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GL 13第十三章 不乏其人
13第十三章 不乏其人
唐染這邊一行人回了客棧,鳴沛若便要自顧的扶著唐染往樓上屋子裡去。出於禮貌,唐染還是轉身對著溫弘致微微的頷首,道:“今日讓伯父見笑了,晚輩要先行去療傷,失禮之處還請伯父見諒。”
溫弘致也點了點頭,道:“染兒這是說哪裡的話,那人招數陰邪,敵不過他也算不得是自己武藝有差。你且去吧,我們下午還要去參加武林大會呢。”
唐染聞言,再不客套,轉身便走。溫正初倒是還有些心急慌張的跟在唐染身後,一路上回來,他想扶著唐染,卻先一步被鳴沛若搶了先。鳴沛若寸步不離的護著唐染,他真是連想上前攙扶靠近的機會都沒有,一路上只是心疼的跟在她們身後,因為自己剛才的失責和唐染的傷勢,而有些惴惴不安。
走至房間門口,鳴沛若再也忍不住的握了握拳,高聲叫道:“溫公子,”她轉身怒視了一眼溫正初,又皺著眉頭,道:“男女有別,怕是現在不方便招待您吧?”
剛才那麼懸乎的場面,怎麼就早不見你出來?現在裝什麼心如刀絞,還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溫正初停了腳步,臉色有些擔憂,急切的,說道:“啊,我在外面等,這是劍門專治刀傷劍傷的活血去腐散。”
鳴沛若看了眼他遞過來的藥瓶,卻沒有接過來,猶豫著轉頭看了一眼剛剛進了房間的唐染。身後沒了動靜,唐染自然知道原因,她微微側了身子,淡淡道:“如此,就多謝正初了。”
鳴沛若見自家小姐都道了謝,也不好再說什麼過分的話讓人難看。畢竟是氣這人,也沒跟這療傷藥過不去啊。接了藥也轉身進了屋子,關了門,溫正初便開始在外面來回踱步的等候著。
“我的傷已無大礙,清理傷口還需要許久的時間。已然午時了,用過飯,正初也去休息吧,下午怕是還有事情呢。”沒過幾分鐘,裡面又傳來了唐染的聲音。唐染倒不是心疼溫正初的身子,怕他累著。只是不想如此耗著他的感情,覺得是相互拖累罷了。
溫正初見唐染又傳了話出來,言語輕柔。想著唐染定是心疼自己也受了內傷,又提醒自己爹爹剛剛說的下午還要再去武林大會的事情。便衝著房間,揚聲道:“那我先去了,染兒若是哪裡不舒服,就差人去叫我回來。”
等了一下,見房裡再無聲音傳出,溫正初才遲疑著走了。
溫正初剛才轉身離開,房間裡的鳴沛若便氣憤的衝著門口處,怨道:“真是的,叫你回來能做什麼?還不如出去找大夫呢。”
此時,唐染正由著鳴沛若幫她清理包紮肩上的傷口,聽沛若埋怨也不吭聲,只是一臉苦笑的搖了搖頭。心裡,倒是又想起了洛雨菲。
不由心道:是了,就是洛雨菲。原來,她叫洛雨菲。原來,在洛陽紅薇雅筑碰上的紅衣女子,真的是她。
唐染正自恍惚的想著有關洛雨菲的事情,只是因為鳴沛若氣憤間,不由得手上力道也重了一分,她才低低的悶哼了一聲,拉回了飄遠已久的思緒。
見唐染不言語的有些愣神,想是怕她聽了不高興會胡思亂想,鳴沛若清理傷口的手突然一頓,黯然出聲,道:“對不起。”想是,我多嘴了吧?
唐染聞言,道:“你氣的沒錯,說的也沒錯。”又忍不住的微微一嘆,道:“何必要說對不起。”
鳴沛若似有不屑,道:“可他,畢竟是與小姐有婚約的人啊。”怎麼說,他也是唐門的準姑爺了。若是沒有這層關係,我何必給他面子。
“你只需知道,不論他是不是我的未婚夫婿,我們都只需以禮相待,便是了。”為了個不相熟的陌生人,何必刻意的壓抑著自己呢?你這是為了何事如此,我又怎會不知你是為了我,才怨才氣的。
是了,才相識的陌生人,雖是不相熟,卻也算不得是不相干的。這未過門的妻子名份,還是在的。劍門前腳聯了姻,後腳就已是宣揚到武林皆知的地步了。唐門和劍門聯姻這震驚武林的消息,除了先行到了嵩山的洛雨菲以外,從劍門可就是一路散開了去呢。想不知道的都難了,要不柳初煙一路過來,也不會得知這消息了。
“是。”鳴沛若本就不是個多嘴多舌的小人,但這事關乎到自家的小姐了,情況自是不同的。心裡的氣憤生生的從臉色上壓了下去,現下嘴上是消停了,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的腹誹,道:可就算他再不濟事,他那老爹卻也為何不出手阻止呢?
唐染見她平靜了臉色,可這麼多年的知交也不是白當的,鳴沛若心裡的想法,自是逃不過唐染的心思,唐染還是不明說,只是稍稍點撥,道:“溫伯父剛才不是說,下午還要去參加武林大會嗎。”這,就是原因了吧。
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最忌人心。有道是人心險惡,就算是看起來是豪情萬丈、義氣幹雲之人,也是不會輕易相信的。相互叨好、逢場作戲大家都懂,隔牆有耳卻也是時刻提防著的。不管關係如何,不論那人的行為事蹟是否光明正大,在背後談論人家,自然不是什麼是光明磊落之事,還是有失涵養的。何況,還有那麼一層加了親的關係,唐染自然是要避口擇言的。
鳴沛若驚訝,道:“他,”
唐染見她已然明瞭,不待她說出口,便點了點頭。
鳴沛若見自家小姐點了頭,仍舊能如此鎮定自若,也緩了緩驚訝的心神,悄聲道:“沒想到,他是意在盟主之位,所以才不肯出手相救的。”
我就說奇怪呢,就算他怕溫正初上場送了性命,可他自己也不曾有過要出手的意思啊。這溫弘致看起來,手雖不辣,但真是心狠,想必也是個會聲東擊西、借刀殺人的主。
然則,見唐染點了頭的鳴沛若,可真是喜憂參半了。這喜的是:溫家對小姐無情,可小姐也對他們無意,倒是成不了什麼大的傷害。可這憂嘛,還是如以往一樣,知道小姐對溫正初並無愛意,卻有婚約,再加上這次的事情,想是又曾加了隔閡,只怕以後會過的不舒心了。
唐染倒是豁達的很,只無所謂的笑了笑,道:“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不肯出手,就算他出手贏的了鬼見愁,可就不見得勝的了麒麟刀。何況如今之溫公,遠近不乏其人。”
其餘的幾位武林前輩,還不是都在觀望著嘛。如果貿然出手的話,輸了面子是小,失了盟主之位,怕才是最重要的吧。他們這種見死不救的行為,豈不是有失德行。
正如唐染所想無二,溫弘致好歹也是堂堂的劍門門主,又不是個不知輕重自量的。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交手的話,勝負如何,輸贏幾分,怕是他心裡早就有數了。
唐染看了看傷口不再說話,鳴沛若心裡有氣卻也不好多說,畢竟這層關係還在,人家躲的也不是那麼明顯。更何況自家小姐都不言語了,自己還能怎樣呢?在心裡罵罵也就算了,小心翼翼的幫唐染上了藥,包好了傷口,讓她休息養神。
方才在門外的溫正初剛走到樓梯口,便見小師弟錢興宇在三樓,半個身子都耷拉在樓梯欄杆上,伸著脖子,道:“師兄,師父叫你進房用餐。”
“嗯。”溫正初應了聲,便快步上了三樓。
溫正初剛進了房間,就見溫弘致在桌邊等他用飯,他關好了門,也坐到了桌邊。席間,溫弘致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眼神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溫正初,一副頗有疑慮的樣子。
溫正初倒是心裡不舒服,最終還是憋不住的放了筷子,疑問道:“爹,上午你怕我上臺送死,才攔著我,我自是能理解的,可您為何也不準備出手?”
且不說出了事情,向唐門那邊該如何交代。難道,你真就忍心看著自己未來的兒媳,血濺當場嗎?
溫弘致不緊不慢的夾著飯菜,道:“初兒是在埋怨爹嗎?”
溫正初似是犯了錯誤的孩子般不敢面對溫弘致,只是低頭看著桌面,道:“孩兒不敢。不過,”想了想,他又似發覺了什麼般的緩緩抬起頭,緊緊的盯著溫弘致的面部表情,道:“爹在意的是什麼?面子?還是利益?”
溫弘致放下筷子微微一嘆,道:“那鬼見愁的內力強大,殺氣太重,爹也是有心而力不足的。”
不知是因為溫正初心思細膩,還是因為溫弘致的掩飾措辭有些太過敷衍,溫正初想都沒想,便問道:“爹是為了保留實力,好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的吧?”
即便鬼見愁贏不了爹,也必是會兩敗俱傷。那幾位武林泰斗都未曾出手相助,若不是怕勝不了沒面子,那想必都是覬覦盟主之位,想保留實力一爭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