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13第十三回

作者:東方句芒

13第十三回

李秀兒垂眸默然,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官人,奴家已做好茶飯,快些出去吃罷。”

話畢,輕輕的抽出被沈天福握住的手,便欲轉身往外行去。誰知沈天福卻忽然站了起來,從身後將她擁在懷中,低首附在她耳邊問,“娘子,可是生我的氣了麼?”

被這突然而至的溫柔和沈天福溫熱的唇呵出的氣息一激,李秀兒不由得身子微微的一抖,心間忽然某處柔軟了下去。又怕被婆婆沈氏走進來看見,便趕忙伸手去解開官人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一面說,“官人,快些放開奴家,若是被婆婆……”

話未說完,只覺得官人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猛然收緊,官人的溼熱的舌尖已經掃過自己的耳廓,探進了自己的耳孔……

“唔……”李秀兒不由得輕咬下唇,將頭微偏,鼻間低低逸出嬌聲,“官人……別……”

沈天福微微喘息,低聲問,“娘子,可還生氣?”

“官人……且放過奴家罷……”李秀兒軟聲求饒,粉臉染紅,“奴家,奴家早已不氣了。”

“可是說得真話?”沈天福繼續追問。

李秀兒頷首不語,復又輕聲說,“奴只望官人心中,能始終掛念著奴家。”

沈天福聞言搬轉過李秀兒的身子面對自己,挑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秀目柔聲道,“娘子,但放寬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渾家,任誰也越不過你去。”

“官人……”李秀兒心中一動,喃聲伏到了沈天福懷中。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沈天福輕輕的拍了拍李秀兒的香肩含笑道,“娘子,且出去用飯罷,娘還等著我每……”

“嗯,官人。”李秀兒從沈天福懷中直起身來,兩人攜手走出房去。

用過飯後,沈天福出門自是先去了自家綢緞鋪。到得自家鋪子中,先叫過夥計王一村來,看了帳簿,問了下鋪中的大小事項,吩咐他這幾日用心照看著鋪中生意,王一村趕忙應承下來。

又略坐了一會兒,沈天福便讓小廝永安牽馬來,主僕兩人望里仁坊,俗稱陶家巷的專賣廝兒使女的牙人聚集之處而去。到了陶家巷,一徑細看過去,只見巷中小街兩旁有著許多茶肆,內中三三兩兩的坐著些各色男女,沈天福拿眼細細搜尋。一看之下倒還巧,正巧看到了那相熟的牙嫂林氏。

原來沈天福曾在這牙嫂林氏手上買過小廝永安和興兒。那林氏此刻也瞧見了沈天福,連忙滿面笑容的從茶肆中走了出來,走到沈天福跟前將馬頭一拉笑道,“小官人許久不見,今日可是要來採買些廝兒使女?”

沈天福從馬上翻身下來,小廝永安在下面接著,然後將馬牽到一旁。轉過身來,沈天福對著那牙嫂林氏笑道,“乾孃真是長了副玲瓏心肝,不瞞乾孃說,因我家中近日買了一所宅子與我孃親將養,需要覓幾個得力人兒回去伺候我娘,所以來這裡看看,不曾想竟是又碰到了乾孃。”

林氏一聽,立刻拉住沈天福的衣袖往旁邊的茶肆裡走,一面走一面說,“小官人來得正巧,老身前幾日才從越州的相熟牙人手中接了十數人,但不知小官人需要些甚樣的人?”

沈天福昨夜已將要買的廝兒使女算計好了,今日見這林氏問她,面上也不急,徑直到茶肆中坐定,待茶肆中小廝奉上茶湯,慢慢吃了幾口。看那牙嫂林氏也坐到了身旁拿眼看著她,眼中滿是問詢之意,方才緩緩問來,“乾孃,但不知你手中的廝兒使女是個甚價錢?”

牙嫂林氏略一沉吟便說道,“小官人與老身也算相熟,不瞞你說,年紀小一些的需八兩銀子,大一些的也需六兩銀子。”

“乾孃,實話與你說了罷,我家中現需要兩個廚娘,四個小廝,四個使女。你便挑選好一些的人來與我相看,若是如意,銀錢上你無須多慮。”沈天福接話道。

那林氏一聽便忙忙的站起來對沈天福說道,“小官人且在此稍坐,老身去後房將那些廝兒使女帶出來與小官人相看。”

沈天福點點頭應了聲“好”。那林氏便自去了。不多一會兒,只見那林氏帶了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二十幾人站到了沈天福跟前,又把這些人年紀姓名等說與了沈天福聽。沈天福站了起來,叫這些人伸出手來與她看。

但凡手上乾淨的,沈天福便叫到一旁。然後再從這些站到一旁的手上乾淨的人中選了四個看上去還伶俐白淨的十三四歲的丫頭做使女,又選了四個看上去頗為精幹的十七八歲的小子做小廝。最後又選了兩個三十上下的矯健婦人做廚娘。

將這些人選定後,沈天福便把了五兩銀子與那牙嫂林氏做定,叫她三日後將這些人送到西通御坊的錢家乾果鋪對面的張大戶大宅中,到時候再將餘下的銀子給她。牙嫂林氏接了銀子眉花眼笑的應了。於是沈天福便作辭了牙嫂林氏上馬又往那後市街的各色匠作坊去看了看,選了些箱籠傢伙事,金銀器物等。

看看日色將午,沈天福便叫小廝永安牽馬去附近的聚景摟隨意用些酒飯。只見那聚景樓的店門首彩畫歡門,設著紅綠杈子,緋綠簾幕,貼金紅紗梔子燈。

走到店前,早有店中小廝上前將馬牽了,這裡沈天福帶著小廝走了進去。進得店中,便看到廳院廊廡中,花木繁茂,酒座瀟灑。約走了一二十步,便分成南北兩廊。

沈天福徑直上了南廊的樓上靠窗邊撿了個座兒就座,小廝永安伺立一旁。初初坐定,便有店中小廝上前問酒多寡,要些甚菜餚並菜蔬。沈天福叫了油炸春魚,蓮子頭羹,酒燒香螺,羊脂韭餅四樣菜餚,又要了一角酒。

不一會兒酒菜上桌,小廝永安替沈天福斟上酒,沈天福拿起筷子一面吃菜,一面端起酒杯慢慢飲來。正吃得高興時,忽聽得樓下吵吵嚷嚷,細聽時似是有女子的哭喊之聲。

沈天福不由得站起來,探身往樓下看去,只見在聚景樓下一箭之地的地方,有三五個男子在拉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而那女子似是在哭哭啼啼的躲避。

“永安,你下去瞧瞧那個在啼哭的小娘子到底是甚事?”沈天福皺眉吩咐旁邊的小廝永安道。

小廝永安應了聲“是”,便三兩步的下了樓自去了。不一會兒,小廝永安便氣喘吁吁的跑上樓來說,“爹,那在啼哭的小娘子因其老父死了,無錢下葬,故在此賣身葬父。哪知這西城中的潑皮吳九見那小娘子大有顏色,因此在那裡拉扯調笑。”

頓了頓永安又嘀咕了兩句,“那吳九著實讓人可惱,又不買人家小娘子,卻一味做這些欺男霸女的勾當。”

沈天福聽罷又喝了兩口酒,那窗外傳來的女子啼哭聲卻越發大了些。聽到沈天福耳中,不禁有些焦躁起來。突然那女子似是尖叫了一聲,繼而是外面圍觀人群的轟然一聲吼。沈天福忍不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來,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往桌子上一甩,對小廝永安喝了聲,“永安,走,我每且下去瞧瞧!”

誰知道小廝永安一看沈天福要下樓去管顧那賣身葬父的女子,立刻“咚”的一聲跪了下去抱住沈天福的腿叫嚷道,“爹,切不可下去啊,那吳九可是這西城中有名的潑皮無賴,若是惹上了他,指不定一頓好拳腳,打壞了你,家去可怎向娘交待!”

“滾!”沈天福挽起袖子,抬腿一腳,將小廝永安一腳踢出去好遠。橫眉冷目的一步步下了樓往那被一群人圍著的賣身葬父的女子而去。

這裡小廝永安呲著牙從酒樓的地板上爬了起來,一面抽著氣揉著被沈天富踢中的胸口,一面踉蹌著往聚景樓下奔去。心中還在不停的求神拜佛的念道,“但願爹不要出甚事才好啊!”走到樓梯間,腳下不穩,一跤跌倒,竟是從樓梯上“咕隆咕隆”的滾了下來,將樓下的客人嚇了好一大跳,而小廝永安這一下也給跌得好半天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