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醫嫡女 119 絕嗣之藥
119 絕嗣之藥
凌虛公子只當是蘇尚彤關心藥性相沖的緣故, 溫聲答道:“蘇公子不必多慮,這些, 咳, 都是些溫平滋補的藥物,不會與旁的藥物有礙。”
蘇尚彤心知他誤會了, 也不便解釋,蹙眉道:“蘇某只是有些奇怪,方才聽公子所言, 你與夫人已有子嗣,如今山莊又恐有滅門之禍,為何還有心情服這樣的藥。”
凌虛公子愣了一瞬, 轉而笑道:“蘇公子怕是聞到了白紫草的藥香, 才有此一問。”
蘇尚彤面帶疑惑地看向凌虛公子,心頭卻是一緊。
凌虛公子嘆了口氣:“蘇公子既聞出了白紫草, 那必然知道白紫草諧音‘百子’, 是——咳,利於子嗣的良藥……”
李洛不想兩人忽的說起了這樣的話題, 面上的冷傲之色險些掛不住, 旁邊的趙無量更是氣得跳了起來:“兄弟, 你糊塗啊!弟妹有了身子, 到時碰上那苗疆女,武功都使不出來, 豈不是隻能伸著脖子待宰?”
“蘇公子怕也是如你一樣覺得我都這般形狀了, 還如此想要子嗣, 想要相勸……咳咳,”凌虛公子苦笑一聲,望向蘇尚彤,“這哪裡是什麼生子良方……”
他身邊的小童亦是面色悽苦:“不瞞幾位,我家公子身中蠱毒,自知命不久矣,又怕那苗疆女殺上山莊,哪裡願意此時留下子嗣?更不想因此害了夫人!可夫人心細,公子不願讓夫人察覺端倪,故而一直在服這絕子湯。”
絕子湯?
蘇尚彤的身子僵了一瞬,面上笑意未變,雙手卻一下子緊握成拳,力道大得讓指節都漸漸泛白:“凌虛公子只怕是弄錯了,這白紫草可不能用作絕子湯的君藥。”
這劑湯藥中,除了白紫草之外,其他都是些尋常的溫補藥物,份量均不多。白紫草在這劑藥中份量雖不是最重,卻是唯一顯出藥性的,自然是君藥。既然這劑湯藥用了白紫草這種於子嗣有利的藥草做君藥,又哪裡會是什麼絕子湯呢?
凌虛公子搖了搖頭:“這劑藥方是家中一位族老自己胡亂配出來的,咳咳……那位族老不通醫術,也不懂君臣佐使,不過是每種藥物隨意稱了些,並在一起煮了,平日裡當養身湯喝的。”
似乎知道凌虛公子要說什麼,那小童趕緊接口道,“說來諷刺,那位族老原是想讓家中子嗣豐盈,開枝散葉,便命兒孫服用此湯藥,可各房幾年都不曾添丁。他原先也沒想到這生子的良藥會讓人絕嗣,更是讓家人加大藥量,日日服用,從那往後,各房妾氏納了一個又一個,也再無一人有孕。他這才想到這藥湯上頭來,將藥湯交給了我們老莊主,老莊主找了幾隻貓兒狗兒試了試,發現此藥竟是極好的絕嗣藥,不會損傷身體肺腑,只會於子嗣有礙,便將藥方傳了下來。”
“此言當真?”蘇尚彤眼神劇顫。
凌虛公子卻不知她心中是何等的驚濤駭浪,溫聲點頭:“自然不會拿謊話誆騙蘇兄弟,咳,如果蘇兄弟對藥方有興趣,司某亦可相贈。不過,咳咳,此藥服滿三年,終身再無子嗣,蘇兄弟還是慎用為好。”說著,凌虛公子還輕嘆了口氣,似乎在為那位自己族中那位族老可惜。
“秋月兩年來每日都來廚房熬藥……”
蘇璃的聲音似乎真切的響在蘇尚彤耳邊,她眼前似乎出現了一碗漆黑的藥汁,正是那日蘇向宇手中端著的那碗,蘇向宇端著藥汁一飲而下的模樣也似乎近在眼前。碗中白紫草散發出的濃濃藥香讓她險些站立不住。
她以為那是生子湯,哪想到竟是絕嗣藥!
身為當朝丞相,一人一下萬人之上,完全可以福廕子孫,他為何要自絕子嗣?
三年便會終生再無子嗣,他已喝了兩年……
不對!
心神動搖之際,蘇尚彤又猛然驚醒。
聽凌虛公子和他那書童方才所言,那絕嗣湯的藥方是凌虛公子族中族老誤打誤撞得到的,又只傳給了他父親,那遠在京城從未與江湖人士接觸過的右相大人又如何能得到這劑藥方?
凌虛公子即便如他謙辭所言一般不精蠱術,卻也知道陽蠱草是陰蠱蠶的額解藥,若是父親真的與凌虛山莊有所聯繫,之前聖上被人下了陰蠱蠶之毒,便是不為自己這個女兒,身為聖上心腹近臣,又明知自己被太子記恨,他也絕不會袖手旁觀。若是當日能請得凌虛公子出手,亦或是得到這邊的些許消息,自己也不必千里迢迢遠來南疆。
所以父親自然不會與凌虛山莊有所交集,那藥湯,興許他和凌虛公子那位族老一樣覺得白紫草利於子嗣,配了副養身湯藥服用吧……
可若真是胡亂抓的藥,卻為何兩碗藥連每種藥物的藥量都分毫不差?
蘇尚彤的唇角漸漸抿緊。
即便是父親自己喝下絕嗣藥的又如何?
碧葉是他的人,孃親和自己都是被碧葉的藥害死的,這是自己真真切切的記憶,絕對不會出錯。
哪裡能有什麼隱情?
便是有隱情,也與孃親和自己無關。
前世孃親被碧葉的糕點所害,自己也被下藥致死,哥哥被打斷雙手逐出家門,相府內只剩餘嬌給他添的那個弟弟……
他難道對餘嬌用情至深,只想要她一人的子嗣嗎?
還是說——其實秋月早就被人收買,他並不知道自己喝的是絕嗣藥?
無論如何,這些都與自己無關。
蘇尚彤定了定心神,這才與凌虛公子和趙無量告別。
“彤彤是想要見那苗疆女子,才答應替那位凌虛公子解毒的?”馬車上,李洛掀開窗簾看了一眼,眉頭微動,朝車伕說道,“直接回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