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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46第七十一回

作者:東方句芒

46第七十一回

沈氏正房廳中,自沈天福被提刑司衙門公人帶走後,沈氏便帶著李秀兒和蘭香在正房廳中等家中小廝打聽消息來報。

直等到掌燈時分,外頭丫頭才來傳話說,去提刑司衙門打探消息的小廝慶兒和隆兒回來了。沈氏便說,“快教他每進來。”

不一時,小廝慶兒和隆兒進來先與沈氏磕了頭,沈氏叫兩人起來,便問,“你每去提刑司衙門可打探出甚消息沒?”

慶兒和隆兒聞言一時卻垂首沒有說話,待沈氏再問了一次時,兩人俱都哭了起來。沈氏見狀不由得在伸手在桌上一拍道,“你每哭甚麼?快些將你爹到那提刑司衙門裡出了甚事說來!”

話畢,又指了指小廝慶兒道,“慶兒,便由你來說。”

慶兒擦了擦眼淚,方將在提刑司衙門馬翰處所聽來的一切消息備細與沈氏說了,最後說到,“爹傳話出來,說她想見夫人和大娘,二孃,只怕是時日無多了。而據那位姓馬的大人說,爹怕是會被判處絞刑……”

話音剛落,坐在廳中左手交椅上的李秀兒便忍不住哭將起來,喊道,“婆婆,這可如何是好?”蘭香也驚得六神無主,面上現出悲慼的神色來,手中拿著汗巾子絞個不停。

唯有沈氏一言不發,怔怔的坐在房中主位上的交椅上,面上一派黯然之色。見沈氏不說話,李秀兒只是哭,蘭香也毫無辦法。

良久,沈氏方說,“你每都下去罷。”

眾人見沈氏如此說便依言退了出去。沈氏又對身邊的丫頭梅五兒說,“你也出去罷。”

“是,夫人。”梅五兒福了福,含淚看了沈氏一眼,咬唇出去了。在梅五兒心中此刻也是為家主沈天福傷心不已。

房中所有人都出去後,沈氏坐在椅上,心中紛亂不已。從不曾想到有這樣的禍事從天而降,自家孩兒被那秦府的人栽贓誣陷,眼看命將不保。這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赴死,可是若是想讓她不死,只有那一條路。只不過走上了這條路,眼前的一切都將顛覆,甚至……

她不敢想,她害怕想,但卻不能不想。來來回回思慮了許久,沈氏終於下了決心,站了起來往裡間自己的房中走去。進到房中,打開箱子,從箱子中最底下,摸出了一塊陳舊的織金汗巾,將汗巾慢慢的打開攤到手上,只見在那汗巾中央包裹的是一個小小金鎖,一塊羊脂玉圓形透雕鳳鳥玉佩。

沈氏的手從上面輕輕撫過,想起了許多如煙往事,慢慢的眼睛溼潤了……

次日一早,沈氏早早的起來,房中丫頭梅五兒進來服侍她梳洗罷,房中擺下早飯,沈氏叫丫頭去請李秀兒和蘭香來一起用飯仙塵路全文閱讀。吃飯時,沈氏便說,“秀兒,蘭香,今日你每且在宅子裡耐心候著,等我回來。”

又看看李秀兒哭腫的雙眼道,“秀兒,你且別哭了,用不許久,你官人就能回來了。”

李秀兒與蘭香一聽不禁都看向沈氏驚喜的問道,“婆婆,您所說可真?”

沈氏點頭,“自然是真。老婆子何需哄你每。只是,等她回來後,或許和以前有些不同。”

“不管怎樣,我每隻要她回來就好。”李秀兒和蘭香一聽沈天福能逃出生天,自是格外歡喜,哪管甚麼沈氏嘴中的變化。

“如此便好。”沈氏微微一笑。繼續吃早飯。

吃完早飯,沈氏吩咐永安去僱頂轎子來,自己帶著永安,兩人出了宅,沈氏坐上轎子,永安隨侍轎側。上轎後沈氏便吩咐,“去天慶坊的大宗正司。”

轎伕便起轎依言往天慶坊而去。

原來在天慶坊內的這大宗正司,乃是以魏憲惠王府舊址築之,掌親屬宗廟之事,自漢、魏、隋、唐迄於宋,因而不改,以皇族官位高有德望者領之,又以本族尊屬為判本司,又增同知以為之輔。宗司有閣,扁曰“屬籍之閣”。

約莫一個時辰後,沈氏等人到了大宗正司門前。沈氏下得轎來,整理一番衣裙,叫永安和轎伕在外相候,自己緩緩走上大宗正司門前的階梯。到得那硃紅大門的門首,兩位守門的兵士便將沈氏攔下問,“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沈氏微微躬身道,“老婆子乃是南康郡王府內舊人,求見大宗正司判司。”

那兵士“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沈氏一番,見她不似是隨意說一說的樣子,便繼續問,“你為了何事要求見判司大人?”

“為了南康郡王獨女,性命攸關。”沈氏答,說完便從袖中拿出那方舊的織金汗巾,打開後從中間拿出那塊羊脂玉圓形透雕鳳鳥玉佩,遞到那問話的守門兵士手裡道,“請將這個交於判司大人看,他一看便知。”

那兵士接過玉佩後看了一眼,便覺這玉佩用料和雕工絕非外面將作坊的玉雕匠人能做出來的,顯見是皇家之物。於是便恭敬的對沈氏一彎腰道,“請稍候,我即刻進去稟告判司大人。”

沈氏欠了欠身,“有勞小哥了。”

那兵士點點頭,將那鳳鳥玉佩拿在手中,轉身往大宗正司內急步行去。

大宗正司正堂內,那守門兵士躬身向前將那鳳鳥玉佩交到大宗正司判司兼保平軍節度使趙令杭手中,一面將外面有個半百婦人求見之事說了。

趙令杭原本閒閒的坐在堂上的一把交椅上在吃茶,一看到那鳳鳥玉佩便立刻站起來道,“即刻將門外那老婦人請進來。”

“是!大人!”那守門兵士應了,忙忙的去了。

不一時,沈氏便被那守門兵士帶至大宗正司堂內趙令杭跟前。沈氏上前福了福,嘴中道,“民婦沈素見過判司大人。”

“起來罷。”趙令杭虛虛抬了抬手道,見沈氏直起身後便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沈氏一遍方問,“你才將讓外面的兵士進來稟告說,你來見我是為了南康郡王的獨女,你可否告知我你是何人?”

“民婦是南康郡王獨女,宗姬趙天福的乳母。”沈氏躬身答,話畢,又將袖中那織金汗巾中包著的小金鎖拿出來奉上,趙令杭接過去一看,只見那小金鎖上一面鏨刻著四個字“南康王府”四個字,另一面鏨刻著“趙氏天福”四個字一隻萌虎下山來。

原來這一個小金鎖乃是宗姬出生時,宋徽宗所賜名的金鎖。而那一塊羊脂玉圓形透雕鳳鳥玉佩也是皇宮中隨金鎖一併賞賜給宗姬的顯示身份的物事。

“去教宗丞將仙源類譜拿來。”趙令杭對隨伺在側的一位主薄說道。

那主薄應聲而去,須臾,便見一位大宗正司宗丞拿了一疊訂製精美的書冊來。

“你查一查南康郡王趙栻的宗譜。”趙令杭吩咐,復又對沈氏說,“你報一下天福宗姬的生辰八字,又是在何處出生?”

沈氏聽後便一一報來。而那宗丞記下了,又去翻那仙源類譜。不一會兒便聽那宗丞對趙令杭說,“判司大人,分毫不錯。”

“嗯,甚好。”趙令杭捋了捋頜下幾縷細須道,又轉頭對旁邊的主薄說,“你去替我將此事擬一份奏摺,明日一早,我要將此事上奏官家得知。”

“是,大人,卑職這便去。”那主薄應了躬身退下。

趙令杭核對了宗姬的身份,心中有數後方又看了沈氏一眼問,“那你可知南康郡王現在何處?”

“郡王和王妃從淵聖出郊,怕是留在北地了吧……”沈氏沉聲道,又說,“建炎元年,民婦隨郡王,王妃,宗姬一起被金兵擄往北地,過黃河時,民婦帶著宗姬在夜裡趁著看守金兵不備逃了出來,一路乞討,數年後方才來到這臨安城安定下來。”

“你既是到了臨安,為何不來報大宗正司得知?你可知官家有詔,凡在外的宗室婦女自外還京,皆須來大宗正司登記在冊?”趙令杭略有些不滿的問。

沈氏微赧,“那時節民婦想的是既已在外置下些產業,何須來耗費公中錢米。”

趙令杭聞言冷哼一聲道,“我看你是想將宗姬當作自家孩兒來養,故此不報吧。”頓了頓又說,“你只顧享天倫之樂,可想過宗姬乃我大宋皇室血脈,豈可散居民間,出入市井,混雜細民?”

見沈氏默然不語,趙令杭話題一轉,“才將你讓守門兵士進來傳話,說此番來見我是為了宗姬性命攸關之事,到底是何事,還請速速道來。”

於是沈氏便說,“這數年來,我帶著宗姬辛苦度日,置下些小小產業,不料昨日卻禍從天降,宗姬被人誣陷抓進了提刑司衙門,眼看著將被判絞刑,命將不保。”

趙令杭聽了不覺好奇的問,“到底是甚官司,竟是要被判絞刑?”

“回大人,是這樣……”沈氏將這一次天福宗姬惹上的官司細細說了一便最後道,“那秦衙內藉著其父的勢,令小人得志,好端端的竟是要宗姬的命。民婦想,宗姬是大宋皇室血脈,也唯有大宗正司才有權審問她,因此來求見判司大人……”

這趙令杭也是大宋皇室血脈,素來最厭惡秦檜結黨營私,貪財亂國。因此一聽這官司與秦檜有關便憤憤然道,“天福宗姬乃是南康郡王之後,豈能由他提刑司衙門來審問?我即刻發書去提刑司衙門,令他每將人押解到大宗正司來。”

作者有話要說:注:

官家:宋對皇帝的稱呼。

大宗正司:相當與後來的宗人府,宗室男女犯罪由這個宗正司管,外面的衙門無權審問。一般還會上奏皇帝得知,由皇帝來判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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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手機黨記住倒數第二章才是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