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最終BOSS的日子 9873.布萊克
9873.布萊克
當詹姆.波特坦白當初臨時更換保密人的時候,斯內普的眼神陰晦得像下一刻就會把他所在的那一半畫像燒了,莉莉一臉接受無能,她叫到:“梅林,這種愚蠢的主意你是怎麼想到的?”
老波特扒扒鳥窩似的亂髮,訕訕的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的話——他總不能說當年煽動他的是西里斯。他死了,西里斯還活著,如果他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那麼他敢打賭,記仇的斯內普一定會把彼得秘密處理掉,然後讓攝魂怪把西里斯重新抓回見鬼的阿茲卡班。
斯內普陰沉著臉,盯著老波特的畫像看了好一會兒。
他一把把惶恐掙扎的老鼠用力的擲在了地板上,在老鼠發出痛苦的吱吱尖叫的同時,舉起魔杖射出了反阿尼瑪格斯咒語。
只見灰老鼠的身體像充氣的氣球一樣慢慢漲大,一個有著凌亂、無光澤花白頭髮的禿頂男人出現在那兒,他扭動著軀體,襤褸的衣服在地板上磨蹭,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在做徒勞的掙扎。
他水汪汪的小眼睛時不時的看向近在咫尺的門口,裡面都是絕望。
老波特死死地瞪著這個禿頂男人,他雙手撐在像框上,面孔極度扭曲,神經質地念叨,“彼得,彼得,哦,我真他媽想念你,你這個叛徒!畜生!你怎麼敢!!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宰了你!!宰了你!——”
隨著他越來越高漲的憤怒,唸叨變成了咆哮。
彼得.佩迪魯翹起頭部,多年的阿尼瑪格斯讓他的外貌都變得和老鼠十分相似。繩子捆得太緊,連簡單的翹頭動作都不太好控制,他努力地看向正在瘋狂咒罵他的老波特,渾身抖動。
“膽小鬼彼得,伏地魔的走狗,我怎麼就相信了你——?你這樣骯髒的雜種怎麼能進格蘭芬多,我竟然把你這無恥的叛徒當哥們——”
“波特!!——”彼得突然尖叫。
詹姆.波特把臉貼在相框邊上,像野獸一樣喘息,莉莉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就罵吧詹姆!”猥瑣骯髒的彼得尖叫著,“我是膽小鬼?黑魔王抓住了我,他們用你想不到的方法折磨我,我都沒有出賣你——”他形似老鼠的臉顯得不忿,糾結而且複雜,水汪汪的小眼睛裡除了惶恐和絕望還有一絲後悔和憤怒。
“但你出賣了我!騙子,你在彰顯你的勇敢,乞求原諒嗎?你別想!”詹姆.波特咆哮著,用力地捶打著畫像那層看不見的界限,眼睛瞪得圓滾滾的,像要吃人。
“他們抓住了我的父母!”彼得嚎叫著,他在地上艱難地蠕動著,卷縮成一團,小眼睛裡擠出眼淚,“他們剁掉了我父親的四個手指頭和耳朵,對我可憐的母親剔骨鑽心!”
波特突然間安靜了,莉莉用手捂住了嘴,斯內普陰沉著臉面無表情。整間屋子裡子只回響著波特的喘息和彼得的綴泣聲。
彼得的確是個無恥的背叛者,但詹姆.波特卻從來沒有想過他背叛的原因。
“我的父母為了我的守密而受苦,但你們呢——你們都叫我什麼?你們都叫我蟲尾巴,蟲尾巴!一直!”他嘶嚎著,低聲的綴泣變成了嚎啕大哭。“我也不想背叛,我也不想殺人,但是我得活著!!為了我的父母!”
有時候,背叛也是一種勇氣。所以即使成為了背叛者,彼得.佩迪魯也依然是個格蘭芬多。
“但這些並不能成為你毀掉一條街,殺死12個麻瓜的藉口。”斯內普低沉的聲線響起,“而且,小波特的突然消失也和你有關係?”
“我沒有選擇,鳳凰社已經容不下我,我本來只想當一隻老鼠乖乖待在韋斯萊家讓世人遺忘,直到老死——但黑魔王的僕人找到了我,他比以前更加強大,比鄧布利多強大——他簡直變得不像個巫師——”
“stupefy。(昏昏倒地)”斯內普的話音剛落,彼得就沒了聲息。黑袍的男人漂浮起癱軟在地的彼得,回過頭來,左手出現了另一根魔杖,用同樣方法托起昏睡的救世主。“我要帶他們去見鄧布利多。”
“梅林,你什麼時候有兩根魔杖的,西弗勒斯?”莉莉吃驚地盯著斯內普的手,看著他把魔杖隱藏到寬大的袍子裡。要知道擁有兩根魔杖的巫師並不多見,通常需要用第二根魔杖的,只有那些在背地裡幹見不得人事情的人。
“親愛的,我告訴過你斯內普不靠譜。”老波特恨恨地說到,彼得的事情讓他仍然留有餘怒。
斯內普頓了頓,然後才慢吞吞地說到“——什麼時候?我想想——應該是十一歲,我在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店得到了第二根,所謂的最契合魔杖。”
莉莉張大了嘴,這麼說魔法部有記錄的合法魔杖才是第二根?
波特臉色白了白,作為死對頭,他打聽過斯內普上學之前有多悽慘,斯內普那個讓兒子像麻瓜一樣長大的女巫母親是不可能給他魔杖的。那麼,給予他第一根魔杖的只會是那位大人——梅林,他們那麼早就有所交集了嗎?
斯內普從格蘭芬多休息室徑直前往校長辦公室——好在這時學生們都在上課,而校長室又很接近,不然漂浮著兩個人一定會引來大量小巫師的圍觀,就是霍格沃茲最恐怖的教授也阻止不了他們燃燒的好奇心。
斯內普把彼得和小波特塞進石頭怪獸後面的升降梯,來到校長辦公室前,敲了敲房門。
“是誰?”鄧布利多在裡面問。
“西弗勒斯.斯內普。”
獅鷹首形狀雕刻的棟木門打開了,鄧布利多正在書桌前寫著什麼,辦公室裡那些奇形怪狀的銀器依然在噴著薄霧旋轉著。他頭都沒抬“西弗勒斯,馬爾福先生那裡有什麼消息嗎?”
“沒有。”斯內普的聲線平板沒有起伏“但是我找到了波特。”
鄧布利多猛地抬起頭來,然後就看到了黑袍教授腳邊平躺的小波特和一個被捆住的衣衫襤褸的男人。
“這是?”鄧布利多馬上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他查探了一下小波特的狀況,發現他只是在昏睡,然後翻過那個骯髒的男人。
“……彼得.佩迪魯?”鄧布利多停頓了幾秒鐘,最終認出了他。“他不是被布萊克炸得屍骨無存了嗎?”
“上一次戰爭中有不少人屍骨無存,但不是他。”斯內普斜了彼得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隱隱湧動著憎惡和複雜。“這位當年抵抗黑魔王爪牙而死的‘英雄’,在韋斯萊家裡充當了十幾年寵物老鼠。”
鄧布利多眯了眯湛藍的眼睛,大腦瘋狂地運作,他瞬間明白了“所以當年的背叛者是彼得,而西里斯.布萊克是被冤枉的?”
“相信我,我更期望背叛者是布萊克。梅林知道我就有多想順理成章的親手幹掉他!”斯內普扭曲出一個難看的假笑,突然發現憎恨了十多年的仇人換了對象的心情並不好受。而且雖然四人組裡沒一個好東西,但最讓斯內普討厭的還是布萊克。
接下來鄧布利多喚醒了救世主,證實用門鑰匙帶走他的就是彼得——羅恩的老鼠“斑斑”,而當他落到一個奇怪陰森的地方,被一個面色陰鷙的消瘦年輕男人在手臂上狠狠劃了一刀,取走大量鮮血以後,一直夾在領子上的領夾突然閃光,把他帶回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那枚領夾是去年突然出現在他的床頭的。因為樣式是頭活潑的小獅子,在姨媽家從來沒有一件類似小物品的哈利在詢問了同寢室的室友,確認不是其中任何一個人的東西后,就一直把它收在櫃子裡。直到那對畫像夫婦對他說這個漂亮的小東西是個門鑰匙——一種可以在關鍵時候救命的魔法物品,救世主就一直把它夾在領子上。
小波特萬分感謝那對開朗的畫像夫婦,雖然畫像女士老是在為斯內普說好話,還強迫自己必須尊稱他為“教授”,但他們好心的提醒救了他是事實。
好吧,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斯內普又救了他也是事實——就像一年級從奇洛口中聽到的,斯內普…教授好像真的在保護他?
小波特忐忑地看看嚴肅刻薄的魔藥教授,他拖拉著嘴角,好像大家都欠了他的人情。
魔藥教授察覺到他的注視,刀子般的眼光掃過來,漆黑空洞的眼睛裡隱約有著嘲諷和不屑。
哈利立刻把目光轉向鄧布利多——他才不要向用那種眼光蔑視自己的老蝙蝠說謝謝,最多在魔藥課上少頂幾句嘴——如果斯內普的冷嘲熱諷不那麼令人難以接受。
鄧布利多馬上聯絡了魔法部部長康奈利·褔吉,他原本就打算寫信給褔吉,告訴他今天攝魂怪襲擊學生的事情,要求他撤回部分攝魂怪。現在他的理由更加充足——西里斯.布萊克並不是犯人,真正的犯人已經被逮到了,攝魂怪應該馬上回到阿茲卡班。
當然,如果宣佈布萊克無罪,無疑是在掌魔法部的嘴。當褔吉看到彼得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維護魔法部的面子。他要求把彼得移交魔法部,但攝魂怪不會撤離——理由是布萊克還沒有找到,他們需要找到布萊克才能把案子重審。
可惜他隱藏得不夠好,就連小波特都從他驚慌亂轉的眼珠子裡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尊貴的魔法部長一定會私底下授意攝魂怪直接給布萊克一個噁心的吻。
小波特立刻意識到這位部長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麼聰明——至少鄧布利多或者斯內普想要隱藏什麼的時候,別人永遠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
這時,鄧布利多的強勢起作用了,他讓斯內普拿來了吐真劑還有魔法影像記錄水晶。
“哦,不,你們沒有權利這麼做。”矮胖的魔法部長摸摸自己難看的條紋圓帽,試圖阻止他們。“這些都要交給魔法部和陪審團來處理。”
“康奈利,我想你還記得我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鄧布利多微微抬高下頜,犀利的藍眼睛透過月牙形的鏡片嚴厲的盯著他,高瘦的身軀擋住了福吉。
斯內普嗤笑。
最終,彼得在吐真劑下坦白罪行的情景被魔法水晶記錄下來,福吉惱火地低聲咒罵著什麼,帶著彼得消失在壁爐裡。
處理完這些事情,斯內普回到地窖。除去四年級那堂臨時改為自習的魔藥課,他還有三堂課要上。
到了晚餐的時候,鄧布利多在大禮堂宣佈,魔法部臨時決定把攝魂怪撤回阿茲卡班,小巫師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手舞足蹈。
“都坐下,孩子們——別把你們的餐桌弄到沒法繼續用餐。”老校長乾燥的雙手在歡呼聲中微微下壓,銀白的鬍子在胸前抖動著。
當斯內普回到魔藥教授辦公室時,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西里斯.布萊克。
他全身都在發抖,瘦得皮包骨頭。長長的頭髮像水藻一樣糾結著,衣衫襤褸,上身散發著怪味,縮在一個泡著某種魔法生物巨大眼球的瓶子下面的陰暗角落裡。
墨爾斯坐在他的書桌前喝茶,菲裡格斯在往茶杯裡添水,弗拉菲大大的紫色眼睛望著他眨巴。
“啊哈……這可真是個…驚喜——”斯內普低沉絲滑的腔調帶著不可抑止的扭曲和嘲諷,漆黑的眼睛俯視著那個髒兮兮的人影,裡面湧動著厭惡。
聽到熟悉嗓音的布萊克顫抖著,用幾乎瘦得脫眶的眼球望了望聲音的來源,他呆滯的眼睛無神地看了面前的黑衣男人足足好幾秒鐘,突然反應過來,他尖叫著“鼻涕精——!”
萬墨白皙的手指在空中一劃拉,布萊克乾癟的嘴巴突然被看不見的力量像拉拉鍊一樣被牢牢地拉上,他只能捂著嘴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嗚聲。
“你從哪裡把他撿回來的?”斯內普陰沉著臉問道,他的表情好像在指責伴侶在哪撿了垃圾。
“攝魂怪堆裡——親愛的,不是我撿來的,是弗拉菲。它對可以變成狗的人類很感興趣——如果你想,我可以隨時把他扔回去。”
“還可以附贈成打的攝魂怪。”菲裡格斯抱著茶壺,在桌子上怪笑著。
“吧唧。”海膽附和。
“阿尼瑪格斯?”斯內普挑眉。
布萊克把身體縮得更緊,攝魂怪三個字已經完全驅趕了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魔藥教授沉默了片刻,“我很當然非常樂意這麼做,沒有比看到布萊克被攝魂怪親吻更加讓人愉悅的事——”他慢吞吞地,惡意的說到,可憐的布萊克幾乎把自己縮到了非常一小撮。
“但是我想,現在我該做點別的事情。”
他走到壁爐前,往裡撒了一把粉末。
“哦,怎麼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頭像出現在變成綠色的火焰裡。
“我想你該過來一下,校長先生——介於我的屋子裡多了條骯髒不堪的流浪狗。”
西里斯.布萊克完全沒有想過他還有能站在這裡的時候。
瘦得皮包骨頭的男人已經洗漱乾淨,減掉了打結的長髮,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和鄧布利多站在一幢又髒又亂,窗子汙穢不堪房子面前。
這裡是格里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的老宅。
鄧布利多已經將魔法記錄水晶裡的東西複製了一份,向魔法部提交了重審案子的申訴,由於他被攝魂怪圍攻過,鄧布利多建議他在開庭前先到布萊克老宅躲躲,那古老的房子雖然破敗了,但有些防護還在運作——只要布萊克家的血緣還沒有斷絕。
看著曾經的家從兩棟房子間延伸出來,西里斯百感交集。
誰也不知道,連他最親密去朋友也不知道——西里斯.布萊克從來不是天生的向陽花。
他很叛逆,但他姓布萊克——黑巫師的血脈早就像烙印一樣烙在了他的骨血裡。
多年以前,當老布萊克知道他喜歡接近小波特的時候,就沒有阻止過,但在開學的前一晚和他進行過一次嚴肅而沉重的長談。
“西里斯,雖然你總是表現得不像一個合格的布萊克繼承人,但是我現在要你做出選擇——”
“我們的家族所支持的黑暗公爵好像出了些問題,我懷疑他最後能不能贏——”
“高貴的布萊克家幾乎傾盡所有來支持那個人,但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你和雷古勒斯必須有一個人不被分到斯萊特林,這點,你比弟弟更適合——”
“如果那個人贏了,你就是布萊克永遠的叛徒,死活與家族無關。如果他輸了,你就是布萊克唯一的血脈延續者——你得發誓,保守秘密一輩子,直到死——為了永遠的布萊克”!
“——我發誓,父親。我將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為了永遠的布萊克!”
——
西里斯打開大門,走了進去。大廳裡的牆紙斑駁脫落,地板積累了厚厚的灰塵,骯髒的窗簾上都是蛀蟲留下的小洞,吊燈和枝形燭臺上掛滿了蜘蛛網,牆壁上的一位老夫人的畫像被開門聲吵醒。
“西里斯——”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瞪著大兒子,滿臉不可置信,嘴唇抖動著蠕動了兩下,但她馬上發現了隨行的鄧布利多。
老夫人的臉瞬間猙獰:“西里斯!你這不要臉的逆子——!!!!”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這章碼了好多~~~~~~~基本上就是雙更了有木有!!!?
關於布萊克家,說老實話,對於一個古來的貴族,世代頭腦不錯的斯萊特林居然會犯“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錯誤,感覺有些詭異。。。所以對布萊克到底是正的向陽花還是黑心包子有了些腦補,前面就已經提到過了哦——寫馬爾福那裡(n_n),最恨大狗背叛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