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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叫喊 5961、絞蛛(1)

作者:薇諾拉

5961、絞蛛(1)

瑪麗蓮的案子發生在另一個城市,不屬於年輕警探管轄的範圍,於是他拋下自己手頭的案子去了當地的警局。他的脾氣壞得透頂,對於對方警局的調查採證工作無一認可,覺得那裡的警察全他媽是飯桶!幾次三番地出言不遜後,他理所當然地惹惱了同樣壞脾氣的一群警察們,隨即就被轟出了門。對方警局以“調查進展不便對外披露”為由拒絕他的在旁“協助”,也不再向他透露任何細節。

褚畫全不掩飾自己的內疚與悲傷,走上人車熙攘的陌生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形形□的過路人朝這自溺於痛苦的傢伙連連側目,不能理解他的肝腸寸斷。

褚畫回到警局,有兩個傢伙一路對他擠眉弄眼做著怪臉。他們當然聽說了這小子身上發生了驚天的變故,但因為他最近破了幾宗大案風頭正勁,不由得忌妒心作祟地想落井下石踩他一腳。兩個警探看見對方眼眶泛紅,形容糟糕,於是一唱一搭地衝他叫喊:“你小子幾天沒來警局,是不是又去吞嚥某個富翁的精液了?”

一言不發地掃視著一對在自己身旁聒噪的小丑,就在褚畫打算揍對方的時候,屠宇鳴及時出現了。被疤臉警探攆走了的兩個警察依然滿嘴髒話,一個衝他比起中指喊道:“下次使用震動棒的時候記得拉上窗簾!”

“別惹這個同性戀,沒準兒他有艾滋病!”另一個一邊神態狎暱地說話,一邊喜不自禁地哈哈大笑。

屠宇鳴上前寬慰似的拍了拍前搭檔的肩膀,又嘆息著搖了搖頭,告訴他確實有個小麻煩前來拜訪。

一個頗有名氣的女影星報警說一直被一個狗仔跟蹤騷擾,警方對她跟蹤保護了數日,終於逮住了那個侏儒模樣的混蛋。但誰也不曾料到的是,去那傢伙家中取證時所有在場的警察都大跌眼鏡,這偷窺狂的牆上貼滿了他跟蹤偷拍來的照片,而照片中的主角竟是自己的同事!

窺私慾和嫉妒心大大催生了好事之徒,那些照片尺度不小,很快就被別有用心地傳遍警局。最香豔的一系列相片莫過於警探先生正在使用那種後用的震動棒――相片上的褚畫腰下墊著個枕頭平躺在床,兩腿張開,彎曲膝蓋趨向腹部,一面享受後庭按摩,一面自個兒□陰莖,閉眸呻吟的表情撩人至極。

那陣子他正和韓驍鬧彆扭,性癮上來的時候只得自己解決。

那個名為潘彼得的狗仔正在警局接受訊問,警探先生二話不說就衝進了審訊室。

他正有一腔的負面情緒等待宣洩,眼前這矮傢伙簡直可以算作大走黴運,在洩憤的槍口前撞得頭破血流。

潘彼得被揍得慘不忍睹,居然還不懺悔討饒,反倒嘶聲力竭地大叫:“我還要拍你!你走著瞧!”

如果不是屠宇鳴最後衝上前將褚畫抱了住,他真有可能當場宰了對方。

※※※

葉茵的同性情人報了警,說葉茵無故失蹤,很有可能是被人殺害了。

康泊再一次陷入了被調查的麻煩之中,但所有上門調查的警察都吃了閉門羹,男人是聲名狼藉的富豪,卻也是不可得罪的社會名流。連續數日的登門拜訪,女僕艾琳都表示主人不在家,警察們只得悻悻而去。

疤臉警探暗示自己的前任搭檔,或許只有他出面才能進入康泊的房子,可這小子而今情緒失控,對周遭的一切輿論無動於衷,一心只想追查殺死妹妹的兇手。

身為總警監的韓驍恰在這個時候來向昔日情人示好,隻字不提那些在警局內造成紛議的讓對方蒙羞的相片,甚至不提前不久對方還因懷疑自己派人打了他而翻臉相向,反倒頗顯大度告訴褚畫自己動用了人脈,可以讓瑪麗蓮的屍體送回他的身邊,儘早安葬。他還告訴他這案子已經浮出了幾個嫌疑人,儘管對方警局不願他插手,但自己可以想辦法讓他隨同問審。

褚畫雖然沒向對方表現出承情的樣子,卻也不再像過去那樣表現得敵對又尖銳。

其實年輕警探自己也心知肚明,對於情人的懷疑遠抵不過對於自己的埋怨,避而不見一半是因為慪氣,一半也是不想任由自己的陰霾心緒將事態愈演愈糟。

案子總得有人去問,屠宇鳴和新搭檔馬小川被指派再去一次康泊的“古堡”。

驅車前往的一路倆人不怎麼搭話,倒是其中一個一直喋喋不休地說著,“喔!我聽說那個叫康泊的傢伙深居簡出,行徑非常詭異。我還聽說他有一個名模妻子,一對叛逆的兒女,以及一大堆同樣美麗至無與倫比的情人……”毛髮濃密的男人凌空舞動著雙臂,扭曲著臉孔,義憤填膺地罵道,“可那傢伙卻他媽是個該死的殘疾人!真他媽狗屎般的運氣!”

駕著車的屠宇鳴不耐煩地朝旁邊瞥去一眼,冷聲冷氣地提醒對方,“我勸你到了那裡收起你的這番言論,否則你一定會受到教訓!”

然而對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無禮到底,依然言辭齷齪,形容激憤,“真他媽想操他老婆,再用我的大雞巴挨個兒地教訓一下他的情人們!”

※※※

臨近傍晚的天色微微帶醺,遠遠望去,古堡式的別墅如同被夕陽將花冠戴在了發頂。這個地方獨處郊區,花木幽蔚,此刻降臨的暮光便更似為人捉筆抹上的浪漫色彩,為其臆造出油畫般的靜穆氛圍。

艾琳比劃著手語告訴自己的主人,警察又來了。

臨窗而立的男人拄著手杖,沉著目光向下眺視,一輛款式老土的車停於大門外,從上面下來了兩個男人,隨後踏在了他的草坪上――

他的情人仍恪守著彆扭,避而不見。

別墅的主人看見其中一位來訪者信手摘了一朵鈴蘭,嗅了幾下又扔向了地面,聽見他滿面興奮與憧憬地大喊著:“操他媽的!這地方是人住的嗎?!這簡直是烏托邦、是他媽的伊甸園!”

這個舉動無疑是粗魯又冒犯的。

艾琳又比劃起手語問自己的主人,要不要將這兩個警察趕走?

康泊搖了搖頭,重又掉轉過身,把視線投向那兩個前來盤問的警察――其中一個不耐於等待正跳腳在罵,僅從說話的神態便能看出他用詞無禮又骯髒,而另一個則和他打過照面。

“警察就像禿鷲一樣貪婪,聞見屍體的氣味就會窮追不捨。”康泊微微勾了勾嘴角,以那沒有抑揚頓挫的古怪語聲向自己的女僕吩咐了幾句。

等了半小時後,兩位遠道而來的警察先生才得以進門。屠宇鳴難得抑著脾氣保持緘默,而馬小川則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所行一路不斷用手去撫摸擺置兩旁的名貴古董和油畫,他被艾琳帶入餐廳時仍心懷妒意地罵罵咧咧,並且用了些十分不雅的、和“□”掛鉤的詞彙。

結果卻在和男主人相見的瞬間一下噤聲――

面貌比所能想象的更為俊美,舉止也似紳士優雅,可連這個見慣了屍體的警察都不能分清,這傢伙和死人相比,誰更蒼白駭人些。

獨自坐在一張諾大的長條形餐桌之後,正在用餐。桌上放著一杯紅酒和一盤像動物肝臟一樣的食物,盤子裡點綴著些許新鮮的豆類、生菜與番茄,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吃得很少。

“曾經有人想調查我。我就著豆子和酒,把他的肝臟吃掉了1。”放下餐具的男人品了一口杯中紅酒,然後以視線一指身旁的座位,朝兩個男人微笑說,“不介意的話,請一起坐下用餐吧。”

“那個……那個不用了……”馬小川沒來由地為一種令人屏息的緊張感束住了手腳,一聽對方開口即神情慌張地搖了搖頭。屠宇鳴瞧見搭檔身子一顫,面上現出明顯的驚惑的表情,忍不住翻去一個白眼說,“蠢貨,那是《沉默的羔羊》!”

一個警察的手足無措似也讓康泊感到十分有趣,他露出白牙無聲大笑,旋即拿起餐巾順著嘴唇輕拭,說,“我可沒有食人的癖好。”

“你……你的宅子可真夠氣派的!”回過神來的馬小川立即收斂了方才的緊張情緒和更早些的不滿狀態,瞠目結舌地環顧了四周後,隨即流露出一臉諂媚的表情。幾乎所有的窮人都一面詛咒富人一面對他們心生嚮往,顯然這個小警察也不能例外。抬眼望向牆上的一幅油畫,他很快認出畫中的**女人真是享譽當今影壇的一個明星――一個讓無數男人魂牽夢繞的尤物,卻也是個保守的、連銀幕初吻也不肯獻出的“修女”。久久難以為那曼妙的胴體抽離視線,馬小川吞下一口唾沫,極度歆羨地嚷,“我的天……你也和這個女人做愛嗎?!哦,我的天!你毫無疑問是個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是他媽當之無愧的成功者!”

“不,她的身體是件完美的藝術品。”男人語氣客氣地糾正道,“我為這樣的美麗傾倒,卻沒打算和一個毫無靈魂的木偶做愛。”

“真他媽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既然你們不想留下與我共進晚餐,那就請先去書房等候。”就在兩個警察即將被艾琳帶離時,康泊突然又出聲對他們說,“我的書房裡有很多珍貴的藏品,也許看見它們的瞬間會讓你們覺得自己變成了國王,”將含笑的目光瞟向一直莫名處於亢奮中的其中一人,神態依然平易可親,“但請不要擅動裡面的物品。”

作者有話要說:1既然大夥兒都想起了《沉默的羔羊》,那就更為猛烈地來致敬一下吧!!!這是電影版《沉默的羔羊》中漢尼拔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