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帝龍 第十一章 帝國之痛
第十一章 帝國之痛
說話間。就有獄卒拿着手銬的鑰匙趕到了。打開手銬放了雷克薩斯。一小隊士兵簇擁着兩位老人和雷克薩斯。騎着馬。離開地牢。向城主府行進。
不知不覺間。雷克薩斯就脫離了的犯人的身份。騎在馬上和那羣文官走在一起。顯得頗爲自然。
而那位穿棕色鎖甲的武士。也跟在城主身後。寸步不離。
一心人剛剛走出裁判所。就到一座氣勢不凡的城堡。聳立在城市的中央。
那高聳的城堡建築羣。雷克薩斯只是了一眼。就不可避免地喜歡上了這座歐式古堡風格的建築。
城堡佔地面積非常廣。高高的圍牆將城堡圍在其中。大門左右列着兩排身穿鎧甲的士兵。腰間都掛着長劍。氣勢森然。
城主府裏早已得到了消息。這一行人剛到。就有管事的從城堡裏走出。引着他們從正門進入了城堡。
先望見一個寬敞的大院。院內小路縱橫交錯。卻絲毫不顯雜亂。道旁佈滿了綠草鮮花。茂盛鮮豔。生機盎然。
進入城堡之後。衛兵們就各自散去了。一行人下了馬。緩步穿過了花園。停在一座哥特式風格的巨大別墅前。
門前十米處是一個精緻的小噴泉。噴泉邊豎立着兩座天使石雕像。別墅中央的高塔直插天際。周圍還有幾根塔尖。如同羣峯林立。許多用柱子支撐的陽臺環繞在高塔四周。錯綜複雜的半露或全露式的環廊將它們連接在一起。更顯得這座豪宅富麗堂皇。
又是兩個守門的衛兵幫助城主大人打開了這座豪宅的門。進入府邸之中。就見大廳裏有僕人來來往往地忙碌着。準備着即將到來的晚宴。牆壁上刻畫着精美的壁畫和浮雕。懸掛着巨幅的油畫。
漂亮的吊燈。華麗的窗簾。擦得鋥亮的地板。
城堡的大廳極高。抬起頭來。可以望見圓弧形的拱頂。就像那種巨大的歌劇廳一般。
一行人走進了大廳側面的一道門。來到了一個休息室裏面。很快就有人送來了茶水。
“尊敬的城主閣下……”雷克薩斯卻沒什麼閒心喝茶。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了解這個疑似自己父親的傢伙。“我從沒有見過我的父親。在這之前我甚至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這話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我不知道我爹的情況。你們給我講講吧。
“老朋友。來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拉比克嘆了一句。“維蘇威很可能已經……”
城主則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默然不語。
“兩位老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一些我老爸的事。”雷克薩斯問道。“小時候我懵懵懂懂的。問起養父。他又總是說不知道。”
城主大人放下了茶杯。將頭靠在了軟軟的椅背上。雙眼微合。對老魔法師說:“拉比克。給他講講吧。”
“我認識你父親。是在天曆497年。”拉比克說。
“世界大戰。”雷克薩斯立刻提起了精神。497年。正是世界大戰打得最酣暢淋漓的一年。
“對。我們結識維蘇威。也是因爲世界大戰。“拉比克說。“第三次世界大戰。起因是第七世皇帝格里西亞剛剛登基。年紀輕輕。根基不穩。魔族以爲有了可乘之機。於是在格里西亞皇帝登基後不久揮師南征。意欲顛覆帝國。奪回中土。”
雷克薩斯點頭道:“是這樣。”
從帝國建立之初。那位開國皇帝。一代天驕埃爾隆德。就定下了一條奇怪的律法。在世人眼中來。這條律法簡直是荒誕透頂。
廢除皇帝世襲制。改爲在新一代的軍隊將領選拔優秀的年輕人。由老皇帝帶在身邊加以培養。等到老皇帝退位。學了一身技藝的儲君正好可以登基。
埃爾隆德定下這條法律。也是出於無奈。因爲他自己的幾個兒子實在太過膿包。把帝國交給這羣廢柴兒子治理。他死了也放不下心。畢竟埃爾隆德只是殘暴。腦子還是不傻的。
沙丘一戰後。埃爾隆德駕崩。他的學生‘裏德’收到消息。立刻在雲霄聖城登基。以雷霆手段壓服了羣衆。初步展現了一位新皇帝的雄風。
這位裏德皇帝。也就是將塞尼亞城劃爲“永久中立之地”的二世皇帝。
裏德倒是一點沒給老師丟臉。二十餘年勵精圖治。將帝國打理得井井有條。稱霸大陸。所有的朝臣和民衆。終於都理解了埃爾隆德大帝當年的苦心。如果換了他的任何一個兒子來當皇帝。這帝國也就可以打烊散夥了。
這位二世皇帝。在任期間叱吒風雲。可謂是一世梟雄。但也像他的老師一樣。沒有得到善終。
在一次針對北國獸人的遠征中。裏德皇帝大展神威。橫掃草原。但在凱旋迴朝的路途中。突然就得了急病。喪命在黃金大帳之中。
連續兩代皇帝橫死。這對帝國上下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裏德駕崩之後。他的學生亞當斯飛快地接過了權柄。再次雷厲風行地穩住了帝國。
十年後。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亞當斯皇帝遠征魔界。不小心中了埋伏。乾脆利落地戰死了。時年29歲。
前兩代的皇帝雖然也是死於非命。但至少死時都是年過半百。而亞當斯。只有29歲。那個時候。他甚至連接班人都沒有選擇好。
所幸。和亞當斯皇帝一起出徵的騎兵將領“約翰?泰勒”出面。鎮住了這支大軍。直接就在冰封大陸登基爲帝。然後帶着大軍奔襲回國。史稱“騎槍大帝”。
這位騎槍大帝登基時已經四十歲有餘。回到帝都。幹了十幾年。在一次賽馬遊戲時。不慎跌下馬背。摔斷了脖子。壽7歲。
七十年。四任皇帝。四個不世出的天才。四個魔武兼修的天階強者。沒有一個是壽終正寢。沒有一個活過60歲。最年輕的一個連30歲都沒活到。
當然。帝國史官可以美其名曰。這叫“君主守國門。帝王死社稷”。這些帝王都是爲了守護國家和百姓而死。
但細想起來。卻是說不盡的詭異。
彷彿有一種擺脫不去的夢魘。死死地糾纏着這些天之驕子。折磨着這些超級戰士。像是追魂奪命的惡鬼。讓一代又一代的帝王不得好死。
而壓力最大的。就是接任帝位的第五世皇帝。
在這位五代皇帝來。他坐的不是皇位。而是電椅。頭上戴的不是皇冠。是達摩克利斯利劍。沒準哪天。就要去和列位先帝見面喝茶。
所以。他從十八歲繼位。幹到了三十六歲。就開始漸漸懈怠了政務。隨後就在各種場合表現出了對皇帝寶座的厭倦。一點點地放出了手中的權力。
反正這位五世皇帝也是英明君主一個。帝國被他搞得欣欣向榮。也沒什麼憂患。有憂患也還有元老院罩着。所以也就沒人干涉他。
到了四十歲的時候。這位正值壯年的皇帝正式宣佈了退位。
他辭去了皇帝的職位。拒絕了大臣們的挽留。帶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遠遠離開了雲霄聖城。甚至是離開了英蘭特帝國。
至今也沒有人知道這位五代皇帝去了哪裏。他這一走。就再也沒在英蘭特帝國拋頭露面。
而五代皇帝的接班人。第六世的皇帝。在執政十幾年之後。很快也展現出了對軍政事務的厭倦和抗拒。甚至比他的老師來得更快更早。
然後。當他的弟子格里西亞成長到了二十歲。這位四十歲的六世皇帝也放棄了權勢。把一個不再強盛如昔的帝國丟給了小格里西亞。自己飄然而去。也不知是去往何方。
五代皇帝退位時好歹還舉辦了一個退位儀式。但這位六代皇帝更是令人髮指。
他只是在自己的寢宮內留下了一紙信。然後帶着老婆孩子家眷侍衛。消失不見。
雷克薩斯讀史時。每每到這些情節。都是忍不住地苦笑。
起來。第五代和第六代兩位皇帝。都是急不可耐地把帝國交給了自己的繼承人。然後就忙不迭地跑路逃掉了。
也許。他們是怕自己像前四任皇帝一樣。在盛壯之年就死於非命。
但作爲皇帝。這樣的做法。未免有些不負責任。
這兩代皇帝在位的時間。加起來也就四十年多點。但是連續兩代皇帝這麼亂來。帝國的沒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一個皇帝時不時隱居跑路的國家。還怎麼讓下面的臣民將士保持鬥志。
“相信你也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帝國之痛’。這兩位隱居皇帝在位的時候。還能鎮住局勢。但當六代皇帝不告而別。二十歲的儲君即位……”拉比克頗爲遺憾地嘆息了一聲。“虎視眈眈的外敵。怎麼可能不借題發揮。”
史實如此。
二十歲的格里西亞登基沒多久。魔族獲得了消息。新君如此年輕。根基必定不穩。不趁此時開戰。還等什麼。
於是……戰火燃遍大陸。第三次世界大戰拉開了序幕。
可以說。這場世界大戰。是醞釀了四十年的必然結果。
年輕的七代皇帝格里西亞。成了最後的替罪羊。
“魔族。獸人。矮人。組成龐大的聯軍攻打帝國。縱使格里西亞再有天賦。再天之驕子。也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皇帝。”拉比克說。“在戰火之中。帝國堅持了四年。這已經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戰績。”
彷彿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城主。終於睜開了他的眼睛。緩緩說道:“那一代的首席聖輝騎士。格里西亞最得力的臂膀。英蘭特最能打能殺的悍將。名叫維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