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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69第六十九回

作者:東方句芒

69第六十九回

蘭香在心中躊躇了一會兒,不知是否該和小冤家說。如今又沒甚麼把握說是誰做的,只是一些懷疑而已。但若不對她說,又怕這害自己的人心思毒辣,將來怕是對宅子裡其他人不利。

沈天福見蘭香沉吟不決的樣子,便知這次她落水怕是沒那麼簡單,否則依姐姐的脾氣,早將這事說了出來。到底她想在想甚麼,又在顧忌甚麼?

遲疑了一會兒,蘭香終於說,“小冤家,此次奴落水似是意外,又似不是意外。”

沈天福聽蘭香如此說,一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便將蘭香的手握緊說道,“哦,姐姐是不是知道些甚麼?若是如此,且儘管說來。”

於是蘭香便將在畫舫上發生的事備細與沈天福說了。最後說自己只看到那在身後推自己的人穿得是綠裙子,應該是當天跟隨出去的這宅子裡的丫頭。

沈天福聽了即刻氣得站了起來,恨聲說,“這些賊奴才膽子也忒大了,竟幹出這種欺主害命之事!待我去將今日去畫舫上的丫頭每俱都捆起來,好生拷問一番,我就不信揪不出這賤/人。”

說罷,便欲往門外走去。蘭香趕忙拉住她急道,“小冤家,你小聲些兒,莫叫人聽了去。你且坐下,奴還有些話兒與你說。”

“姐姐有甚話快些兒說,我趕著去收拾這些可惡的奴才。”沈天福停住腳轉身對蘭香憤然說道。

蘭香卻一使勁將她拉到床邊坐下,“你坐下聽奴慢慢說來……”

須臾,蘭香便把自己心中的懷疑與推測對沈天福說了,最後說,“奴本不想說是三娘屋內的人,把她拉扯進來。倒教你說我容不得人。但奴又覺不將這些事與你說,怕將來會出更多對宅內人不利的事。”

“小月兒屋內的人……小月兒……”沈天福喃喃道,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她也知道蘭香絕不可能無故亂懷疑人。看來自己對小月兒還是太不瞭解了。

“姐姐,她為何要這麼做?你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沈天福問。

蘭香瞟了沈天福一眼,揉一揉眉心道,“你說為甚麼?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多得些你的寵愛。還有,她並不知你是女子,興許也是為了多與你在一起,得一個孩兒,後半世有所倚靠罷。”

“這……”沈天福搖搖頭,有些嘆氣道,“當初與她相識時,還覺著她人秀美,性子還不錯。怎的如今變化如此大。”

“她也許並不像你想的這樣。還有,如今也只是懷疑,若是你拿住那些丫頭來拷問,萬一她咬死不承認,到頭來反倒是教婆婆來嗔怪我。”

沈天福想一想,也的確是如蘭香所說那樣,一時還不能有所動作。可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未免也太憋氣了。自己難免為姐姐叫屈。

“那我每如今怎麼辦?難道這件事就這麼任由它過去?”沈天福看著蘭香皺眉問道。

蘭香躺在枕上閉目沉思了一會兒方說,“奴倒有一計,你附耳過來……”

沈天福湊過去,蘭香便附在她耳邊如此如此一番。最後說,“我每隻等著,若是拿住了人,才好在婆婆跟前說。”

“好,就如此辦。”沈天福點頭道。

第二日,一早起來,沈天福便命管家永安趕著去請郎中來,說是昨兒夜裡二孃因遊湖落水,染了風寒,教郎中來瞧病診脈。

永安去叫郎中前,沈天福便到他跟前對他交待了些話,讓他如此如此辦……

“爹,俺必會將此事辦得妥帖,管保爹滿意。”永安哈著腰低聲說道。

沈天福拍拍他肩膀,“你去罷。這事做好了我有賞。”

看永安去了,沈天福方進二門來到沈氏正房中吃早飯。在桌旁坐定後,沈氏見蘭香沒有來便問,“孩兒,蘭香怎的不來吃飯?”

“她昨日落水,一則驚嚇過度,二則著了寒氣,昨兒夜裡下半夜便不好起來。孩兒瞧著病得不輕,才將我吩咐永安去請郎中來診脈了。”沈天福聲音略有些低沉的答道。

在一旁的李秀兒和小月兒一聽便說,“那我每吃罷飯去瞧瞧她。”

誰知沈天福卻道,“現如今她病著,需要靜養,待過一段日子她好些你每再去瞧她罷。”又對沈氏說,“娘,孩兒打定主意,在她病中好生陪陪她,等她好了我才有心到秀兒和月兒房中去。”

沈氏看了她一眼,知她心中放不下蘭香,若阻著她,不定又要鬧起來。便說,“既如此,你便去她房中陪她罷。只是願她快些兒好。在佛祖跟前我會替她燒香請願的。”

吃完飯,沈天福便起身到蘭香房裡去,等那常來宅內請脈的夏郎中來到。不一時,永安請的夏郎中來了,請到蘭香房中與她瞧了病,只說是著了風寒,病勢沉重,開了方子,教好生將養著,方能慢慢的好起來。

沈天福給了他五兩銀子的診金,送到外邊兒叫小廝隆兒隨著夏郎中去抓藥回來。又回來囑咐蘭香房中的丫頭燕兒和春紅好生伺候著,自己才又到李秀兒房中去。

進入房中,便說,“娘子,我這一段日子都得到姐姐房中陪她,你……不會怪我罷?”

李秀兒輕輕一笑,“官人,你把奴想成甚麼樣的人了?我是那起小氣的人兒麼?再說了,二孃昨日裡委實是驚嚇太過,這病驟起,才會這般厲害。你不陪她還往我每房中來,教她如何想。因此你且去好好的陪她,讓她早些好了,我每姊妹在一處說話也熱鬧些。”

沈天福感激的看她一眼,“你能這麼想,我心甚慰。”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李秀兒如往常一般送她到二門兒邊,又囑咐跟隨的小廝慶兒在外面要服侍好家主,看兩人出了大門兒方回去。

卻說蘭香這一病就是一月有餘,也不知吃了多少藥去,依舊是病勢沉重,不見絲毫起色。沈天福便在她房中陪了她一月有餘。

到後面,沈氏也不免要念叨兩句,“這蘭香的病到底甚時才好。這夏郎中不知到底有本事沒,我看是有些名不符實。虧他名聲在外,媳婦只是著個風寒,如何至今不好?”

李秀兒卻擔心這蘭香姐姐的病委實太沉重,如此下去,怕有個三長兩短。

唯有小月兒這一月多來那心中的火氣是越來越大。在外邊兒沈氏等人跟前還如往常一般說笑,一回到後面自己房中,便常常的責罵底下的丫頭小玉,拿她來出氣。

一月多前,自沈天福在遊湖前夜在她這裡歇息後,這以後便在蘭香房中再也沒來過。前半月她還想著只要那院中的狐狸精好了,官人便會來自己這裡了,哪想到那二房中的妖精一直不好,一直拖延到現在。

這一月多來,沈氏也帶李秀兒和小月兒每逢初一,十五,去珈藍庵上過兩次香,一則是禮佛,二則是為蘭香祈福,願她的病早一些好。因為蘭香不在跟前,那小月兒便越發膽大,在珈藍庵中與早已有約的潘園相會了兩次。

潘園自從做上那太平坊的生藥鋪子主管後,手頭比以前寬裕了許多,也不逼著小月兒拿銀子了。他現在圖的是沈家的家產,一心要幫小月兒在沈家站住腳,好為以後謀劃。

小月兒便與他說,“上月去西湖裡遊湖,我使丫頭鸝兒悄悄的跟在那二房的妖精後面去推她一下,不曾想竟沒把她淹死。回來得了甚風寒,把我那漢子拖到她房中大半月不教出來。真真的是可恨。”

潘園也知表妹小月兒與蘭香的恩怨,便出了一計說,“她如今不是病著麼。我去尋一味藥與你,放到她熬的藥中,只要她吃了,不出十天半月,保管她慢慢兒的斷氣,再尋不出甚蹤跡來。”

“是甚麼?”小月兒忙問。

潘園卻說,“你且別問,待你下一次來我便給你。”

轉眼又是兩人相約的日子四月十五日。此時天已經有些熱,沈氏帶著李秀兒和小月兒上完香後在靜室坐著,那賈姑子的小弟子便進來叫小月兒去幫著抄經,做功德。沈氏自然是叫她去。

於是小月兒便藉著這個緣故出來直往賈姑子的房中去,這是早安排好的。只不過沈氏等人並不知。到了賈姑子的房中後,潘園早已在裡面等她。見她進來,便急不可耐的摟著她**了一番。事畢,小月兒便說,“冤家,你上次許我的那藥可曾帶了來?”

潘園從自己的衣袍中掏出三個小紙包遞了過去道,“你將這紙包裡的藥末倒入為那妖精熬煮的藥中,每天一包,連著三天,只要她將這些藥吃了,十天半月內定會有死無生。”

小月兒接了,好奇的問,“這到底是甚藥?你從哪裡得來的?”

潘園得意的笑道,“告訴你也無妨,這藥名斷腸草,是我從外面一個胡僧那裡得來的。那胡僧也不要銀子,只管待了他一頓酒飯就得來了。”

小月兒奇道,“你幾時竟與甚麼胡僧認識了?”

潘園不回答她這話,只叫她回去後放藥時小心些。其實小月兒哪裡知道,今年初一晚上那讓她喝下去的杏林酒中的催情□也是潘園從那胡僧處求來的。

小月兒將藥袖了,整理好髮髻衣裙,便出去回到靜室依舊與沈氏等說話吃茶。下半晌回宅後,便把丫頭鸝兒叫來,拿了一小包藥粉出來,吩咐她晚間去廚下趁熬藥的廚娘金氏不注意將那藥包中的藥末倒入熬藥的藥罐中。因為她知道每日晚飯時廚娘金氏都要為蘭香熬藥,以備蘭香晚間喝。

丫頭鸝兒接了藥包不免問,“娘,這裡面是甚麼?二孃吃了會不會死?”

小月兒一聽便伸手在鸝兒臉上使勁一掐道,“怕死的奴才,你只管將這藥放進去,但放寬心,哪有一吃就死的,要死也是慢慢兒的死,管保一些兒懷疑不到我每頭上。你別忘了,頭裡可是你將那二孃推到湖裡去的,這事要被你爹知道,定然繞不了你。”

鸝兒張張嘴,本想說,這還不是你吩咐我去的。我要抖漏出來了,你也沒有好下場。

小月兒看她那張嘴欲言的模樣,似是知道她想什麼似的“哼”一聲冷笑道,“你可別忘了你妹子可在我嬸子那裡做小姑子,你若是想胡言亂語,我可保不齊她會不會被賣到窯子裡去做窯姐兒。”

鸝兒聽到這裡禁不住打了個抖。她與自己的親妹妹自小父母雙亡,是姨娘一家將她每養大的。她被賣出來做了丫頭,妹子被人買了做替身送到珈藍庵裡去做姑子。後來買自己妹子那一家人遷到南邊兒去了,便將她妹子的賣身契交到了珈藍庵的賈姑子手裡。

第一次陪三娘去珈藍庵,鸝兒便認出了自己的親妹子。兩人在一處說了許多的話兒,後來三娘小月兒也知道了此事,落後便以此要挾她在西湖上游湖的時候趁亂推二孃蘭香落入湖中。當時,三娘說只要自己幫她將二孃推入水中,讓她淹死了,不僅賞她五兩銀子,且以後再不為難她妹子。誰知二孃沒死,小月兒便說頭裡許諾她的話不算,非得這一次除了那妖精才算。

這鸝兒畢竟年紀不大,也才十三四歲,被小月兒這一嚇一鬨,自然便依照小月兒的意思去做。這一日天色暗下來時,沈氏等人都在正房廳中用晚飯,小月兒在桌上陪著說些閒話兒。

今日上沈氏正房中來吃飯,小月兒只帶了丫頭小玉來,留丫頭鸝兒在後面房中。

鸝兒袖了那藥包,趁著夜色悄悄的模到外面的廚房中。進到廚房中後,意外發現三位廚娘都不在,廚房中裡間的小爐上正咕嘟嘟的熬著二房娘子蘭香的藥。

一見此景,鸝兒心中不由得竊喜,心道,她每不在,正是我下藥的時候。三兩步走到那熬藥的小爐邊,鸝兒揭開藥罐的蓋子,將袖中那包藥粉拿出來,撕開,便往那藥罐中抖入斷腸草的藥末……

正抖到一半的時候,猛然耳邊響起一個婦人的銅鑼般的喝聲,“小賤/人!你在往二孃的藥中放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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