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姨養成記 2第二章

作者:憑依慰我

2第二章

“清淺……”

“找打,又叫我名字。”

“我念詩不行啊,小姨真自戀!”

“路影年!”

……

“小姨,那個言勒寧……是你喜歡的人?”

“……小屁孩。”

“是不是啊?”

“小孩子家家的,問大人這些事情做什麼?”

“什麼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

“再怎麼長大,你也是小孩子。”

“哼!”

……

“年年都長大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知道了哇,小姨也是。”

“傻孩子。”

……

回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腦子昏昏沉沉的,全身疼得厲害。

路影年有些難受地呻.吟出聲,身體被束縛的感覺令她不自禁地動了動身子,卻在猛地一掙之後,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白得令人眼睛發疼的天花板,耳邊還能聽到“滴滴滴”的聲音。

耳鳴麼?

難受地皺起眉來,試圖坐起身子,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年。”入耳的是熟悉的聲音,緩了緩神,望向聲音來源處,看到母親就站在旁邊看著自己,路影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連同兩名護士搶先過來為她檢查身體狀況,無法動彈的人只能任由他們動作著,腹部卻莫名的一陣陣疼。

“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一番檢查之後,醫生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然後鬆了口氣般對一直擔憂地盯著自己女兒的夫妻道,“請放心。”

脫離危險……

恍惚地聽著醫生如是說著,昏迷前被大卡車撞飛的一幕終於重回,路影年勾了勾嘴角想要露出苦笑,奈何嘴角僵硬怎麼都劃不上去,而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

“小姨……”醒來之後終於開口發出了聲音,聲音微弱極了,那一直關注著女兒的兩人卻聽得一清二楚,同丈夫對視一眼之後,曹瑾瑜搖搖頭,坐到床邊伸手輕撫女兒的腦袋,“清淺沒事,小年別擔心,嗯?”

“清……淺……沒事?”睫毛顫了顫,心頭猛地一跳,路影年努力睜大眼看母親,艱難地重複著那四個字,眼裡滿是不相信,卻又含著幾分的期待。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叫小姨。”眼眸有些溼潤了,曹瑾瑜又輕輕地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嘴角卻噙著笑,“媽媽怎麼會騙你呢?”

“清淺……”即使母親這麼說,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生怕一切只是母親為了讓自己好好養傷撒下的謊,更怕這只是一個夢。依舊輕喃著曹清淺的名字,逐漸的腦子又開始發沉,努力睜著眼讓自己不要睡去,終究無法抵抗那個睡意,路影年還是閉上了<B>①3&#56;看&#26360;網</B>地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一睜眼看到的還是那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身子依舊無力,小腹還是隱隱作痛。

“曹局長,您放心,目前在逃的綁匪僅剩一名,我們會盡快將他抓到繩之以法!”恍惚間聽到床邊一個男人的聲音,聲調有些低,許是擔心將她吵醒,只是語調卻帶著幾分的緊張忐忑。

曹局長?

如同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裡一閃而過,路影年急忙側頭去看聲音來源處,隨即眼神又黯了下來。

站在那裡的不是那個讓她心心念唸的女人,那個被她喚了二十多年“小姨”的女人,而是她的母親。

嘆了口氣,轉回腦袋,消沉地重新閉上眼,不願再去面對這個少了她最在意的人的世界,下一刻,又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媽媽……不該是什麼曹局長的。

“小年。”一直注意著她的情況的男子顯然看到了她的動作,往她這邊走來兩步,伸手在她額上摸了摸,“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告訴爸爸。”

“爸爸……”無力地叫著自己的父親,心頭慌亂腦袋裡滿是疑惑的同時,偏又覺得眼前的父親有些怪異,路影年斂起眉來,隱隱的覺得有什麼問題,卻又抓不住。

將那不斷向自己保證會抓到綁匪的刑警大隊隊長打發走,曹瑾瑜急忙也到了病床邊,看到女兒緊緊皺著眉,咬了咬唇轉身讓人叫醫生,方才又回身,擔憂地看著女兒,“傷口疼了麼,我叫了醫生,小年乖。”

視線轉到母親身上,眉頭斂得更緊,路影年此刻只覺得連母親都那麼奇怪,再一想到剛剛那個男人叫母親“曹局長”,眼眸一閃,驀地意識到什麼,雙手撐著床鋪就打算坐起來。

急忙扶住女兒,曹瑾瑜此刻一點在下屬面前的局長風度都沒有,只是一個擔憂孩子的母親,“你坐起來幹嘛,快躺下。”

被母親扶住的剎那便覺察到母親比之自己要高出許多,甚至那雙好看的手扶住自己肩膀的時候,感覺也和以往很不同,還有……母親的發……似乎……年輕了?

路影年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自己的身子,眼神發直,腦袋亂作一團。

病房的門在此時被猛地推開,以為是醫生來了,曹瑾瑜扶著女兒躺下,身子往旁邊讓了讓,卻聽丈夫很是詫異地開口,“清淺,你怎麼過來了?”

門口,穿著病服長髮披散在肩上的女子滿臉的慌亂,並未回答男人的問題,只是腳步不穩地進來,跌跌撞撞到了床邊,低頭看著路影年,淚水洶湧而出。

被母親扶著躺下的路影年此刻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病床邊俯視自己的女人,好半晌,咧著嘴露出來個笑容,臉上卻已然同樣滿是淚水,“小……姨……”

醫生連同護士也推門進來,到了病床邊再次為路影年檢查身體,而曹清淺則是往後退了退,抬手抹去臉上的淚,保持著從路影年對視的模樣,眼神溫柔極了,蒼白卻絲毫掩不住絕色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眼淚偏又抹去之後又從眼眶裡流出。

“會很疼,這也是沒辦法的。”為路影年檢查了身體,醫生嘆了口氣,“麻藥的藥效過了,接下來恐怕會有些辛苦。”

如是說完,感覺病房裡的氣氛實在不適合讓外人待著,醫生對著曹瑾瑜叮囑了幾句並告訴幾人自己晚上會再來一趟,便帶著護士離開了。

待那醫生護士一走,路文看著還在痴痴看著自家小姨子的女兒,又看兩人明明臉上還帶著笑,偏偏就是淚水止不住的模樣,有些心疼的同時又有些好笑,“你們這又哭又笑的是做什麼呢?”

白了丈夫一眼,曹瑾瑜正要說話,門外卻又進來兩人,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令她皺起眉來。

路文見她如此,走了兩步過去,壓低聲音詢問之後,也皺起眉,兩人看了路影年和曹清淺一眼,往門口走了幾步低聲商量著事情。

“又哭又傻笑的……”曹清淺直接拉了旁邊的椅子坐下,很是疼愛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己的孩子,伸手輕撫她的臉頰,“小笨蛋一個。”

“小姨。”淚水逐漸止住,一雙黑眸亮晶晶的,路影年還是一副傻兮兮的模樣,叫了曹清淺一句,手動了動從被窩裡伸出去。

伸手握住那隻小手,曹清淺凝眸看著她,許久之後方才柔著嗓音,“你才多大,怎麼能給小姨擋刀子,下次不許做這種事情了。”

眼前的一幕同那久遠的記憶重合,路影年唇角往上劃了劃,笑容燦爛極了,十幾年前已然說過的答案再一次脫口而出,“只要是小姨,無論幾次,都要這麼做的……電視上不是說,要保護最重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