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繼皇后 64雁姬不淡定了
64雁姬不淡定了
月牙兒?!
踉蹌著腳步回到房裡,雁姬躺一如既往舒適的大床上,卻是生不出一絲倦意,雙目無神的看著精緻的雕花床帳,任由著心思越飄越遠……他近日來的心不焉,原來,原來竟是為了一個女!
那個月牙兒究竟是何方神聖?
耳邊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努達海的那句飽含情意的呢喃,雁姬只覺得心肺間湧起一陣無法言喻的酸楚——這麼多年來,努達海雖然不至於位極臣,有著滔天的權勢,可是作為一個有著赫赫戰功的武將,卻也到底算是朝中有著一席之地,如此,底下便也就不乏有阿諛奉迎之輩,竭盡所能的想要投其歡心,而作為努達海的嫡妻,雁姬也是很瞭解自家丈夫,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勢亦或是美,這些個名利場上的種種誘惑把戲,努達海是向來不放眼裡的,這般之下,雁姬自然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想明白努達海眼下里怎麼會被一個女給迷成了這副模樣。
而退上一萬步,暫且撇開這些個不談,他至於為著一個女為難成這樣,鬧得這府裡上上下下跟著著急上火?
作為一個女,特別是一個跟丈夫幾十年來伉儷情深的女,雁姬確實是大多數當家主母一樣,都不希望多出幾個旁的女來礙自個兒的眼,可是這話又說回來,她卻自問不是個嫉妒容不得的,且不說這嫉妒是七出之罪,熟讀女誡女則的她決計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就是憑著她膝下的一雙兒女已然長成,將軍府的一切大小事又都握她手裡,她就實犯不著去硬壓著這頭,反去惹得婆家不待見,連帶的毀了自己的名聲……如此之下,只要努達海將話說出來了,難道自己還會上趕著去說不?就是她免不了心裡頭有些不舒坦,可這麼多年處下來,他難道還不瞭解自己的性子?難道自己還會蠢得跟溫布哈的夫那般處處去刁難苛刻?
難不成那個月牙兒真的就那樣好,讓他滿心滿眼的想著念著,生怕她受了一點委屈去?
雁姬算是徹底被努達海這想一茬是一茬兒的舉動,給弄了兩眼一抹黑,全然鬧不清那跟自己同床共枕幾十年如今腦子裡想什麼,便乾脆揭過這一茬轉而琢磨起那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來——努達海去荊州之前還好好的,難不成這女是荊州認識的?可是那會兒不是由他作為主帥領兵叛亂麼,哪來的的功夫去折騰這些?且聽說那軍中除了那位端王格格之外再沒有其他女子,總不至於他一個當奴才的還肖想上主子了吧?
“夫,出大事了……”
雁姬越想越覺得荒唐,就連她自個兒都忍不住覺得自己所想實讓啼笑皆非,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究竟之下,她便是乾脆打定主意明個兒去好好問問努達海,省得自個兒這裡想著有的沒的,如此,折騰了大半宿之後她倒總算是睡了過去,可是老天爺卻彷彿是看不得她偷懶一般,這睡還沒睡上多久,天色也才剛剛擦亮,外頭便是乒呤乓啷的鬧騰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鬧什麼呢?”
任誰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吵醒,臉色都好不到哪裡去,雁姬自然也不例外,可是這會兒甘珠卻是因著外頭剛遞來的消息,全然顧不上這一茬兒,看見自家主子醒了只覺得頓時找到了主心骨——
“剛剛老爺身邊的哈爾珠過來了,說是今個兒上朝的時候,老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主子爺請求撫孤,主子爺倒是沒說什麼,可是五位輔政大臣卻是直說不合規矩,從立朝至今就沒有過這樣的例子,鬧得前朝都炸開鍋了!”
“等等……”雁姬腦子正迷糊著,聽著這一連串的消息,只覺得頓時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什麼撫孤?”
“就是先前端王爺的一兒一女,被老爺荊州救下的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啊!”
看著自家主子這幅如同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甘珠也顧不上避諱不避諱了,逮著什麼就往外頭蹦——
“那兩位主子雖然跟如今主子爺這一支隔得遠了,卻也到底是姓愛新覺羅,是名正言順的宗室親貴,端王爺戰死了被接入宮中撫養也是常理,可是這昨個兒也不知道怎麼了,那位格格卻似乎是衝撞上了聖母皇太后,您也知道老爺是個最為眼裡容不得沙子的,說不好就是因此想要幫扶一把,卻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新,新月?
對於那前朝男們的大事,作為女眷的雁姬雖然比不得身宮中的景嫻和皇后那般,能夠及時掌握到一手消息,可是這話又說回來,且不說她本就有誥命身的將軍夫,也不說與各府來往走動也少不得要跟夫貴婦們談上幾句時政要事,於前朝之事上頭絕不可能一問三不知,就憑著努達海近日來的那幅心不焉的模樣,她也少不得要多分上幾分心神盯著點……而若是平時,聽到自家丈夫保不齊要惹上什麼糟心事,雁姬就是再使不上什麼力,也少不得要跟著著急上火,可是眼下里,她卻是甘珠的話之下,心中陡然的劃過了一道精光,神色也跟著變得若有所思。
“這番前去荊州可還順利?”
“唔,倒是還好。”
“那就好,可是不知道,那會兒前頭傳來的信兒說領著一小隊馬便前去營救端王格格和世子,而又碰到了流寇的時候,心裡有多不安生……幸好,幸好平安回來了。”
“……呃?沒事,月,格格很好,世子也很好,們都很好。”
“這是怎麼了?怎麼頭上冒這麼多汗,可是身子還有些不舒坦?呀,就是個愛逞強的性子,也不知道為這個家多看顧著自己點……”
“……沒事,,回去休息吧。”
雁姬本就是個極為精明聰慧的女,如果這一茬連著一茬兒的么蛾子沒有剛剛好的湊到她面前來,或許她還得費上些時日才能明白其中關鍵,可是眼下里看著眼前的情形,聽著甘珠還說著的話兒,再聯想到先前自己努達海面前提到那端王格格和世子的時候,對方那副心不焉,答非所問的模樣,以及自己先前整整琢磨了大半夜的所思所想,她卻似乎是陡然間明白了什麼……端王格格可不就是荊州被努達海救了的麼?那位格格的名諱可不就是月兒麼?而就是退上一萬步來說,這些不過算是巧合,可努達海昨夜裡才情不自禁的說要那等著自己,今個兒就上朝請求撫孤的這番動作又做何解?
“夫,您,您怎麼了?夫……”
雁姬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的臉色有多麼的難看,也不知道自個兒這幅樣子看旁眼裡有多麼的駭,滿心滿眼之間只覺得荒唐可笑,直讓不可置信——
原來,那個讓他心心念唸的月牙兒,竟是,竟是皇家的宗室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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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他他拉府因著努達海的這手神來之筆而折騰得上上下下的不安生,而宮裡頭的景嫻也因著努達海算得上她們烏拉那拉家的姻親而聽了不少閒話,心裡很是不舒坦——
“哼,真真是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虧之前還想著咱們家一門如今能用得上的不多,還想著法子準備抬舉他一番,到頭來竟是這麼個扶不上牆的的貨色,真真是可恨!”
“主子息怒……”
容嬤嬤心裡也沒舒服到哪裡去,畢竟眼下里正是後宮女搏命蹦躂的當口兒,就是家中使不上力的,也多是力圖規矩做,本分做事,可是這會兒倒是好,那努達海不但是不安安分分的守著自個兒的位子,居然還這樣上趕著給送話頭,真是覺得自個兒立了點子功勞,全天下的便都該給他開路了不成?
“奴才雖然也是覺得這事兒鬧得不好看,只是……”理雖是這理兒,可是這到底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容嬤嬤便也只能想著法子寬慰自家主子一二,“只是這位將軍怕是想借上這端王舊部的力,才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吧?”
“哼,要借力難道是這樣借的?”景嫻仍是不開臉,“新月那丫頭是不懂規矩,言談之間是沒得半分樣子,可是這愛新覺羅家的又豈是他一個臣子可以攀上的?甭說如今那丫頭還好好的住宮裡,就是皇家再怎麼不待見她,卻也輪不到他頭上不是?這不是上趕著自個兒給自己找沒臉麼?”
“主子說的是,不過您也大不必……”
主僕倆正就著努達海的事兒說著話,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便只見到李嬤嬤匆匆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主子,母后皇太后主子那兒來了,說是讓您去一趟寧壽宮,似乎是夫帶著,帶著表姑娘一起進宮了……”
“呵,本宮還沒找她,她倒是巴巴的找到額娘那兒去了?”
景嫻倒是還不像雁姬那般,將其中關鍵探了個全兒,深知茲事體大一個沒弄好就得全家玩完,只是單想著努達海那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德行,以及現下里這要緊的當口上裹亂的功夫勁兒,卻也足夠讓她心生膈應,連帶著也對這位自家額娘所說的極為爽利的表姐生出了質疑——
“走,倒要瞧瞧她為何而來,可別也跟著腦子不清楚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景嫻見雁姬~瓊瑤nn筆下的兩位正室會擦出怎麼樣的火花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