制住福妞的手,不放,說完,緩緩口氣,哄到:“是我不好,說話重了點,這個時候我們還是不要離開的好,走出去,什麼都好說,而且他們現在自保都難,你不會武功他們就要姑息你,勢必也為了他們添亂,你想是不是。”
福妞氣的身子發顫,但是確實,自己什麼都幫不了他們,只能成為拖累,但願華愫別跟來,千萬……
日落西山,貼近黃昏後。
濃霧又消散了些,懷王不知迷了多少路才走了出來,揹著福妞,後背大片大片的汗浸了滿背。
“小公子——”突然一聲,如天神之錘轟然砸下的聲音,立馬敲在福妞的耳畔,福妞身子一僵,立馬轉過頭去,身子幾乎從懷王的背跌落下來。
“玄玉!你怎麼了!”福妞扶住倒下來的玄玉,看著他滿身是血,從一個個小洞裡源源留下,大片衣襟染得透溼。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了……”玄玉笑的虛弱,死死抓住福妞的衣服,染血的手立馬染紅了衣襟道:“小公子,我馬上帶你走,拿著這個就沒事了。”玄玉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月白錦帛間絲絲暗香,福妞只一眼便知道是誰之物,他把這個給他,那他呢?他在哪裡?
福妞手指微微發顫,抬到半空,又落了下來:“玄玉,你是一個人來的?”
玄玉搖搖頭:“和暗影閣的人一起來的,我身上有主子的香囊,骷蟲發現不了我,但是同行的人都…。”玄玉張了張嘴,難掩痛苦之色,把香囊塞到福妞的衣服裡,勉強站起身道:
“我們走吧。”
福妞不敢問,不敢問華愫呢?玄玉來了,那玄塵呢?福妞是真的怕了,所以她緘口不言,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路上因為多了玄玉而顯得輕鬆不少,玄玉雖然受傷但卻只是皮外傷,加上懷王一直揹著福妞力氣也消耗不少,所以玄玉的加入倒是讓腳逞加快了不少。
“我們必須趕快走,霧快要濃了,再不走入了夜更危險。”入了夜,四周灰暗,如同伏殺,而且他們沒有火摺子,連睡覺都不能睡,人一旦不能睡覺就會虛脫,體力更不上就不能逃命,就只有死路一條。
玄玉有時候也在刻意避開一些話題,他顯得沉悶,除了必要的話一句也不說,福妞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卻又不敢問,自己現在什麼都幫不上忙,只希望不給他們添亂才好。
嗡——嗡——嗡——嗡——
草木傳出如蜜蜂般劇烈揮動翅膀的聲音,但是聲音龐大,如轟隆隆玄天而下的雷灌之聲。
“哼!終於還是追來了。”懷王冷笑,看著一邊草木笑的嗜血,手不由自主的攥起了拳。
福妞趴在玄玉的背上,看著遠處黑浪滾滾,如潮湧之姿捲來,走過處草木一片焚噬,滿腔腥臭。
福妞掩著鼻子,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臭?
“快走,這東西不能和它硬拼,往北走,我聽到有水流!”玄玉立馬道,脫下衣服,摔倒百里處,而那些毒蟲密密麻麻都擁在那衣服上,片刻,連個渣都不剩。
毒蟲怕水,只要看到水就好了。
懷王把福妞借了過來,玄玉終究是受了傷,所以懷王還是不放心把福妞給他,親自接手,玄玉的輕功比不上玄塵,但是現在他卻把輕功發揮到平時都沒有的速度,死亡,激發人的本能,福妞第一次面對死亡,恐懼,窒息的,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別怕!”懷王似乎聽到福妞不安的喘息般,輕聲安慰,腳下卻不慢:“有本王在,你還死不了,大不了讓它們先吃了我好了。”
福妞只覺得毒蟲的聲音好像就在耳畔了般,縮了縮脖子,道:“要是我有武功,我就不會成為拖累了。”
要是她可以幫忙,要是她在這一刻有用,大家的教程就會快的多,也不用這樣危險,而且若是她有武功也許在一早就能逃脫,也不用等到現在,還連累了玄玉,還有華愫……
“好,等到我出去的時候我就教你。”懷王不見絲毫慌亂,其實他知道,福妞身上有了那個香囊一定會沒事,即使他死了,若是福妞不餓死,這山澗的毒蟲也上不了她,所以他不擔心。
在生死存亡先泰然若山,似乎放下包袱般,不那麼的急躁。
福妞感覺隱約幾個黑黑毒蟲趴在自己身上,黑黑的,尖尖的牙齒,但是它們好像並不咬自己。
“小公子,你們快走吧。”玄玉突然停了下來,微喘著氣,臉頰因為被一些毒蟲咬傷而微微泛腫,他是實在跑不動了,他最後一次看了眼福妞,面露悽然,又道:
“小公子,我也不知道主子有沒有事,進骷谷之前我們兵分三路,玄塵還有主子和我,我們這隊人除了我都死了,骷蟲追著我們就說明主子沒事,但是骷蟲聞到了我的氣味,我活著他們不會罷休的。”
玄玉後退一步,福妞立馬看見洶湧而來的毒蟲,一波波,幾乎瞬間就要把玄玉淹沒了一般。
不!她不住的搖頭,不要!
“玄玉,你快走啊。”福妞從懷王的背上下來,手顫抖的掏出香囊,死死的塞在玄玉手上:
“快走!我們一起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告訴華愫!你讓我還怎麼活!”
福妞怕了,她第一次面對生死,連眼淚都嚇得忘記流了,只知道不停的說,走啊,走啊。
“丁霜!快走,不要管他,骷蟲聞到了他的氣味一定會死追著我們不放,你難道想和他們一起死不成。”
“對!一起死就一起死!”福妞雙目血紅,立馬狼竄起來:“反正我這條命是撿來的,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為我死不成,若是那樣,我寧可陪他一起死。”
“你——”懷王手握成拳,瞪了玄玉一眼,把地方的香囊塞到玄玉身上道:
“這應該可以抵一陣,快走!你傻了嗎,真要讓本王和你這小子陪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