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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62第六十三章 鬼蜮伎倆(中)

作者:顏薄涼

62第六十三章 鬼蜮伎倆(中)

那女子走至二人面前,小心謹慎的滿目懇求之意看著二人,又帶著些許失禮的歉意,道:“二位姑娘,我今日出門遊玩,不小心傷了腳,你們騎馬,可否捎帶我一程?若是你們能送我歸家,小女子定然是感激不盡。”

鳴沛若打量了她一番,聽她言語周全,見她禮儀周到,是有名門望族之姿,大家閨秀之態,便道:“這裡地處深山,看周圍也是荒無人家的樣子,姑娘又為何會一個人在此遊玩?”

“我,”那女子一副難為情的樣子,遮遮掩掩的,緊張羞澀的用手緊緊的絞著那方絲帕,道:“我,我其實是一個人出來,出來幽會的。”

這高門富家的千金和一清二白的窮書生,向來都是相見相望不相親的。除了偷偷私會,想要光明正大的交往,必得父母同意。

可自古以來,都講究個門當戶對,嫌貧愛富之人頗多,少不了棒打鴛鴦這等事情發生。鳴沛若她們倒是見怪不怪,只是疑心還是不少。

“哦?那怎的沒有看見與你相好的那位公子?姑娘不需要等等他嗎?”鳴沛若向四周張望著,可入目的,盡是無窮的參天大樹和遠處層層疊疊的崇山峻嶺。莫說是一兩個人了,就是一群人來,也是極容易迷路的。

何況這地方,幽會吧,遠了點,私奔吧,又近了點。

那女子低著頭,又似有傷心,道:“我今日等了一下午了,不知他為何沒有來。山路崎嶇,我又不小心傷了腳,疼痛難忍,所以才無法回家的。”

像是因為唐染還未答應要幫助自己的請求,那女子也不曾主動提起過名姓住址,只是邊說著,又拿一副惹人憐愛的受傷眼神,看向了唐染。

唐染眼神誠懇,卻避開詢問她的名姓,只敷衍道:“可是,我向來沒有和旁人共乘一騎的習慣,不若姑娘告知我你家住何方,我也好通知你家人前來接你,如何?”

這能和她共乘一騎之人,想來她不排斥的,也就只有洛雨菲了。

在江湖上行走,唐染對人的提防之心日漸加重,尤其是與洛雨菲接觸之後,怕多少也是不自覺的受了她的影響了。

“可,可我是瞞著爹孃出來的,”那女子又是一陣扭捏,一副欲言又止,擔心受怕的模樣,見唐染二人,絲毫不為之所動時,又急切道:“若是他們知道了我偷偷出來和張公子幽會,定然會拆散我們的。”

“那是否需要我為你醫治腳傷?跌打扭傷,我還是可以醫治的。”聽那女子說是腳傷,在唐染細看之下也沒有發現外傷,那定然是扭傷了。唐染說著,也不等她同意,便下了馬朝她走去。

唐染才走至那女子身邊,那女子也沒說要她醫治腳傷,只是盯著她看了片刻,才靦腆的一笑,道:“姑娘你額角上出了汗,我幫你擦擦。”那女子說著,便要用手上那方絲帕替唐染擦汗。

誰知當那絲帕將要掠過唐染面前時,她迅速的後退一步,冷冷的看著那女子,她的雙眼也時不時會警惕的斜向四周,道:“想必姑娘的家人,就在附近吧。”

見那女子眼色忽然變得有些凌厲,唐染運了內力大聲,道:“何不出來相見呢?也免得我送這位姑娘回家了。”

“唐染,梅子酒的味道,如何?可夠香醇?”待唐染大聲的詢問時,那女子也不再遮掩,笑的異常的嫵媚勾人,和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那女子又揮了揮她手中的絲帕,道:“配上這特製的鶴粉,可有上好的功效,能醫百病呢。”

看著前後仿若兩人的女子,鳴沛若在馬上冷了臉色,道:“那飯館老闆,可是與你們是一夥的?”就知道哪裡不對頭,哼,果然。

“不,老闆是真的,陳年好酒,是假的。”許是經歷的事情多了,唐染也越來越從容鎮定,她冷眼看著那女子,又道:“看那老闆手上的疤痕,明明就是刀傷,而且是剛痊癒不久的。”

“我說呢,那麼大一間飯館,怎會由老闆親自出來勸姑娘家飲酒的。”鳴沛若看了眼從遠處樹上一躍而下的幾名男女,對於他們的不恥行徑,又不屑的笑道:“果然,是迫於你們的淫、威。”

那女子一手纏弄著絲帕,又風情萬種的扭動著身軀靠近唐染,道:“唐染,我們可是來與你相交的。”

鳴沛若也心裡清楚,當初溫正初的酒後亂性,不就是這兩樣東西在作祟麼。紫忘憂和鶴粉的厲害,她可算是見識過了。

可見這等人用心之歹毒,鳴沛若狠狠的啐了一口,道:“呸,當真無恥。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女子用絲帕遮住側臉,眼睛笑的是萬般的妖媚,道:“怕是你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那就休怪我們,”鳴沛若冷笑一聲,又道:“手下無情。”她話音未落,一手點穴針,就順勢向那女子招呼而去。

鳴沛若的點穴針,有三個小尖,也有帶勾的,是專擊對方的穴道要害。

唐染倒是不緊不慢的,對著方才從樹上下來的兩男一女,也展開了攻勢。

她倒是也不手軟,頭一招就使出了漫天花雨。不過唐染終究是不比旁人心狠,那針雨上都未粹過藥物,對方人多,又是手持兵器,勉強躲過後,便覺得驚訝不已。

鶴粉配著紫忘憂,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見效,可這麼許久了,加上濃烈的酒勁和運功催的體熱,見效更快,怎的今日就失了效用了?一個男子心中疑惑的想著,又拖延時間似的盯了唐染片刻,才對身邊的另一男子疑問,道:“怎的藥力,還不發作?”

是想毀我清白麼?看來,有人下了血本了。如此想著,唐染冷哼一聲,道:“用如此下流的手段,今日殺了你們,你們也不算是屈死的。”

“你,我明明親眼看見你喝了那酒的。”那男子驚訝的神色,任憑臉部的表情都扭曲了,也遮掩不住,他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唐染輕描談寫的狂妄,更是讓他氣憤不已。

“你那好酒,可都在這呢。”唐染說著,袖口一抖,便將一條溼了的絲帕抖落在地。

眾人一瞧,見對方早有提防,一想到唐門的暗器,當場就有些腿腳發軟。可是面對唐門暗器,想跑,怕是跑不了的。不跑的話,聽唐染方才那話,怕也是死路一條。

“姑娘真是心善,這等禽獸,何必與他們多費唇舌。”唐染還未出手,便聽見一道動聽如春風拂面般,輕柔嬌弱的女聲傳來,接著就見一道藍色的身影,迅速的移動著。

頃刻間,便已取了那幾人性命。待那身影停下時,唐染才看清,來人是個長相極為清秀漂亮的年輕女子,至多二十歲上下,一身湖藍色蜀錦長裙,外罩一件滾雪細紗散花衫。

即便是殺人,那手段動作,無不是利落俊美,可她這氣質風姿,偏又透著幾分能勾人的嬌媚姿態。

這裡的人剛剛解決掉,鳴沛若那裡,也將那名妖媚女子擒下了。

唐染和鳴沛若盯著那才來的女子,看她這身手不凡,卻又像是對自己沒有敵意,可是殺起人來,卻也是絲毫沒有猶豫手軟的。

唐染有些疑惑,禮貌的朝她微微拱了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那女子倒是不緊不慢的微微點頭,側目打量了唐染一番,問道:“你就是唐染?”

“姑娘認得我?”聽她詢問,唐染心下更是疑惑不已。她不知道自己何時結下了這麼多的樑子,各路人馬,都是爭著搶著要治自己於死地。

“我不認得你。你我素未謀面,談何認識?”那女子聲音輕柔似水,軟聲細語的,語氣中不失了禮貌,言語間卻也不算客氣,直白的很。

她微微一笑,靠近唐染時,便指了指她腰間的青雨,又道:“可你若不是唐染,這青雨,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見她提起青雨,一猜想到答案,唐染才放鬆似的舒緩了眉目間的一縷煩愁,也笑道:“原來,你是洛雨菲的人。”

是了,跟洛雨菲有關的一切,都能讓她頃刻間消了所有的煩悶和怨愁,放心的輕鬆起來。

那藍衣女子微微點頭,笑道:“這青雨跟了我們宮主十年,從不離身,見青雨如見宮主,凡是碧幽宮之人,又有誰會不認得呢。”

“那你,”唐染疑惑她為何會出現在此,竟如此巧合。可這話到嘴邊,又覺得無端懷疑別人,似有不妥,便沒了後話。

“我只是路過而已,順便出手相助罷了。唐姑娘喚我做雲之,即可。”見唐染疑惑,簡單的釋疑之後,那女子朝唐染笑了笑,又轉身對被鳴沛若擒住的那妖媚女子,道:“我聽說,修習花采香的女子,每個月逢初一、十五,都要找個男子修習一次,不然功力就會不增反減。這種修習內功的方法,可以很快的增加內功修為,卻也很容易就功虧一簣。”

“你,”那女子眼見著同伴都已經命喪黃泉,自己又被人擒下,一對三,可真是反抗無力。她不甘卻也無奈的瞟了雲之一眼,反問道:“你們不是要殺了我嗎?”

眼見著自己活不成了,何必沒骨氣的求饒?到頭來,怕只是丟人現眼,自己難堪。那女子如此想著,倒是已經抱了必死之態了。

“殺了你?”帶著絲不屑的反問間,雲之燦然一笑,語氣中盡顯頑劣之氣,又道:“那多可惜啊。”

落在了碧幽宮之人的手中,想死,那可比活著難多了。

“誰派你來的?可是鬼見愁?”鳴沛若也是步步緊逼著。

見她仍舊不語,咬著牙似有猶豫,雲之只對唐染,問道:“我聽說唐姑娘有一手唐門絕學聞名天下,是叫做蝕骨針,不知對否?”

看那喚名雲之的女子笑意輕淺,聽她言語間也輕鬆自在的很,可這出口的話,當真是讓鳴沛若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樣的笑和言語,她真是太過熟悉了,跟妍初雪簡直是如出一撤的。她心裡更是不由得認定,眼前這雲之,真是碧幽宮的人,如假包換,她也一定和妍初雪相熟。

就連唐染也忍不住有些納悶,一時之間,她也曾想過碧幽宮的女子,是否都是這般心狠手辣,不念一絲人情好意。又或者說,是碧幽宮的環境,就只能造就如此心思高深,手段狠辣的女子,還是,跟洛雨菲相熟體己的人,都已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那妖媚的女人原先還算鎮靜,想來至多一死。誰料她的臉色,在聽到蝕骨針時,一個瞬變,額頭上都開始冒著冷汗,她極力的壓制住因為懼怕而忍不住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說是見唐染點了頭,鳴沛若都面露了懼色,只那蝕骨針的名頭,江湖上又有幾人不知,幾人不曉。可真能讓鳴沛若面露懼色的真實隱情,怕是她這輩子,都不會知曉了。

“你這麼聰明,還需要我多做解釋麼?”雲之笑的和藹可親,這笑,比妍初雪的笑,更讓人覺得日光暖人。

可行為依舊殘忍,言語依舊如冰,兇惡,又寒冷。在這將近夏意苒苒的季節,從上到下,穿透了脊樑骨,都讓人心,泛著冷意。

唐門暗器蝕骨針,那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暗器之一。雖然蝕骨針極少粹毒,可蝕骨針是要靠技巧和內力打入敵人身體的關節裡。

不但能封住人體的七經八脈,引起氣血倒流,那針更因為細小,還會一直留在關節裡,人動則針動,細小的倒刺連著皮肉,勾著筋骨,真個是蝕骨灼心,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這蝕骨針,並非人人能解,即便是唐門中人也是解不了的。一定是要發這暗器之人,才能取出。

“說,還是不說?”鳴沛若見她神色緊張,膽怯驚怕,畏懼的臉色都越發的白了,額頭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想她身上的冷汗也出了不少。顯然是一副心虛慌張之色,便又趁勢厲聲追問與她。

那女子像是真不知情般的,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聽人說,有人要取了唐染性命。”

那女子見唐染等人相互對視,恐她們不信自己,又似是怕有遺漏,連著將聽來的散碎言語拼湊著,都也一併告知於她們,道:“他們還說什麼,鞭長不及馬腹,好亂了人心。別的,我一概不知。”

“鞭長不及馬腹、好亂了人心。”鳴沛若反覆唸叨著這話,突然明白了般的驚訝,道:“小姐,是不是鬼見愁?他是想在外面暗算了小姐,想唐門定然趕不及相救,也趁此機會,亂了唐門人心。”

唐染出事,唐門來不及相救,定然是會亂了人心的。這傷心,可不正是亂了人心嘛。那女子的兩句話,在鳴沛若心裡,就是如此解釋的了。

可唐染不說話一直猜想著,片刻之後,才恍然了悟般的一驚,道:“不好,雨菲一定出了事情。”

唐染說罷,也顧不及雲之和鳴沛若,也不多做解釋,便立刻上馬,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又掉頭往碧幽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