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11第十一回

作者:東方句芒

11第十一回

“官人……”李秀兒還欲站起來,手臂卻被沈天福壓著,掙不過只能側身而坐,慢慢端起碗筷,低首用飯。

一家三口靜靜的用完飯。李秀兒起身收拾碗筷。沈天福早叫小廝永安去僱了架馬車,辭了老孃沈氏並娘子秀兒,主僕二人迤邐往西通御坊張大戶家而來。

一路上但見街市繁華,人煙阜盛。到得那張大戶家門首時,便有門房並一個小廝前來迎著,道管家柴旺早吩咐過,待沈小官來便迎進去。於是沈天福吩咐小廝永安在外面馬車上將銀子看好。自己先進去與那張大戶相談,談好再出來取銀子。

卻說那張大戶家看門小廝在前迎著,待跨進門去,沈天福便瞧見迎頭一面一字影壁,轉過去便是穿堂徑到中堂,中堂內掛著四副名人山水畫,四下排著十二把黑漆交椅。內裡早有那柴旺並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員外坐著,見沈天福進來,那柴旺便上前替兩人互作介紹。只說,“沈小官是我一個知根知底的朋友,老爺儘可放心。”

原來那白髮蒼蒼的老員外便是這宅子的主人家張大戶,此刻那張大戶便叫沈天福坐並拜茶。茶畢,那張大戶便叫管家茶旺帶著沈天福去看看這宅子再來相談。

於是沈天福便隨著柴旺慢慢的將這宅子仔細看了一遍。

只見這宅子的中堂左右各有一間廳房,廳房後穿堂約有一箭之地便是一道垂花門,進入垂花門後,迎面是四扇木屏風,轉過屏風便是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皆是雕樑畫棟,東西廂房各三間,卻是自成院落。正房與廂房之間,有圓月亮門兒,可以穿行。東西廂房都有抄手遊廊,與垂花門相通。

垂花門將這宅子分成內外院。在內院的正房後面還有些空地卻是建的一個頗大的花園並池塘假山,還有些亭臺樓閣。正房和東西廂房都有門兒與這花園相通。

而在外院,卻是東西各有鹿頂兩間。鹿頂的房子比廂房稍小,是廚房和家中僕人們住所住之處。大門西邊的一間是門房兒,還有一間小一些的房門開在大門洞的西山牆,算是這宅子的角門。

沈天福看過後,心下自然滿意。於是又與那柴旺一起折回來,張大戶迎著坐下後,命丫鬟重新看茶,兩人寒暄畢,就說到了這宅子作價賣出幾何。張大戶只說原本建這宅子實花了一千五百兩不止,如今急需銀錢週轉,又兼管家柴旺說沈天福是知根知底的人所以只賣一千三百兩。沈天福卻只出一千兩。兩下里各執一詞,不肯相讓。

那柴旺見狀便在旁一力攛掇自家主人將這宅子賣與沈天福,說甚麼錯過這麼個爽性的沈小官又不知哪天才能找到合適的接手的人,再說南邊的生意耽擱不得。若是今日將這宅子出脫,把這銀錢去將那南邊的生意續上,何愁不多賺這幾百兩。

絮絮叨叨一番話說下來,卻將那張大戶說動了心。無奈,便把這宅子以一千兩賣與了沈天福。沈天福自是歡喜,返身出門把了一千兩銀子與那張大戶,兩邊寫好買賣文書,一手交銀錢一手交房契。隨即約定三日後張大戶家闔家搬走,沈天福自來接手這所宅院。

一時事畢,沈天福袖了買賣文書和房契辭了那張大戶往外行去。管家柴旺殷勤相送。至外面沈天福僱的馬車裡,沈天福便將兩錠五十兩紋銀遞到那柴旺手裡道,“今日多虧了哥美言,玉成此事。這裡是小弟的一點心意,萬望笑納。”

柴旺將銀子袖了,笑道,“多虧了沈兄弟,我才能有這樣的進項,以後若是還有用得著為兄的地方,兄弟儘管開口。”

“一定,一定。”沈天福拍了拍柴旺的肩膀笑道。柴旺眉花眼笑得辭了沈天福自去了。這裡沈天福便叫將馬車趕到自家綢緞鋪,又讓小廝興兒將餘下的九百兩銀子拿到鋪子裡間,自己開了一個箱子鎖好。又將自己買張大戶宅子的文書並房契另鎖到另外一個箱子裡。

看看暮色四合,沈天福便交待小廝興兒和永安看守綢緞鋪。自己瀟瀟灑灑的望西城邊自己家中而去。進得房來,李秀兒和沈氏迎著,用過晚飯,燈下,沈天福便把已將那張大戶宅子買下的事告訴了兩人,並說三日後就要搬過去了。

沈氏便說,“孩兒,如若三日後便要搬過去,那這兩日我和息婦還需裡裡外外的收拾一番,箱籠,桌,凳,傢伙自是不少。”

沈天福卻笑道,“娘,這些箱籠傢伙俱不要帶,想我每現今買下下一個大宅子,這兩日我自會去託人買些新的箱籠,桌,凳,傢伙,好好的把那宅子整飭一番。再尋牙人買些廝兒使女。你和秀兒只需收拾些衣裳細軟便可過去了。”

“如此,便由孩兒安排。為娘自去房中收拾那些要帶著的衣裳細軟。”沈氏說完便歡歡喜喜的回自己房中去了。這裡只剩下沈天福和李秀兒兩人。李秀兒趕緊伺候自家官人洗漱,待沈天福上床後,自己才洗了將門閉了,掌燈走到床前,將燈放在床前的高几上,脫去外衫羅裙,只著了抹胸並中衣含羞躺在沈天福旁邊。

沈天福最近兩日委實是有些累,但今日剛剛買下了一所大宅子,心情頗暢,所以躺在床上一時間並沒有睡去。腦中盤算著明日起來後要去做些甚麼。直到李秀兒躺到旁邊後,陣陣香風向鼻中襲來,才會意到自己身邊躺著一個女子。又想到這女子是自己孃親為自己新娶的娘子,再想到自己前日和這女子已經春風一度,如今她已是自己明正言順的渾家。

這麼想來沈天福破天荒的側過身子,仔細打量著躺在自己枕邊的李秀兒。自李秀兒嫁過來後,沈天福還從沒認真的看過李秀兒,因一開始便存著要將她休掉的想法,自是越不沾染她越好。

可是前夜自己酒醉後,卻陰差陽錯的要了她的身子,已經沾染上了她。現如今已不可能再休她,至少在她沒有犯“七出”之條時,至少在她不曾主動要離開自己之時。

李秀兒在身天福枕邊躺下後,也沒有立刻要睡的意思。好容易今夜看官人心情不錯,她想問官人一些話,是在心中存了好久一直想對沈天福說的話。自從嫁到沈家後,官人一上床便不管不顧地呼呼大睡,李秀兒一直找不到時機和沈天福說。今天上床之時,李秀兒偷偷瞄了一眼沈天福,見自家官人兩手枕在頭下,睜著眼看著帳頂在想甚事,便知道官人今夜還沒入睡,正是和沈天福說話的時機。

收拾了一番忐忑的心,李秀兒正欲開口說話,眼角餘光卻突然發現身邊的官人沈天福側過身,正在仔細的盯著她看。

這一下李秀兒在心裡準備了好久的話一下子便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一顆心怦怦的亂跳起來。臉上騰地一下子似是燃起了一團火焰,很快便面紅耳赤,連手腳也不知道放哪裡去了。

躺在旁邊的沈天福自然是將李秀兒的一切變化盡收眼底。不知道為甚麼,李秀兒這種在自己注視下面紅耳赤含羞帶俏的模樣竟讓她一直以來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動。許是想逗逗她作耍,沈天福慢慢的向李秀兒挪了過去。

兩人之間僅剩一指寬的距離時,沈天福停了下來,一隻手撐著頭,低頭看羞得滿面緋紅的李秀兒。房中一片寂靜,沈天福又不說話,李秀兒只覺得一顆心“咚咚”跳著,耳膜裡都是迴響。呼吸也不均勻了,胸口高高低低的起伏。

李秀兒垂眸,並不敢看沈天福。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兒。

“呼……”沈天福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一口氣正巧吹到了李秀兒面上。拂得李秀兒面上癢癢的,眼睫禁不住一跳,身子也有些微微發抖。

沈天福的眼睛落到李秀兒修長裸/露的頸項上,忖著腦後淌在枕上的烏髮顯得格外細膩雪白,香肩雖瘦削,但肩頭仍是很圓潤。粉色抹胸上的那一對鴛鴦戲水看著分外靈動,一看便知道做這活計的人心靈手巧。粉色抹胸下丘壑深深,將抹胸高高撐起。

這卻委實讓沈天福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李秀兒身材看起來瘦瘦的,胸前卻如此讓人轉不過眼。想來自己前夜也和她享過魚水之歡,為甚那夜卻沒甚記憶呢。又轉念一想,那夜自己醉得那樣記不得也是應當。不過,今夜看見了,沈天福心裡卻如有一條毛毛蟲在爬,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