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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68第九十三回

作者:東方句芒

68第九十三回

“表姐!”潘玉茹大喊一聲,想都未想的一個跨步過來,伸手將趙天福往旁邊一推。趙天福被她這用力一推,一個趔趄撲倒出去,摔在一邊。而那奔到面前的其中一匹馬兒的前蹄已然踏到了潘玉茹的一側身體的手臂上。

潘玉茹悶哼一聲,在那馬蹄踩踏之下摔倒在地。

大龍河邊所有看見這驚險一幕的人全都發出了驚呼縱寵――鬼妃為尊最新章節。眼見那倏忽而至的馬兒的後蹄就要落在她身上。離她不遠的吳國長公主更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玉茹!”

所有人都知道緊隨著拉車馬兒的後蹄的是沉重的馬車,若是這車輛碾壓過去,那已然倒地的女孩兒定是命在旦夕了。

電光火石間,忽聽得一聲嬌斥聲響起,“孽畜,豈敢!”

但見一抹藍色的身影從旁邊的人群中掠出,舉掌便向那後蹄將要踩踏在潘玉茹身上的馬兒腹上拍去。

只聽得那馬兒長嘶一聲,腹部被重擊後馬身不穩,往側面轟然倒地,帶動著馬車也側翻在地。

眼見這險情被那急掠而出的藍色身影化解,大龍河邊的一眾皇室宗親皆都長長呼出了口氣,那才將高高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人群中的吳國長公主腿一軟竟是坐在了地上。趙天福也從地上扭頭去看那化解險情的人。

眼如寒星,身姿飄逸,這不正是那讓她在三清大殿中看痴了的絕代風華的女冠麼?此刻只見她一伸手將倒伏在地的潘玉茹抱起,走開兩步放到趙天福旁邊的草地上。

此時的潘玉茹小臉慘白,已然昏厥了過去。而吳國長公主和駙馬潘正夫,以及潘玉茹的五哥潘才卿和五嫂郭巧兒也從人群中奔了過來,甚至趙構也派了內侍過來問傷情如何。

趙天福轉過身來,膝行兩步跪在表妹潘玉茹身邊,見她在昏厥中仍是蹙著眉頭,心中憐她不已,只握住她一隻手語帶哭音的急切喊道,“表妹,你可還好?都是我累你如此……”

在一旁蹲著查驗傷情的那年輕女冠略在潘玉茹手臂上捏了捏,便對此時已然奔到她身邊的吳國長公主等人說,“玉茹手臂怕是骨折了,你每速帶她回去醫治罷。”

而吳國長公主等人嘴中直說,“此番多謝雅雲表妹救了玉茹。”

那年輕女冠一聽似是有些不喜,淡淡道,“金姑表姐叫我妙遠便是。”話畢,便站了起來。蹲在地上正關注著潘玉茹傷情的趙天福聽那年輕女冠自稱妙遠,又想起今日剛到淨明觀後面院落中聽到的那小道姑叫她真人,便抬頭向她由衷稱謝道,“多謝妙遠真人救了我表妹。”

趙天福這一聲“妙遠真人”聽到那年輕女冠耳中,倒還順她的意,於是便轉眸看了趙天福一眼,面上雲淡風輕道,“玉茹真是看重於你。”話畢,便轉身翩然離去,只留下微微有些愕然的趙天福愣在原地。

中使董宣此時也奔到了趙天福跟前,躬身急急問道,“縣主,你才將可曾被那驚馬傷到?”趙天福回過神來,站了起來向董宣輕聲道,“我沒事,只是玉茹她……”

轉臉去看錶妹,只見她已被其五哥抱起,急步向停在河岸邊的吳國長公主宅內的馬車跑去。吳國長公主,駙馬潘正夫,郭巧兒等人緊緊的跟隨在後。想起才將驚魂一刻時表妹捨生忘死的將自己推離險境,趙天福心中只覺感動不已,心道,這一世唯有好好的對她才能配得起她對自己的這一番痴情了。

“董中使,我每也速速回去罷。明日我要去吳國長公主宅中探表妹的病,你替我多準備些骨折之人需要的藥品和補品,儘管挑好的買來,不要替我省銀子,明日一早便去辦。吃過晌午你再寫一封書投過去,隨後陪我一起過去。”

“是,縣主。”董宣一面扶著趙天福往河岸邊樂平縣主宅內的馬車行去,一面恭聲答話。好容易坐到馬車上,又是一番搖晃,趙天福不覺歪在馬車內睡熟了。等到了後洋街的“樂平縣主宅”時,已是過了三更。

進到自己寢殿中,侍女服侍她洗漱罷。趙天福便倒在床榻上酣然睡去。直睡到第二日早辰日上三竿方醒。董宣因昨日回得晚,今日又要去操辦趙天福交待他辦得事,便也沒有叫內侍來喊她去授課。

趙天福起來洗漱梳妝罷,隨意用了些粥菜。才將吃完早飯,便聽外面侍女進來稟告說,蘭香姐姐來尋她了三嫁為妃,王爺耍心機。

一聽蘭香來了,趙天福先是歡喜,忙起身往門外去迎她。待走到門口,又想到姐姐定是要問她小表妹的事,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正躊躇間,蘭香已然走了進來。趙天福忙硬著頭皮上前笑吟吟的握了她的手,嘴中道,“姐姐如何今日恁早便來尋我了,可是有甚事麼?”

蘭香掃她一眼,面上堆笑道,“我知你如今可是大忙人,成日家不是去董中使那裡學皇家規矩禮儀,就是去陪你那吳國長公主的掌上明珠,又嬌俏又可愛的小表妹,哪裡有空閒時日來陪我。似奴這般若無甚事倒真還不好來尋你的。”

趙天福見她雖笑著說話,但語氣裡聽著甚酸。便忙訕笑著道,“聽姐姐這話,可是嗔怪我了麼?我不好,你只管打我便是。對了,我吃罷飯正想去尋你和乳孃,秀兒說話。如今你既來了,我每便去後邊兒乳孃那裡罷。”

一面說一面脫了蘭香往外走。蘭香知她的意思是這裡有底下的內侍和侍女在,人多不好說話的,故此拉了她的手往後面沈氏院落中去,便隨她一起出了寢殿,直往後面去。

一直走到後面無人之處,蘭香才將手從趙天福手中抽出來道,“你只與我說,你表妹家去的頭一夜,你每兩個在一起可是有甚麼事?”

趙天福四面看了看,見周圍無人,便壓低聲音道,“姐姐,你如何這麼說?”

蘭香白她一眼,“你那表妹那一日辭了你家去時,我在門首看見,她瞧你的眼神和平日大不相同,再有你那一日在寢殿中睡了大半日,平時你甚少如此。我便斷定你每定是有些甚麼。前日夜裡我本想問你的,但你卻心虛的逃了,這不是明擺著的麼。我也不說你了,你只管老實招來,不然我定不饒你。”

趙天福一聽蘭香說這個“定不饒你”便知她是甚麼意思了,便忙討饒說,“姐姐,今兒夜裡我來你那裡,管保一五一十都你對細細言明,這會兒不是說這話的時候。我每且去乳孃那裡坐一坐,陪她吃會兒茶,我也有事對你每說。”

蘭香見她說這話時,不似胡扯的樣子便信了她,指尖點一點她的額頭道,“小冤家,我且信你這一次,晚上再和你說話。”

趙天福呵呵一笑,討好道,“姐姐,我怎敢哄你,但凡有甚事,我不都是備細說與你聽得麼,從不敢瞞你甚麼。”

蘭香見她那一副小殷勤的樣兒不由得回嗔作喜,攜了她手道,“既如此,我每便走罷。”見姐姐重又歡喜了,趙天福一顆忐忑的心方才放下,不由得陪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和殷勤一路往沈氏房中去。

進到沈氏房中,趙天福又教人把李秀兒請來。見她來了,服侍沈氏的侍女捧上茶來,趙天福等人接了茶,令侍女俱都退下。

“你每看,這是蘭安來的信。”趙天福揮退了沈氏房中的侍女後,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來,“這是我昨日見到表妹之後她偷偷與我的。幾日前她家去我煩她替我捎信與蘭安,問那買船走海返貨的事。”

蘭香見是自家兄弟蘭安來的信,忙歡喜的接過去,將信紙抽出來邊看邊問,“我兄弟信上說甚麼了?”

在旁邊的李秀兒一見不由得“噗”一聲笑出聲,伸手從蘭香手中拿過信紙道,“還是讓妹妹看看再說與你聽罷。”

趙天福見狀也樂了,自顧自的端起茶吃,且讓李秀兒看信,看完信再細細說與沈氏和蘭香聽。

“原來蘭安他每已將海船上各樣的事情安排好,這月過了十五便要走海販貨去了。指不定今日便開船了。”蘭香聽完李秀兒所說的話驚歎道。

趙天福點了點頭,“他每這一去,順利的話便是九月底十月初才能回了。我此次託陳二哥帶蘭安他每去南窪城販賣絲綢布匹,因是自己的船,所以運去的貨多。待他每平安回來後,下次便要讓他每再去在那邊買下些房屋鋪面獵食都市。”

沈氏正吃著茶聽她如此說便問,“如何恁般著急?”

“乳孃,你不知,昨日去淨明觀祭拔,官家召見我說來年便會為我賜婚,果如前番我想的那般。我如今且教蘭安去那邊兒先探一探路,順道販賣些貨物。待他回來再去,一去一來,買下房屋鋪面回來時定然過正月了。等過了中秋,我便去找個官媒來為秀兒和蘭香姐姐說親。”

趙天福這話剛落,便聽得李秀兒和蘭香俱都一驚,看著她不可置信的問,“你說甚麼?”

原來趙天福以前只是與沈氏等人說了要買船離了這大宋,去海外別國過逍遙的日子,具體的還不曾與她每說過,如今這一說,蘭香和李秀兒自然是吃驚不小。

“你每且聽我說……”趙天福見狀不由得微微一笑,向她每解釋道,“如今你每是我名義上的姐妹,官家既封了我這麼一個樂平縣主,你每也算是和皇室宗親沾邊兒了。若是等來年正月蘭安他每回來,你每想出去必得要一個藉口。我便想買通一個官媒婆,只說為你兩人說了媒,你每須出去待嫁。將這理由告知董宣,董宣還需得稟告官家,官家允許了你每才能離了這裡出去。”

“縣主,你這般可是又犯了欺君之罪了,且比頭裡說秀兒和蘭香是我領養的孩兒,是你的姐妹更為厲害,我只怕有一日官家知曉,那真是不堪設想……”沈氏在一旁擔憂得說道。

趙天福搖頭嘆口氣道,“早知有這一日,那時節真不該接你每來的。這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只是頭裡已犯了一次欺君之罪,如今再犯上一次也不值甚麼。我只想後半世離了這金絲籠,和你每一起過上從前做百姓時的自在日子。為了這個,我甚麼都不會怕。”

沈氏等人見她說話說到後面那語氣鏗鏘起來,便知她已是下了決心。彼此互視一眼,俱都點了點頭。

只聽趙天福又繼續說道,“秀兒和蘭香的事過了八月十五我便開始著手辦來,若是順利,想來在來年正月前你每便能以那個藉口出去了。待出去後,過了正月蘭安回來,二月再出海,你每便隨她先行一步去那南窪城。”

“我每先走了,你如何脫身?”沈氏等人聽她說完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

趙天福將茶盞端起吃了口茶,方微微一笑,“等你每去了,我心方安。我到時再另想法子,在官家賜婚之前,若是時機合適等蘭安四五月回來,我便搭船來。若是不合適,我搭別人的船來南窪也是一樣。”

沈氏等人心中俱都為將要來到的離別有些傷懷,因此趙天福說完話後她每都沒甚喜色,面上倒有些淡淡的愁緒。

趙天見狀反倒笑起來,打趣道,“你每這是怎麼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且別這麼著。況這一次的路我每非走不可。你每且信我定會將這條路走通!”

語氣一轉復又說道,“說起來,我表妹潘玉茹真是幫了我每大忙,若不是她這些事辦起來怕不是這麼順利。對了,這往後的一段日子,我需到她那裡去常常瞧一瞧她。”

蘭香一聽便問,“這又是為何?”

“哎,你每不知,昨日晚間在淨明觀前的大龍河邊放燈,岸上的一輛馬車馬驚了,直朝我衝過來,眼看就要撞到我身上,在我旁邊的表妹捨生忘死得將我推開,結果那馬卻踩踏到了她身上……”

“甚麼?那她可是被傷到了?傷得重麼?”蘭香滿面驚色的追問道。

趙天福點了點頭,復又搖搖頭沉聲道,“幸好一位有些手段的真人飛身出來相救,將那要踩踏到表妹身上的馬兒一掌擊倒。只不過那馬兒的前蹄還是踩到表妹臂上,聽那真人說,表妹的手臂骨頭折了……”

這話說完,趙天福的眼中微微有了些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