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61第八十六回
61第八十六回
卻說陳二哥帶著趙天福和蘭安去到鴻運客棧,並沒多費力便尋著了那關家三兄弟,一眾人等尋了家茶坊坐下吃茶,順帶著商談那出讓海船之事。陳二哥在中間一力促成,落後便以七千五百兩銀子談成這事。
隨後,關家三兄弟又帶趙天福等人去錢塘門外的灣子裡看那船。果然好一艘大船,看上去仍是有七八分新。趙天福帶著蘭安裡裡外外俱都仔細看了一遍，只覺頗為滿意。下得船來,趙天福便說，明日便帶銀子來交接,因為現銀極重，那關家三兄弟便提議將銀子換成會子來交易，他每也好帶回建州溫陵去。
趙天福應了,復又轉身把蘭安介紹與陳二哥等人,只對他們說蘭安是自己小舅子，以後這出海跑船，與各入夥商人交接之事便由有他來做獵食都市最新章節。
第二日起來，趙天福便帶了蘭安，袖了三張面額二千五百兩的會子，去昨日約定好的地方，陳二哥做中人，與那關家三兄弟簽了轉讓海船的契書，交付了銀子。落後趙天福又請眾人去聚景樓吃了酒餚，至晚方散。
晚間回去宅中後，趙天福便將蘭安叫到書房中，細細的交待了如何去接管海船，如何招募統率，水手，如何將自己鋪子中絲綢送到何處去發賣，還有如何與陳二哥等走海返貨的商人打交道等事。
“若是你還有甚不懂之處，便多多請教那陳二哥，他定會教你，我今日是已與他打過招呼的。明日一早我便會回去。七月初之前，你將這海船接手過來，諸事理順，便可以在陳二哥的幫助下走第一次海。七月初我會寫信來與你問一問這些事辦得如何。這些你可都記下了？”
蘭安躬身低首道，“姐夫，我都記下了。我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姐夫所託。”
“如此便好，再有我已吩咐過小廝慶兒和永峰，以後便由他每隨侍在你左右，你出門也方便些。這會兒已晚了，你便在這書房中歇息罷。我歸裡面去。”趙天福最後吩咐道。
蘭安躬身謝了，趙天福便往二門內正房中去歇息不提。次日剛過寅時，她便起身出了門，宅內永安和蘭安也起來送她，只走到門首，趙天福便讓兩人回去，自己提著個燈籠在黑沉沉的夜裡趕路。到得後洋街吳國長公主宅後花園的小角門時，天色才有些微微發亮。那小角門還沒開。
在門首等了一會兒，只聽得“咿呀”一聲，小角門從裡開了一條縫，似有人在門縫內往外觀望，趙天福忙將自己袖內潘玉茹給自己的圓形鳳鳥碧玉佩從門縫內遞進去。門內一人接了玉佩，須臾，那門便被從裡打開了。
趙天福抬腳跨進去，迎頭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裡，只聽得耳邊響起“噗嗤”一聲笑，抬眼去看，卻發現潘玉茹赫然站在自己跟前，正朝自己個兒笑，笑得眉眼彎彎，顏色如花。
“表妹？你恁早在這裡作甚？”趙天福且驚且喜的問。
潘玉茹卻攜了她的手一徑往裡拖，邊拖邊往後揮了揮手。只聽得身後又是一聲門扉關闔之聲。想來是那角門又被關上了罷。
趙天福剛欲回頭去看，潘玉茹卻阻止道，“表姐，別看。莫教底下的奴僕看真切了。雖這看守角門的奴僕是我乳母丈夫的結拜兄弟，也算是自己人，就怕那一日莫名生出些是非就不好了。”
“好，表妹年紀雖小，思慮事情倒還得當。”趙天福看她一眼笑讚道。潘玉茹卻斜睨了她一眼，含笑道，“自你走後第二日，我便每日一早卯時許便來這裡侯你。直等到這第三日才等到你回來。這幾日我替你遮掩得好苦，每日去與爹爹和孃親請了安回來，便忙忙的往‘濯玉堂’來，一呆便是一整天。對外只說我陪你在此玩耍，以免讓人疑心。”
趙天福聞言不覺心中一動，眼含感激的對潘玉茹由衷道了聲，“此番真是辛苦表妹了。”
“只要表姐歡喜，我便是再辛苦也不值甚麼……”潘玉茹含羞低聲道，那話音極小，竟似個蚊子般。不過這話還是飄入了趙天福耳中，聽在耳中便知這分明是表妹的又一句含蓄的表白之辭。
趙天福只裝作沒有聽清楚，含混說，“這幾日忙事，沒有睡好，今日又起得早，這會兒覺著頭暈，須得去再躺上一趟。”
潘玉茹聞言便忙拉著她的手急步回了“濯玉堂”，打發她去床榻上躺下，自己只在床榻邊坐著看她入睡。一開始趙天福雖閉著眼，但仍是曉得她在看自己，心內七上八下的睡不著。但挨著枕上，因起早，那倦意一陣陣的上來，不一時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時，日已西沉，帳幔間皆是一片霞紅色逆青全文閱讀。而在這霞紅色的氤氳裡，只見一雙剪水春眸猶在怔怔的望著她。
“表妹？”趙天福只覺有些恍惚，嘴中不確定的問。
那眸子亮了起來，“表姐，你醒了，想來你這幾日確實累了。這一覺竟睡到這時辰，這會兒可曾餓了？”
潘玉茹這麼一說，趙天福倒真覺著餓了，忙從床榻上撐起身子來，笑道，“表妹不說還好，這一說委實餓了。”
“我早讓人備好了粥菜，單等你起來便吃。你且下來罷。”潘玉茹站起來一面說，一面往門外走去，對外面門首伺立的侍女吩咐了兩句。不一時便有侍女端了食盒進來，在房內圓桌上擺了些細緻的粥菜。
趙天福早穿戴好了，走到桌前大口吃起飯來。旁邊潘玉茹便在另一張圓墩上坐了，笑嘻嘻的看她吃飯，一邊與她說些閒話兒。
“表姐，你此番出去那事兒可辦得順遂？”
趙天福一面喝粥一面答，“還好，外頭買賣上的事都理順了。”
“那就好，表姐你慢些兒吃，這粥菜還多著哩。”
又吃了幾口，趙天福忽從袖中摸出兩個小綢帛袋子向潘玉茹遞過去笑道，“今日一早回來便睡，這時才起，倒忘了把這個給你了。”
潘玉茹極為歡喜的接過去，一面解開那兩個小袋子一面問，“表姐，這是甚麼？”
“這是我去外面碰上趕集，想起你愛聽我講集市上的事，便買了些集市上的糖和一些雜耍兒，分裝了兩個袋子替你捎回來。”趙天福將青玉瓷小碗內的粥兒喝完，放下碗筷說道。
待潘玉茹解開一個袋兒，從裡往外掏東西，一一擺在桌兒上，趙天福便指著桌上那些東西向她笑道，“這裡裝的是孝仁坊集市裡賣的一些雜耍兒，這個是促織籠兒，那個是木犀香數珠，還有異巧香袋兒，魚龍船兒，七八樣物事。”
潘玉茹手裡拿著這些集上買的雜耍兒個個愛不釋手，那面上的笑就不曾淡下去過，嘴裡直呼，“這些小玩意兒極為有趣，呀，把我喜得想蹦起來了，玉茹不知該如何謝過表姐了！”
趙天福只管笑，看她愛不釋手的把玩，心中也是異常歡喜。等潘玉茹將那些小玩意兒翻來覆去玩夠了，才又想起另一個袋子問，“表姐，這個裡面又是甚麼？”
“是各色糖果，你打開看看。”
潘玉茹依言將袋子打開，裡面又有若干個小紙包，將這些小紙包一一打開，只見裡面裝了些她不認識的糖，但卻是異常好看。在一旁的趙天福便指給她認識，“這些分別是花花糖、荔枝膏、縮砂糖、五色糖、火齋郎果子、吹糖麻婆子孩兒。”
話畢便從這些糖果中拿出一隻用麻糖吹就得晶瑩剔透的小孩兒樣子的糖遞向潘玉茹道，“表妹，你嘗一嘗這個。”
潘玉茹接過去，果真伸出自己的小粉舌舔了一口，滿面笑容道，“呀，真甜……”
話畢，又把那糖往趙天福唇邊遞，“表姐，你也吃一口罷。”
趙天福忙把她的手推開，壓住笑道，“我小時吃這個不少，還是你一人吃罷。”
見她不吃，潘玉茹有些小小失望得縮回手來，一人有一下沒一下得吃著那小孩兒模樣的麻糖，不過只吃了幾口，唇邊又開始綻出笑容來，復又嘰嘰喳喳的和趙天福說起話來。
至晚間兩人歇下後，潘玉茹卻安靜下來，如往常一般挨著她肩膀說話，“表姐，你明日便要家去了麼？真是捨不得你……”
“正是，明日須家去了，來你這裡也是四五日了，想來乳母和姐妹每定是念我了三嫁為妃，王爺耍心機全文閱讀。”趙天福點頭應道。又聽出她話語中的低徊，便安慰道，“我家去後你不是也能來麼？”
潘玉茹猶豫了一下才接話道，“你不知這幾日我娘說我及笄了，也該有些兒女孩兒的樣子來，不要整日瘋玩。這幾日要我和五嫂學針指，好歹繡個甚麼出來，年下好與她上壽。”
趙天福笑，“那你便聽姑姑的話，早日學會，早日繡好，不又能來我那裡玩了麼？”
“還是表姐說得好，那我專心繡一張汗巾子兒與娘罷，也用不了多少時辰。再有，下月七夕乞巧，往年家裡只我娘和五嫂，今年卻有表姐還有那兩位姐姐，我早日繡完了，就在那日上你那邊兒來玩。”潘玉茹打定主意說道。
趙天福搖頭，“可那一日你娘能讓你出來麼？”
潘玉茹轉了轉眼珠，“哼，她若是不答應我，我便不吃飯……”
“你呀……”趙天福轉臉，伸出一隻手指往潘玉茹額間點去，卻不料她仰頭呵呵笑起來，那一隻手指沒點到她額間，卻點到了她水潤的櫻唇上。更沒料到的是潘玉茹調皮的趁機輕輕一咬，一下手指便被她含在紅唇中。
趙天福只覺指尖被她粉滑的小舌一舔，一股異樣的麻癢的感覺從指尖極快的蔓延到身子中來。不自覺得趙天福的身子抖了一下，強行將手指拖出來，忙忙的轉過身去，壓制住心中紛亂的心跳。
“表姐，你怎的了？可是被我咬疼了麼？”潘玉茹絲毫沒有覺察出自己才將那樣做對錶姐的困擾，急忙關切的問道。
趙天福含混應她，“沒甚麼，表妹，晚了，我困了……”
“唔……”潘玉茹有些委屈，心想定是才將把表姐咬疼了，她這才不理自己了。可她為甚麼離自己那麼遠，好像是很不喜歡她靠近一般。
轉過臉，潘玉茹看著表姐那圓潤細滑的香肩，白皙的背脊，一種壓抑不住的渴望在她心中如夏日雨後的藤蔓般瘋狂生長，她想去擁住她，靠在她肩膀……
慢慢的挪到她身後，潘玉茹有些緩慢又有些緊張的伸出手去握住趙天福的肩膀，將半邊臉頰靠在了她白皙的脊背上……
一靠在她背脊上，立刻一股熱伴隨著她有力的心跳，擂鼓般的衝向潘玉茹的耳中，連帶著心也開始劇烈的隨之跳起來。
“表妹……你……”趙天福喃喃出聲，身子又往裡挪了挪，想將自己的背脊從她的臉頰上移開。可她一挪之下，才發現表妹死死的握著她肩膀，她一動，表妹的臉頰隨之也貼了上來。
此刻潘玉茹只覺自己心要從腔子裡跳出來了，從挨著表姐肌膚的臉頰和手掌上渡過來陣陣的滾燙，不知怎的，表姐越是這麼想避開她，她越想靠近她。
在她心中，她也知這麼做，有損女兒家的矜持，可是在表姐恍惚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她感覺出了一些異樣。而這種異樣能讓她的心悸動不已。她忽然似是明白了甚麼，難不成自己對錶姐產生了類似於嫂嫂對哥哥那種男女之情？
這讓她既有些歡喜，又有些羞恥和害怕，可又不想放開手。這可怎辦？略想了想，她便決定將自己心中的話對錶姐說出，想聽一聽她怎麼說。
身子發熱，臉頰滾燙，潘玉茹喃聲說出了讓自己也有些被嚇到的話，“表姐，不要避開我好麼？我只覺自己很是喜歡這麼和你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imour”童鞋地雷一顆。親破費了：）
注：
會子，南宋紙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