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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19第十九章 嵩門待月

作者:顏薄涼

19第十九章 嵩門待月

唐染是從沒有想到過,誰會將愛意情深的事情,說的這麼大氣無悔。也許花言巧語是聽得多了,可是如此堅定又不含半點虛假的言語,卻是她第一次聽見的,又是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的。明明是很清冷的聲音,唐染卻聽出了絲絲柔軟,明明看上去也是個很單薄的女子,唐染卻看到了她無比堅強的一面。那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透著無怨無悔,能讓人喟嘆,能讓人,羨慕。那女子像是要大氣凜然的告訴全天下,她愛上的人,她願意為他黃泉碧落,受盡苦難也不離不棄。

也許,現在說什麼黃泉碧落,受盡苦難,很是能讓人的崇敬之心油然而生,也許,現在說什麼黃泉碧落,受盡苦難,也能惹來諸多的質疑和不屑。可洛雨菲說出來的話,別人也許會質疑,別人也許會不屑,可唐染不會。唐染就是會很莫名的相信洛雨菲,相信她有說到做到的性子。她望著洛雨菲挺得筆直的背脊,就像是能看出她的堅定,有多認真一般。

柳元琮看了看洛雨菲,道:“雨,洛姑娘,我們今晚就在此暫住一晚,如何?”以往,每當溫正初叫染兒的時候,柳元琮就忍不住的想,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叫上一聲雨菲,那這輩子就是會圓滿了吧?可這夢想好像遙遠了點,他每次對洛雨菲說話時,都想這麼叫,可又不敢這麼叫。見洛雨菲沉了沉眼皮,柳元琮立刻解釋,道:“今日是十五,雖然還差一個月才到八月十五,不過月圓之夜這裡的景色,可是美不勝收的。”

“啊,是啊,嵩門待月不忍歸,可是很出名的呢。”溫正初被柳元琮用胳膊肘一推,也立刻附和了起來。

自古以來,每逢中秋佳節,四面八方的人們,都會手提彩龍花燈,邀朋會友,雲集嵩山腹地。坐在法王寺大殿的月臺上,高談闊論,飽覽勝景,直待月出嵩門。待到時過三更,銀月西斜時,遊人還留戀在此,不捨離去。故有詩句贊曰:“嵩門待月不忍歸”。

洛雨菲望了望石階道兩旁的楓樹,輕聲道:“嗯,也好。”

此時嵩山的楓葉,已經是半紅微黃的顏色了。

柳元琮見洛雨菲同意,笑的諂媚,道:“我已經跟小師傅說好了,我們先用了午飯,下午可以去廂房休息,晚上再去月臺上賞月。”

洛雨菲點了頭應了一聲,便跟著柳元琮一道走著。溫正初見唐染看著洛雨菲的背影,有些愣神,也說道:“染兒,走吧。”溫正初這麼一叫,唐染才回過神來,和溫正初跟在他們二人身後走了。

用了午飯,倒是都在各自的廂房裡歇著。柳元琮越坐,心裡越發是煩躁不安了,乾脆去了溫正初那裡找他解悶,不想溫正初也如他一般愁眉不展的一言不發。想想溫正初可是比柳元琮慘多了,自己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唐染。這麼多年來,一心上進為的都是想有朝一日能站在她身邊、保護她,現在偏又碰上這婚姻未成的事情,雖然只是卦象,卻說的人心,糾結煩悶起來。越是糾結煩悶,這事情,倒還真是有那麼幾分真意了。

另一邊的唐染,想收拾又散亂了一地的心,卻覺得越收拾越慌亂,最後乾脆平心靜氣的找了本佛經來看。

洛雨菲倒是最沉穩的一個了,她總是在想唐門的事情和唐染的婚事,要如何解決掉。如果要從中作梗的話,耍手段,要如何騙過唐染。唐染是唐門中人,就算是和自己兩情相悅,必然還是心偏唐門,也會是如柳初煙說的那般,唐家家主即便不是唐韻了,也是不會對她們兩人之事,不聞不問、放任自如的。

各懷心事的煩愁著,可這些心事,都不外乎一個情字,罷了。

本來戌時前是要用晚飯的,但是依著柳元琮的安排,可是戌時之後,月初時分,天剛漸黑時,才叫上幾人一道去月臺上用些素齋,他來時還帶了些點心和水果,想是到時賞月,可以品嚐。

過了一更時分,柳元琮和溫正初去叫二人,豈料,唯獨洛雨菲卻不在房內。幾人想她可能是覺得呆在房內久了,有些煩悶才出去走走的,便決定分頭去尋洛雨菲。

繞了大半圈,覺得洛雨菲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卻還是沒找到洛雨菲的蹤影。唐染莫名的想往西走,走著走著就突然想起,今日剛來時柳元琮說過,法王寺西側一里外的地方,有條很寬很深的順河,那裡還有一座紅楓亭。

唐染想到此處,倒是有些加期待起來,自己想去的西邊,洛雨菲到底在不在那裡。才走了沒多久,唐染便見路邊的樹後閃出了一道黑影,急速向西面飛奔而去。看那速度,若是人的話,必然是個輕功高手。

事出必有因,唐染心下疑惑,滅了燈籠,藉著月光也運功跟了過去。誰知跟了半里路的樣子,那道人影忽然又不見了,打量著周圍像是不能藏人的樣子,唐染又順著山路邊走邊側耳聽聲,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倒是隱隱的聽見了熟悉的笛子聲。

只是今日這笛音,夾雜著些許憂愁的情緒,也像是有些彷徨失措的不安。再也不似往日那麼平和淡然,自信溫柔的能醉了明月,能惑了人心。洛雨菲的笛聲,如她的人一樣,能讓人沉醉嚮往。像是有一種強勢掠奪的魔力,輕柔的笛聲讓人沉醉纏綿,像今天這種笛聲,幾乎是洛雨菲從沒吹出來過的,憂愁之中又帶點哀怨,傷感之中又隱隱透著種不甘。可是啊,這種笛音,卻也能讓聽者隨之憂傷不已,想要更深入的去探尋,這笛音的主人究竟是為了何事,才會如此彷徨失措。

唐染聽見這笛音的時候,心,也不自覺的縮了一分。她不明白,洛雨菲那樣淡漠冷然的性子,是為了什麼事情會突然這麼煩躁不安,竟惹得她心生了暗恨。眼前突然閃過了白天洛雨菲和忘塵大師的對話,唐染的心,又縮了一分。是了,除了心繫之人,還有什麼能提起洛雨菲的在意?

唐染順著這笛音,慢慢的走過去,沒幾步在路的盡頭拐過了一個淺淺的彎角。一個在亭子邊站立著的人影,便映入了眼簾。

月光下,晚風拂裳吹動了髮絲飛揚,洛雨菲就站在那河邊的明月下,吹訴著心事與唐染傾聽,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她眼睛瞟來時,看見來人也不曾驚訝。

唐染見她看向自己,也挪步向她走去,待將走至洛雨菲身邊時,唐染驀然停步,望著她,有些不敢靠近,是不想打擾了這副月下的景色。

洛雨菲見她停步,猜得她的心思,也不明說。只是站在原地看她,待著一曲終了時,才移步上前。那輕輕挪步的動作,配著她那一襲碧綠的翠煙衫,真是有如清蓮出碧波,飄渺如輕雲蔽月。羅衣綴明珠,搖擺如流風迴雪。

洛雨菲沒有說話走向唐染,這像是大方的偷看,讓唐染覺得有些尷尬,調整心緒之後,才開口道:“剛才柳元琮來叫我們去月臺,大家才發現你不在房裡了。”

洛雨菲看著唐染,眼睛亮亮的,說:“嗯,心煩意亂,就出來走走,不想竟然不自覺的走了這麼遠。”

唐染沉默,她想確切的知道洛雨菲的心煩意亂,卻又不想這麼直白的開口問她。一時之間,倒是站在原地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了。

遠處的一片竹林,突然沙沙作響。洛雨菲和唐染對望一眼,唐染又貼近了洛雨菲一分,警惕般的對她耳語,道:“我剛才來的時候,看見一道黑色人影,追了半里路又消失不見了,看樣子,是高手。”那人追逃的速度極快,但不知道只是輕功了得,還是武功也很高強。唐染混跡江湖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自持輕功不差,但卻也是比不得剛才那人的。

洛雨菲和唐染看向竹林深處,洛雨菲運了運內功,揚聲問道:“何人在此?”

竹林裡也傳來了輕飄飄的聲音,似遠漸近:“洛宮主好耳力。”接著,又走出來了三兩個人,輕笑道:“算起來,你我也就三日未見吧?”

洛雨菲不用細看,也知來人是誰,一身黑衣,臉色鐵青,不是鬼門中人,又有誰會是這副打扮,看那人的長相,不正是那日在擂臺之上,替鬼見愁向榮瑾瑜求情的鬼門使者鬼冥麼。洛雨菲輕哼一聲,道:“哼,素聞鬼門之人都是要命不要臉的,這幾日見得,確實如此。”

那鬼冥笑了笑,卻也不敢低估了洛雨菲,還是有些恭敬的,說道:“在下今日,還是來相請洛宮主移駕本門的。我們門主受了重傷,可全是因為二位所致呢。”

洛雨菲鄙夷的看著鬼冥,道:“好響的如意算盤,先是將唐染引至西路山道,想下毒手。卻發現本宮在此,便不敢輕舉妄動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