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55第八十回

作者:東方句芒

55第八十回

趙天福還了禮,和聲道,“表嫂,說哪裡話,我這裡表妹只管來玩耍,又何談甚攪擾。再有我這宅子緊挨著姑姑的宅子,這般近,以後無事只管來走動。”

一面說一面讓郭巧兒進花廳中來坐下說話。

卻說潘玉茹一進花廳中,便發現廳中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半百婦人,兩位年紀不大的小娘子,一位清麗,一位美豔。此刻沈氏等三人聽趙天福叫這進來的嬌俏的女子表妹,又聽說是吳國長公主宅內過來的,想來應是那吳國長公主的女兒罷,於是三人都忙站起來向她矮身道萬福。

此時趙天福已然領著表嫂郭巧兒走了過來,見潘玉茹看著沈氏等三人一臉好奇的神色便指著沈氏道,“這位是我乳孃,從北地將我救出來,又養育我長大。”

潘玉茹一聽那看著沈氏的眼中便立刻多了些敬意,連忙上前虛虛一扶道,“乳孃請起。”

沈氏嘴中稱謝退到一旁。趙天福又指著李秀兒和蘭香向潘玉茹道,“她每是我的姐妹。”

復又將潘玉茹和郭巧兒介紹與沈氏等人,大家彼此見了禮。

“表姐,你乳孃帶著你隻身一人從北地逃回,如何竟又是多了兩位姐妹?”潘玉茹顯然對趙天福多出來兩個姐妹有些不解。

還沒等趙天福回答,旁邊的郭巧兒便拉了拉潘玉茹的衣袖低聲在她耳邊道,“想來這兩位小娘子定是縣主的的乳孃到這裡之後收養的孩兒罷。”

“原來如此,怪道我總覺著這兩位小娘子是姐妹的話,怎的長得一些兒不像。”潘玉茹會意過來後打量著蘭香和李秀兒脫口而出。

這話說出後,房中眾人皆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各人面上表情不一。沈氏等三人聽了略有些忐忑低下了頭,趙天福聽了臉上還強自繃著笑容,只有郭巧兒聽了有些哭笑不得的使勁拉了潘玉茹一把,劈頭低聲斥道,“玉茹,你怎的說話毫無遮掩,你這話實是無禮。”

潘玉茹反瞪郭巧兒一眼,不服道,“嫂子,表姐的兩個妹子本就長得不像,我又不曾胡說,再說了,你也知我從來在心中藏不住話兒與蒼老師同居的日子。”

郭巧兒簡直拿這小姑子沒折了,此時唯有抬出趙天福來嚇她,“你若再這麼口無遮攔,仔細到時候你表姐惱了,不理你,也不陪你玩兒了。”

“唔……”這一說到底讓潘玉茹老實些兒了,轉臉過來看著趙天福有些訕訕的道,“表姐,你不會因才將那句話真惱我,不給我講故事,不陪我玩兒了罷?”

趙天福看著她眼巴巴看著自己,面上楚楚可憐的樣兒,本來心中對她口無遮攔說出來的話還有些小小的不快,此時不由心軟,面上輕笑道,“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兒麼?你且安分些坐下可好。”

潘玉茹見趙天福如此說,便乖巧得點了點頭,唇邊漾起一抹甜甜的笑,走去一邊兒坐下了。

於是花廳中眾人按主次坐下,趙天福坐了主位,潘玉茹和郭巧兒坐了左手方的客位,沈氏等三人在右手方客位相陪。底下侍女奉茶上來,眾人便在花廳中坐著說話。

潘玉茹手上接過侍女的茶盞還來不及吃上一口便開口笑道,“表姐,那一日你對我講的那些民間的故事極為有趣,今日我特來尋你,你與我再講些可好?”

趙天福慢慢抿了幾口茶盞中的茶方抬起頭來慢條斯理道,“那一日與你將的故事都是搜腸刮肚才想起來的,如今卻沒甚好故事了。”

“啊,怎會這樣?你那日也不曾講幾個,為何今日就沒有了?表姐,你不是嫌棄我擾了你清靜,故意不說與我聽罷?”潘玉茹一跺腳,嘟起了嘴。

本來沈氏等人見到吳國長公主的小女兒和媳婦還有些拘束,結果見這潘玉茹還是一個小孩兒心性,人也天真爛漫,俱都將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如今又見她這般說話,眾人不由得都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趙天福自然否認,“委實是沒有甚故事了,表妹還請恕我則個。”

哪知潘玉茹仍然不依不饒,“表姐沒有別人的故事,那將你自己個人在民間的事講來聽一聽也好,想來你定不會連你自己這些年做過些甚麼也不記得了罷。”

“這個……”趙天福倒被潘玉茹這話哽住,不過很快便裝模作樣的揉了揉眉心道,“這些日來,我這頭疼的毛病又煩了,這會兒覺得腦仁兒生疼,表妹倒還說準了,那以前自己個兒做了甚事如今還真想不起來了哩……”

哪知道潘玉茹人小心實,看趙天福揉著眉心蹙起眉尖的樣子,還真以為是她頭疼了便著急的站了起來,直走到趙天福跟前,伸出手去幫她揉額頭,一面關心的問,“表姐,你頭疼得厲害麼?可叫郎中來瞧過病,可曾與你配了藥?”

這一下趙天福頭大了,本來想推脫於她,誰知她卻是沒有眼色的,還不管不顧的只管貼上來。由得她揉了兩下,趙天福便忙將她的手推開道,“虧得表妹揉兩下,這會兒好多了。”

“真好多了麼?”潘玉茹看著趙天福睜大眼驚喜的笑著問道。

趙天福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心中對這小表妹倒不那麼頭疼了,又感她心意真切,便鬆了口道,“其實我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表妹可要聽聽?”

“好,委實太好了,我自然願意聽。”潘玉茹拍手笑道。

趙天福指了指客座,“那表妹回去坐好,我這便講與你聽。”

於是潘玉茹便三步趕做兩步的走回去坐好,兩眼只管盯著趙天福,豎起耳朵聽她下文。趙天福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講起來,“話說建州海邊有一家人,這家的主家娘子因病早早的歿了,留下一個漢子,兩個小廝兒,父子三人相依為命。因這一家打漁為生,日子過得艱難。平日也沒甚錢買菜蔬,便只將打到的魚換些米,留下來一條魚兒曬乾了做鹽魚掛起來下飯網遊之我是野怪。”

說到此處,趙天福端起茶盞吃了一口潤喉,花廳中一眾人等都被她這故事吸引住了,不僅僅是潘玉茹饒有興致的在等著她往下說,連蘭香和李秀兒也聽得興起。這故事她們也不曾聽趙天福講過。

“表姐,那鹽魚我也知曉,每次偶爾吃那魚時總得蒸了或是炸了才能下飯,你才將說那父子三人將那鹽魚兒掛起來下飯,這又是怎回事?”潘玉茹笑嘻嘻的滿臉好奇之色的問道。

趙天福笑,將茶盞放下方繼續說,“你每且聽我往下說。頭裡我不是說這一家人窮麼,沒錢買菜蔬,只換了些兒米熬成粥兒吃。那漢子便想了個法子,將那條鹽魚掛在吃飯的桌兒上方懸著,並與自己的兩個孩兒約定,吃一口粥兒看一眼那鹽魚便權當是菜下飯了。”

“父子三人一開始都是看一眼那鹽魚兒吃一口粥兒,靜悄悄吃了一會兒,忽聽得那小一些的孩兒嚷起來道,爹爹,爹爹,大哥才將看了兩眼鹽魚兒才喝了一口粥兒!誰料那漢子頭也不抬的說,孩兒,你莫管他,他看了兩眼鹽魚兒才喝一口粥兒,一準鹹死他!”

趙天福話音剛落,便見得蘭香“噗”的一聲笑出來,面前地上噴出好多茶湯來。原來蘭香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在口中,還沒來得及嚥下,恰巧趙天福故事講到此處,不由得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面忙從袖中抽出絹兒擦唇邊的茶湯,一看著趙天福樂不可支的笑著。

而此時花廳中眾人俱都笑出了聲,潘玉茹更是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嘴中一個勁兒道,“表姐,你這故事忒好笑了,笑得我肚子疼,呵呵……”

趙天福面上微微有些笑,端起茶盞吃起茶來,待眾人笑得差不多了方說,“表妹,這故事你可還滿意。”

潘玉茹站起來,笑盈盈道,“表姐這故事極好,我極滿意。”

“那就好,你坐下吃幾口茶。等下我要陪我乳孃她每去後面園子中逛一逛,要是你和表嫂沒甚事的話,便隨我每一起去瞧一瞧可好?”

潘玉茹一聽便開心的拍手道,“好,好,等一下我和嫂子與你每一起去後面花園中逛一逛去。”又說,“頭裡這園子是定遠候隋茂的宅子,後來他壞了事,這園子就空了下來。月前,官家令人來將這裡拾掇出來,後來我每方知這一處宅子竟是賜予了你。你可知以前這定遠候修這宅子花了多少銀子,修那後面的園子又使了多少錢鈔?”

趙天福搖搖頭,這宅子頭裡的主人她倒是真的不知,因此也有心知道一二,於是便問,“表妹若是知道的話,還請說一些兒與我聽。”

潘玉茹還未說話,一邊客位上坐著的郭巧兒便將她拉了回去坐下,嗔怪她道,“你個小人兒知道些甚麼,只管在這裡胡說。吶,這是你的茶,且端著吃,只少說些話兒便好。”

一面說一面將潘玉茹的那盞茶端起,遞到她唇邊喂她。

“唔”潘玉茹不得已連喝了幾口茶,便將嫂子郭巧雲遞過來的茶盞推開道,“我哪裡小,才不久我不也及笄了不是,還有這定遠候的事我可是親耳聽娘和五哥說得哩。你不讓我說,可是因你舅舅一家人也牽扯其中?”

郭巧雲一聽便微微有了些慍色,但當著這許多人也不好發作得,便沉了聲道,“玉茹不是來聽故事的麼,如何竟扯些別的?你再這麼著,落後我便再不陪你來了,也不在婆婆跟前替你說話了。”

潘玉茹聞言便住了嘴,也不吭聲了。平時在家中,她與這五嫂郭巧兒最為親厚,因五哥還未封官,郭巧兒還未生養,自她進家門後便與潘玉茹相處時間最多。兩人無話不說,最為相契。

趙天福見表嫂郭巧雲並不樂意潘玉茹提這宅子以前的主人定遠候的事,便也不再要潘玉茹說了。廳中突然靜了下來,讓眾人一時有些不適。

“表妹,表嫂,這茶也吃了,故事也聽了,我看你每不如此刻便起身隨我每去後面花園中逛一逛可好?”

趙天福一面說一面站起身來含笑邀請潘玉茹和郭巧兒兩人[櫻蘭]惡魔雙生花。

“好”兩人應了,站起身來。趙天福又轉臉過去招呼沈氏,李秀兒,蘭香一起出去。

隨後眾人便在宅中內侍的引領下往後面花園中去,趙天福陪著潘玉如與郭巧兒在前,沈氏等三人在後。最前頭是引路的內侍,最後面是跟隨伺候的侍女。

一刻鐘後,內侍引領著趙天福等人來到後面花園中。一進到花園中,眾人便覺眼前豁然開朗,一眼望去,只見得花園中樹木森森,繁花匝匝,撲鼻而來的都是林木花草的清香。粗粗看一眼,趙天福便覺得這花園比前面宅子的佔地大了兩倍不止。只怕花下去的銀子不是個小數目。

“這園子太大,去叫那拾掇園子的人來。我須問他一問。”趙天福吩咐那引路的內侍去將園子中拾掇花草的奴僕帶至跟前,叫他與眾人說說這園子中都有些甚景緻。

那奴僕與眾人磕了頭方站起來指著園子中說,“那東邊兒的一片種著芍藥牡丹,西邊的一片兒種著玫瑰梔子,這近前的小徑兩邊種著些丁香紫薇,往北走便是這園子中的一個小湖,湖中間有一個湖心亭。從岸上修了一座木橋通到那湖心亭上。”

於是趙天福便讓這收拾園子的奴僕帶著眾人去那花木繁盛的地方瞧一瞧。那奴僕應了,自往前引路。一路行去,沈氏的興致最高,走到那開得好的花兒朵兒跟前便駐足不前,稱讚不已。趙天福見她歡喜,便也在一邊兒殷勤相陪。又親自摘了好幾朵花兒分與眾人戴。連沈氏鬢邊都插上了一朵梔子花兒。

潘玉茹見眾人都戴了,唯獨趙天福不戴,便不由分說自己去折來一朵玫瑰花兒要她戴上。趙天福不肯,潘玉茹便問為何。

沈氏在一旁道,“她自小不愛戴這些花兒朵兒的。”潘玉茹方才不硬要她戴花了。蘭香見這潘玉茹一來便纏著趙天福,似乎對她極為親切不由得有些微微的醋意。雖這小娘子是趙天福的表妹,蘭香也知不該有甚麼想法,但莫名奇妙的她就覺得這小表妹對自己喜歡的人過分親熱了些。

眾人一路賞玩奇花異卉,將東西兩邊的花兒看了,那拾掇花園的奴僕便帶著眾人穿過園子中的數座亭臺樓閣,順著花園中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一路往前。不一時便見得面前出現了一個頗大的小湖,湖中有一座湖心亭,連接著岸邊的一座小木橋。

在一小半的湖面上荷葉田田,小荷含苞。湖邊還參差點綴著數座形態各異的假山。在一座假山下繫著兩三艘小舟。

“我每從這岸邊的木橋上過去到那湖心亭上去坐一坐,吃一會兒茶可好?”趙天福笑著看向眾人問道。

眾人皆說好,在那湖心亭上看水品茶,委實風雅。唯有潘玉茹不願意。趙天福便問她為甚不願意,誰料她卻笑眯眯的指著那假山下的那兩三條小舟說,“表姐,我想坐上那小船兒到那湖心亭上去。”

“胡鬧!”郭巧兒率先反對。豈料那潘玉茹犟勁兒上來吵鬧著非要坐那小船,又是跺腳,又是拉著趙天福的袖子扭來扭去撒嬌。被她鬧得無法,於是趙天福只得讓郭巧兒,沈氏,李秀兒,蘭香四人由內侍領著從岸邊的木橋上去那湖心亭。

而自己則陪著潘玉茹上了一艘小船,由那拾掇花園的奴僕撐著小船往那湖心亭劃去。小船載著趙天福和潘玉茹穿過湖面上的那片荷葉中時,潘玉茹見一枝荷花剛開出一朵花苞兒,心中極為喜歡,便伸手去掐。誰料身子探出去遠了些,手將將夠到那花苞兒,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竟是掉進了湖水中。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懶大之之”的地雷一顆,謝謝你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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