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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50第七十五回

作者:東方句芒

50第七十五回

沈氏這一席話說完,便見李秀兒和蘭香一臉驚詫之色,愣在了原地。這也難怪,任是兩人怎麼想也不曾想到自己女扮男裝的官人身份竟然如此高貴。再有如今她的身份已然是大宋趙氏皇族的宗姬,她的女子身份同時也大白於天下。從此以後,兩人便再也不可能是她的妻妾了,而如婆婆所說得以後只能和她以姐妹相稱。

這突然而至的身份的轉變讓蘭香和李秀兒都有些忐忑和茫然。但兩人也明白若是婆婆不將官人的身份透露與大宗正司知曉,那麼官人必死無疑。這樣看來,這條路是必須要走得。不管對於官人來講自己是甚麼身份,但李秀兒和蘭香明白,兩人都是想陪伴在她身邊,和她相伴終生的。

良久,蘭香首先決絕的說,“婆婆,奴不管官人是甚麼身份,也不管她給奴甚麼身份,這一世奴家只想陪伴在她身邊……”

李秀兒看著沈氏也言辭肯定道,“奴也同姐姐是一般想法。”

沈氏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慢吃起茶來,屋內燭火搖曳,李秀兒和蘭香也沉默的坐著。三人心中都有許多莫名升起來的愁緒在心中縈繞。排解不開。

半月後,趙構將後洋街緊臨吳國長公主宅的一所宅子賜給了趙天福,宮中另派了中使一人,內侍,侍女若干人等去到那宅中服侍她。進宅的第二日,趙構便將冊封詔命頒佈下去,冊封趙天福為樂平縣主,食俸如同從二品官爵。並在朝會上舉行大典,令冊封使捧了冊封金冊與執事官前去後洋街趙天福所在的宅邸行冊封儀式。

趙天福身穿禮服率宅中侍女跪迎冊封使,使者入門後,將金冊陳放於案上,自己則立於案東。接著,侍女引著趙天福升西階,立於拜位前,並在樂曲聲中行六肅三跪三拜禮,禮畢樂止,方才起身。然後至香案前跪下,聽宣讀官宣讀冊文。

宣讀完畢,宣讀官將金冊授予冊封使,再由封冊使授予內侍,內侍跪接後轉交侍女,侍女跪授與趙天福,趙天福接過來後再轉交侍女,侍女跪接後起身將金冊陳放於案,趙天福亦退立於拜位前。此刻,樂師奏樂,趙天福帶著侍女等人行禮如初,禮畢樂止,侍女引退,冊封儀式結束。

冊封禮儀結束後,趙天福率宅中眾人跪送冊封使節等人出宅邸。

與此同時在宅邸大門上方掛上了一塊趙構親書的“樂平縣主宅”紅底金字大匾,以示恩寵。

等這一切結束後,早過了午時,趙天福也累得一頭汗,便在後堂中草草用了些茶飯,欲到裡間寢殿中去休息。哪裡知道還未起身,宮中派來幫她管理宅邸的中使董宣上來躬身道,“縣主,此時還是暫不去歇息為上,因還有一事未辦。”

趙天福一聽便問,“董中使,是何事?”

董宣答,“縣主,官家賞賜您的這處宅子緊臨著吳國長公主宅,今日官家正式冊封您為樂平縣主。而吳國長公主是您姑姑,按禮,您應該今日寫拜貼一封前去拜見她。”

趙天福也知道這吳國長公主是官家的堂姐,按輩分來講的確是自己的姑姑。這些皇族宗親之間的禮儀她也的確不知。現今聽這董宣提起,便知平常百姓家喬遷新居,也要與左鄰右舍打招呼,何況隔壁這位尊崇的長公主姑姑。所以即便現在累得不想動彈,但也只能硬撐著答應去拜見這一位長輩。

“既如此,便有勞董中使替我寫一個拜帖,投到吳國長公主宅中,我這便過去拜見她。”趙天福勉強吩咐道。

董宣忙躬身道,“何談有勞,小的是官家指往縣主這裡服侍您的,自該替縣主分憂。”

“嗯”趙天福點了點頭,便在靠椅上坐定,叫侍女小芙去泡一盞濃茶來吃,提提神與蒼老師同居的日子最新章節。待小芙將茶端來後,還沒吃幾口,那董宣已然將拜帖寫好呈上來。

趙天福接過拜貼看了看便說,“即刻教人將這拜帖投到吳國長公主宅上,我過去拜見一下這位素未謀面的姑姑。”

“是,縣主。”董宣從趙天福手上接過帖子轉身而去。不一時,便回來稟告趙天福說,“已派底下人將拜貼投到吳國長公主宅上,小的這便陪縣主過去拜見長公主。”

趙天福站起來,侍女替她整理禮服畢,董宣和數位內侍,侍女便隨侍在她左右一起出了縣主宅,上了外面的馬車,往離此不遠的吳國長公主宅去。

原來這後洋街緊鄰皇宮不遠,都是些公候顯貴,皇族至親居住之處。街道兩邊都有禁中官兵守衛,一般百姓並不能來此。還有這吳國公主宅和樂平縣主宅雖然是“宅”而非“府”,是因為大宋朝自宋太祖開始,鑑於唐代公主驕奢淫逸,不遵法度,就規定不許公主置邑司,備官屬。既無邑司,更不準開府,只能稱宅。

再有吳國長公主這居處名字雖是宅,但卻和王府規模相差無幾。大門為五間,正殿為七間,後殿五間,寢宮兩重,各五間。再往裡是分中路,東路,西路,各三個院落。最裡面是頗大的花園。

趙天福的樂平縣主宅則要比吳國長公主宅子小些,大門三間,前廳,中堂,後堂共七間。再往後有寢宮一重,五間。左右各配有三個院落。最裡面同樣有一處不小的花園,裡面亭臺樓閣,水榭幽池,花木繁盛,極為清幽。

雖然吳國長公主宅和樂平縣主宅是近鄰,但因為佔地極大,所以趙天福出了宅來依然是要坐宅子裡配的馬車去吳國長公主宅。馬車行不多時,便到了吳國長公主宅的門首。

趙天福下了馬車,早有吳國長公主府的一位同董宣一樣的中使出來迎她。於是趙天福便跟在這位出來迎接她的中使身後,走進了吳國長公主宅。隨她一起來的其他人則另有人接待。

一路前行,穿過外頭的正殿,來到後殿正中的一座殿宇時,那中使便讓她稍候,然後進去通傳。不一時,那中使去而復返,笑道,“長公主請縣主進去說話。”

趙天福忙整理了衣衫,理了理鬢髮,跟隨在那中使身後進入殿中。進去後便發現這是一座裝飾較為簡樸,格調高雅的大殿。在大殿正中坐著一位年約四十多歲,梳著雲髻,滿頭珠翠,容貌姣好,身穿真紅大袖衣,紅羅長裙,腰帶上墜著藥玉的婦人。

而在她下首左邊的一張交椅上坐著一位四十出頭,頗為雄壯威武的中年男子。在右邊的第一張交椅上上則坐著一位二十出頭,面目儒雅的年輕男子,在他身邊同時還坐著一位約雙十年華十分柔弱嫵媚的娘子。在那娘子的下方,則是坐著一位及笄之年的看起來極為嬌俏秀麗的少女。

此刻殿中眾人都將目光投注在走進殿中的趙天福身上,這不禁讓她有些微微緊張。因為今天是她的冊封禮,所以她戴著二品花釵冠,身穿八等青羅繡翟衣,服飾極為隆重。這也是董宣讓她今日就來拜見這位吳國長公主之意。一是服飾隆重,顯得恭敬,二是冊封禮畢就來拜見,更是顯著晚輩對長輩的孝順。

趙天福走上前去向著那殿中主座上的婦人深深道了個萬福,“樂平縣主趙天福拜見吳國長公主殿下。”

“快請起罷,侄女何須如此多禮,往後便叫我姑姑罷。”那婦人在上面抬手虛虛一扶,含笑說道。

趙天福忙應了聲,“是,姑姑。”方直起身來。

待她直起身後,那吳國長公主將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一番,不禁嘖嘖讚道,“果真是十七哥的孩兒,竟與他長得如此相似。”

原來自趙天福見過趙構後,這半月來幾乎所有的皇室宗親,公侯官宦都知道前道君皇帝的十七子和王趙栻的獨女竟然從北地逃回,如今已經來到了臨安城大宗正司,拜謁了官家,這算是南渡以來關於趙氏皇族頗大的一個喜訊了生不對,死不起。

吳國長公主話音剛落,便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娘,這位福姐姐若是穿男子的衣衫,不定就是另一個十七皇叔了,可惜十七皇叔被擄往北地,否則要是在跟前比一比的話,便知分曉了。”

“嗯。”吳國長公主看著和趙天福點了點頭,似是贊同才將那說話的人。忽地回過神來,便瞪了那坐在下方右邊交椅上年紀最小的少女一眼呵斥道,“玉茹,不可如此多話無禮。”

趙天福看了那少女一眼,卻見她看著吳國長公主不以為意的吐了吐舌頭,復又轉過臉來看著自己眼神閃爍得一笑。這一笑,卻在唇邊綻開了一個小小的梨渦,露出了兩顆白而瑩潤的虎牙,使她看起來更為嬌俏可愛。

“這是我最小的女兒玉茹,被她爹爹和幾位哥哥嬌縱慣了,不知禮儀,若言語之間有不妥當之處,還請侄女兒不要記在心上。”吳國長公主向沈天福解釋道。才將那句自己女兒潘玉茹說的話,她怕趙天福聽了又想起自己生死未卜的爹爹從而傷心難過,故而呵斥了自己的女兒順帶向著趙天福致歉。

其實才將那句話的確在趙天福心中帶起了些微微的波瀾,雖然自己對爹爹的記憶已經極淡了,但是聽別人提起爹爹在北地生死未卜,還是會有些微微的傷痛。但很快這情緒便被她自己壓了下去,隨即便見她面上波瀾不驚的轉過臉來低首對吳國長公主道,“姑姑,不妨事,表妹年紀還小,這話順口一說,侄女不會記在心上的。”

“好,到底要大幾歲,又是在民間長大,果真是要懂事些。”坐在上位的吳國長公主讚道。而那才將口不擇言亂說話的潘玉茹此時卻盯著趙天福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在看眼前這看起來容貌俊美,身姿挺拔的表姐可否是說得心裡話,難道她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自己剛才所說得冒犯她的話麼?

“姑姑謬讚了。”趙天福仍舊低著頭回話,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微眯著眼猜她的心思。

待她抬起頭來後,吳國長公主便把殿內其他的人一一指給她認識。原來那坐在左手方第一位看起來頗為雄壯威武的是駙馬潘正夫,而右手邊第一位的是吳國長公主的第五子潘才卿,而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娘子郭巧雲,最後那一位小嬌俏秀麗的少女便是她的最小的女兒潘玉茹,不久之前方才及笄。又說,自己前面的四子都在外地為官,故而今日不在宅中。只有小兒子潘才卿還不曾封官,因此今日和她娘子在這裡相陪。

趙天福便在吳國長公主向她介紹這些人時,一一的上前道了萬福。殿中的眾人也都各自向她回了禮。

行禮畢,吳國長公主便叫底下內侍奉茶來與趙天福吃,眾人也都陪著她吃茶說些兒閒話。吳國長公主說得都是些早年和趙天福的爹爹年少時在一起的趣事,這些都是趙天福不曾聽到過的,竟是聽得津津有味。

談話之間,吳國長公主也問了她些如如何從北地逃回來,如何在民間長大之事。趙天福便撿了些無關緊要之事隨意說了說。旁的人聽了還好,唯有那潘玉茹聽了覺得極為有趣,想再問些趙天福民間的趣事,但又礙於父母跟前,才將被呵斥了,這會兒雖心中似貓抓似的想問話,但終是不敢說出來的。

吃茶畢,見天色晚了,趙天福站起來便欲告辭。誰料吳國長公主卻設宴留她。於是趙天福也只有留在公主宅內吃晚膳。

席間,酒過三巡之後,潘玉茹膽子卻大了起來,自己端了鍾兒葡萄酒來至趙天福座前,笑意盈盈道,“表姐,今日雖第一次見你,但我卻覺著你是個有趣的人,頗有一見如故之感,為這個,你須將我敬你這一鍾兒酒喝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

中使,內侍:太監。

“吳國”“樂平”這些封號和實在的地方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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