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邪郭襄的江湖 第76章 最是倉皇辭廟日
第76章 最是倉皇辭廟日
皇宮。
太皇太后謝道安的的寢宮,向來決斷的太皇太后謝道安竟然臉朝內躺在床上,無聲的流著渾濁的老淚,床下,年幼的宋恭帝跪在地上,不時的抽搐著,竟是竭力的想忍住哭泣。
但哭泣時的抽搐,卻仍是牢牢的抓住這個孩子,此刻,任誰看了都會想起堂堂大宋的皇帝不過是個年幼的孩子這樣的事實。
宋恭帝竭力使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但終究還是成了一場徒勞。
“顯兒,起來吧!別跪著了!”太皇太后的聲音裡滿是疲憊。
“奶奶……”年幼的宋恭帝聽到祖母的話,更是泣不成聲了,小小的身子不住的抖動著。
太皇太后掙扎了一會,終於很艱難的做了起來,伸出手去,示意宋恭帝坐到床沿上。
宋恭帝伸手扶住祖母,坐到了床沿上,忽地,祖孫二人竟是抱頭慟哭起來,兩名宮女悄悄地走進寢室,又悄悄地退了開去,而香爐上,一爐檀香正緩緩燃燒,繞出些香味來。
良久,謝太后方道:“顯兒,下午我們去給列祖列宗燒柱香吧!大宋的天下,就毀在我們祖孫手裡了啊……”禁不住又是一陣淚流。
忽地,宮外傳來一陣嘈雜,卻是一名禁軍將領不顧宮女的阻攔闖了進來,謝太后一驚,以她多年的經驗,知道必是有大事發生了。
果然,只聽那名禁軍將領撲通一聲跪下,道:“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只是事出突然,所以才……”
謝太后擺了擺手,道:“什麼事,你說吧!”
那禁軍將領聽到謝太后這般說,方才說道:“稟太皇太后,皇上,一個時辰前,益王、廣王已經離開京城,向南邊而逃了!”
謝太后全身一震,道:“什麼?他們……”忽地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竟是緩緩的溢出了一絲鮮血,那禁軍將領大驚,道:“還請太皇太后保重鳳體……”謝太后悽然一笑,看著宋恭帝道:“看來,這副爛攤子,只剩下咱祖孫倆嘍!”
那禁軍將領見太皇太后並無什麼懿旨,只得硬著頭皮問道:“太后,您看,這益王和廣王……”
謝太后緩緩說道:“隨他們去吧!”隨即道:“傳旨,下午群臣在太廟祭祀列祖列宗!”
話音剛落,一旁的宮女太監俱是齊齊跪下,道:“還請太后三思!”那禁軍將領自然知道這樣的時候去祭祀太廟對謝太后來說意味著什麼?也是失聲道:“懇請太后三思,想我大宋人才濟濟,只需在撐些時日,各路勤王之師必會趕到的!”
謝太后忽然哈哈笑道:“勤王之師,我大宋對這些臣子們不薄啊!上回我發《罪己詔》,號召勤王,有誰響應了,不過是文愛卿,張愛卿兩人而已,如今,文愛卿深入元營,生死不明,張愛卿忙於戰事,試問,還有誰來勤王!”
“太后……”一行人跪倒在地,卻是誰也說不出話來。
驀地,不知何處,伴著幽幽咽咽的簫聲,竟傳來了南唐後主李煜寫的那首詞:“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一旦歸為臣虜,沉腰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
宋取南唐,而有江南,不想今日,竟又傳來此曲,歷史竟是這般的弄人,謝太后忽地一口鮮血噴出,竟是向後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