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盛開 40董舒安

作者:靜悠

40董舒安

葉曼曼的電話催命似的,從梁珂交了試卷就沒消停過,一個接一個,讓她快點趕到自習室。

“有消息了?”梁珂將手裡的東西朝桌上一放,連氣都還沒喘勻就開口問。

項明軾這幾天都是到了半夜才打電話過來,只有昨晚顧及她今天要考試,短短叮囑她照顧好自己便掛了,之前他們都是說上好長時間才各自睡去,梁瑋出差未歸,也來過電話詢問情況,好在一切都還沒有失去控制,除了項明軾依然未獲自由。

“你先喝口水,考高數呢,沒發暈呀!”葉曼曼伸手遞了瓶礦泉水過來,“我就不明白了,你好端端怎麼挑了理學院的專業。”

“挑戰唄。”梁珂擰開瓶蓋喝了口水,還真有點渴了,高數的題目也真是越來越變態,做得她就差口吐白沫了,到了交卷時間,還有幾道題她都沒來得及看,觀音菩薩如來佛祖保佑,千萬別掛了。

“挑戰你個頭,明明是發神經。”葉曼曼說完還故意去打量她的表情,“阮芷馨連她們院最重要的專業考試都沒參加。”

“什麼!咳……咳咳……”一口水生生嗆住,梁珂咳了好大會才緩過氣來,“你是說,她的專業期末考試她沒有參加?”

這意味著什麼?梁珂垂手將礦泉水擱到桌上,雖然大學裡每一門課程不及格都會有一次重修的機會,可是j大向來治學嚴謹,考試作弊跟無故缺考都是會被取消重修資格的,還會被扣學分,大學四年,專業課的學分若修不齊,那要怎麼畢業?除非,有人沒把順利畢業當回事。

“我聽說,外語學院最近進行的幾場考試她都沒來參加,梁珂,你是不是聽到什麼消息了?”葉曼曼眉梢一揚,帶著分明的試探,“阮芷馨是不是打算出國,還是跟項明軾一起?”

“你……”梁珂一驚,她是怎麼猜到的,難道是她臉上寫著嗎?可是,她明明已經很刻意不去表現了呀。

“那天項明軾送外賣過來被阮芷馨看到衝到宿舍興師問罪,我聽到你打電話給項明軾的時候提到他要出國的事情。”葉曼曼也不等她問你是怎麼知道的之類的話,直接向她解釋了原由,不用再問,梁珂的神色已經確定她的猜測無疑。

“曼曼,前幾天,項明軾的爺爺找過我,他說待明軾跟阮芷馨訂婚後,就會將他們一併送出國。”梁珂略略想了下,真的無需再對葉曼曼隱瞞,她在局外,看得清,而她現在是局中人,就算意識清明理智存堅,也說不定會有迷了眼的時候,所以,她決定對葉曼曼坦白,時常有個火眼金金的人在身邊提點一下,或許她會走的輕鬆些,“曼曼,你說,阮芷馨不來參加考試,是不是真的在準備出國的事情。”

“我呸,梁珂,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瞞著不說。”葉曼曼先是一驚,反應過來直接拍了桌子,好在是中飯時間,自習室裡人影寥寥,不然又會引來目光無數,“真是噁心了,項家人腦子都秀逗了吧,阮芷馨哪裡好了,他們是被她下了盅吧,所以才會逼著項明軾非她不娶!”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要是項家真的要送明軾跟她一起出國怎麼辦?”梁珂想著便有些力不從心,扶著桌沿緩緩坐了下來,“明軾說過,我在哪裡,他就在哪裡的。”

“他說有什麼用呀,他如今還被關著呢?”葉曼曼停了片刻像是有了主意,“前幾天不是溜出來過一次嗎?能出來一次就能出來兩次,要是項家真的是鐵了心要送他跟阮芷馨出國,那不如就再把他弄出來,你倆先私奔得了,然後生米煮成煮飯,項家再不願意也只好接受了。”

“葉曼曼!”什麼破主意呀,梁珂喝了她一聲,還私奔,虧她想得出來,“情況應該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吧,再說了,出國手續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辦得下來的,這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只是明軾現在不得自由,有些事情在電話裡又講不清,還真是挺惱人的。”

“惱有什麼用?”葉曼曼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梁珂,我覺得你要有心理準備,持久戰什麼的,最辛苦了。不過生米熟飯什麼的也不現實,你才二十歲,然後就讓你帶球跑路,再然後就當媽媽了,好像真有點難以接受……”

“葉曼曼,你正經點。”真的要快點給她物色個對象,要不然,天天窩在宿舍看腦殘劇,下一次又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還真指不定,梁珂起了身,將自己的東西朝懷裡一抱,”我媽來市裡了,說是有個阿姨新開了家餐廳,讓我一道兒去嘗菜,你去不?”

“不去。”葉曼曼搖頭,“替我問候阿姨,我下午還有考試,得回去準備準備。”

“準備小抄!”平日不讀書,臨時抱佛腳也不見得有成效,梁珂瞅著她,毫不給情面地揭穿道。

“小抄你個頭,臨陣磨下槍不行呀!”葉曼曼手一甩,也不管梁珂,氣呼呼地出了門。

梁珂打車到了媽媽電話裡交待的目的地,是家西餐廳,名字居然叫蔓園,一聽就知道老闆是個女子,梁珂下了車走進餐廳,廳裡很是明亮,陽光漫頂,眸一抬才發現頭頂上竟是大塊大塊的玻璃,玻璃下挑著細長白色紗縵,隱約能看見湛湛的藍,陽光就是從那紗縵裡濾了進來,照在身上竟沒有七月的火熱。

這裡真的不些不同,梁珂默默誇讚,大棵大棵的綠植像屏風似的將大廳劃分出幾個區域,每個區域裡位置相距甚遠,數量也有限,很好的保證了私密性,不像別的地方,位置緊挨著,只能把燈光調的暗些再暗些,弄得整個餐廳神秘又曖昧,時不時還能有奇怪的聲音傳到耳邊,既影響食慾還影響心情。

有服務生上來詢問需要什麼幫助,梁珂趕忙報了桌號,接著就被引著拐了個彎,朝店內深處走去。

“珂珂,這裡。”有人舉著手臂朝她晃了晃。

梁珂一眼認出是媽媽,不過,桌位裡不光是她一個人,看她一副很是愉快的模樣,梁珂只能將疑惑先抑回了心底,快步朝位置走了過去。

“媽。”梁珂立在桌邊,放眼一看,來的人還真不少,一男一女,都有幾分面熟,卻又一時想不清到底在哪見過。

“呀,這是珂珂!都長這麼大人了。”那女人先是一驚,然後很是歡喜的去牽梁珂的手,“珂珂,我是舒阿姨呀,還記不記得?”

蔓阿姨?梁珂盯著女人的臉又好好打量了一翻,腦子轉了又轉,突然靈光一閃,張嘴問,“舒蔓,舒蔓阿姨?”

難怪叫蔓園了,原來出自女主人的名字,也難怪老媽突然生了來試菜的興致,要是她沒記錯,那時她還小,大院裡住了好多戶,每天都熱熱鬧鬧的,然後舒阿姨家和他們家卻是走的特別親近的一家,老媽跟舒阿姨特別和得來,後來舒阿姨一家相繼出了國,再見面的機會就是少之又少了,所以梁珂覺得面熟,只是太長時間沒長,真的一時沒能想起來。

“阿安,你不是一直唸叨珂珂的嗎?怎麼珂珂來了,你反而不說話了呀。”舒蔓伸手拍了拍位置旁邊男人的肩,“珂珂,你還記不記得他?”她說完還特地指了指男人的臉。

“啊……”梁珂順著她的手指朝男人的臉上看去,眉目分明,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卻掩不住眸底深處凝聚的精光,她有些拿捏不定,只弱弱地問,“你是董舒安?”

“賓果!媽,我就說珂珂肯定記得我。”男人脆脆地打了個響指,又接著道,“葉阿姨,今天您就敞開來吃吧,這一桌,算我媽的。”

“你小子這就借花獻佛了呀!”舒蔓打趣地拿手臂攘了他一下,“來來來,珂珂,快坐快坐,你倆小時候常在一起玩呢,現在舒安才回國不久,你要是有時間,都多帶他去轉轉,成麼?”

“好呀!”不管願意不願意,當著這麼多人拒絕總是不好,梁珂笑了笑應了下來,答不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她分得很清的。

“珂珂,你今天可是答應過的呀,哪天我去找你,千萬別不認帳。”董舒安臉上有明顯的興奮,搓掌擦拳,像是很迫不及待的模樣。

“看把你樂的。”舒蔓笑道,扭臉看向葉英珠,“英珠,你剛才不是喊著要去參觀的,還去麼?”

“去去去,當然去,年輕時我們都想開間有品味的餐廳,結果現在只有你實現了,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是怎麼鼓搗出來的,珂珂,媽媽去去就來,包包就不拿了,你在這裡坐一會,記得替媽媽看好包。”葉英珠說完就將手包遞到梁珂面前。

“媽,您還是帶著手機吧,怕有人找。”梁珂提醒,餐廳確實不錯,有必要好好參觀下,她也想去,“媽,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好好看看。”

“珂珂,阿姨跟你媽媽好多年沒見了,這不想一邊看一邊聊些體己話,你以後常來呀,我讓舒安陪你參觀,想參觀多少次都沒問題。”舒蔓出了聲,臉上表情很是真誠。

聽她這樣說,梁珂便不好堅持了,只是她覺得有些怪,可是怪在哪裡,一時又理不清,等目送她們兩個人走遠再回頭,看見對面的董舒安目光殷切,她突然就明白什麼,心情不自覺一黯。

“珂珂,想吃點什麼?”董舒安見她臉上似有幾分失落,趕緊將面前的菜單推了過來,“要不,我向你推薦推薦?”

“好呀。”梁珂答得有些不冷不熱,心裡只想著,吃完趕緊走,說著她便把菜單往面前一推,卻見對面的人起了身朝她走來,她微愣還沒緩過神,身旁的沙發就朝下輕輕一陷。

“那我慢慢跟你說。”董舒安拉過菜單,模樣認真地一頁頁翻了起來,“今天有日本空運來和牛,要不要試一試?喏,這個也不錯,這個開味菜……”

“都可以的,不用太麻煩,我不挑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坐的近的原故,梁珂只覺得有抹奇異的香味在鼻間蔓延開去,像食材又像是藥材,她有些分不清,不是十分喜歡,卻又不是特別的討厭,“董舒安,我下午還要複習,待會兒就要回學校了。”

“這麼快?”董舒安明顯一愣,像是察覺到自己失態,摸了摸鼻子,“那吃過飯,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車就好。”梁珂拒絕,這不是個好的開頭,既然不能避免,那就直接抹殺掉髮展,不給任何希望和機會,讓發展絕望。

“那就先吃東西吧。”董舒安明顯感受到她的態度,不好意思過於堅持,眉心稍稍擰了下,瞬間就鬆開去,指了指手上的菜單提議,“你這麼急,那今天就吃的簡單些吧,以後常來,再一點點慢慢試。”

“好。”這次梁珂爽快地同意,笑了笑,越簡單越好,最好是給她兩塊蛋糕,她塞完就走。

“你看,他倆這不是呆得好好的。”有笑聲腳步聲響了起來,“看你擔心的,小時候他倆都比旁人要親的多。”

梁珂一抬頭,是媽媽跟舒阿姨回來了,只是好像沒去幾分鐘,她多想了下不自覺再看,這一看,只覺得心都漏了整整一拍。

作者有話要說:某悠:安安,你註定是個炮灰,快,到某悠碗你來。

董舒安:天殺的某悠,人家不要當炮灰,就算珂珂不愛我,我也只愛她一個!

某悠:白眼,親媽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你是想在明年的今天過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