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傾城 一百二

作者:流水逝去

一百二

林清越成了一名牧羊女,每日裡趕著羊群走上三四里的路去放牧,日落之前再趕回來。她也不知道阿合麗為何給她安排這麼個工作,那天見到阿合麗,她卻是吃了一驚,原以為能做到總管一類女人,應該是三四十歲的中年婦人。誰知竟是一名十四五歲美貌的少女,人家根本就不是下人,而是右翼賢王的侍妾。真是禽獸啊,這要在二十一世紀,不管本人意願,都是強姦**啊。侍妾這個位份雖說本身不高,但目前確是王爺身邊位份最高的女人,所以一應內務由她管理。聽了王爺的吩咐,這位侍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吩咐她去牧羊。

其實想想牧羊也不錯,最起碼羊不會給她臉色看,也不會可以害她。可現在的問題是,她根本就不會牧羊,她也不敢騎馬,每天只能步行,對於一個一直生活在以車代步的環境裡她來說,這實在是難以忍受。

忍無可忍,想想自己的處境,還是得忍。她現在可實在不敢冒險騎馬,只得每天老老實實的牧羊。

最初兩天的小心翼翼之後,林清越發現這個活其實挺不錯的。草原上的羊群是很自在的,它們會自動在一定的範圍內吃草,不會離群。她呢,只要每天早上把羊群趕到一片草地上,,然後在日落之時,數一下數量,再趕回畜牧欄就可以了,一天的時間都是自己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在這裡竟然變成了現實。如果不考慮現在的處境,這樣的生活真稱得上是神仙日子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漸漸變熱,這期間她也想過逃跑,可是很快她就明白,身處赫勒腹地,她根本就無法離開。在幾位牧羊人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中,林清越也聽得一二風聲。

似乎是因為景明和赫勒的關係日益緊張,所以她這位和親公主被赫勒偉大英明的大汗發配為牧羊女。如果真是這樣,就不難解釋蘇昊為什麼將她留給叶韻哈倫處置了。這麼看來,蘇昊還是有幾分良心,自己做不到的狠心,交給別人來做。林清越心中冷笑不已。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周圍的牧民對她有著極大的戒心,她主動找人說話,那些人都不理她。漸漸地,林清越也冷淡了和他們交談的心思。

又是十五,林清越用過晚飯,就在帳外的草地上看月亮。說起來她的待遇還不錯,最起碼周圍的人沒有明目張膽的給她難堪。可是隨著她肚子一天天鼓起來,她的心裡越來越擔憂。說起來她這孕婦也算很不錯,沒有一般孕婦的噁心嘔吐,腿腳腫脹,這讓她省了很多的心思。

就目前來看,叶韻哈倫倒也不會不讓她生孩子,可是生下來之後呢?

林清越正自皺眉苦思,聽到一陣嘻嘻哈哈的女子嬉笑聲傳來,竟是阿合麗身邊的第一侍女亞娜帶著幾個侍女走過,林清越心思一轉,馬上跑回她的帳篷。

打開那個大大的包裹,璀璨耀眼的珠寶立刻晃了她的眼睛。這些都是永和公主的嫁妝,雖然只是一小部分,可也足以讓她離開這裡一生衣食無憂了。也不知道蘇昊是怎麼想的,把她扔在這裡,卻送來了這些東西,難不成讓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牧羊?叶韻哈倫竟也沒有沒收,讓她每天回來可以數數自己的財產。

當過一年多的皇妃,這些珠寶在林清越眼裡實屬平常。想當初她有一個首飾盒子,裡面的首飾哪個不是價值連城,可自己依然是個家徒四壁,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就是現在,這些東西也是隨時都會失去。

林清越揚聲道:“來人。”

照顧她的侍女抹雲應聲而入,雙臂交與胸前躬身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抹雲本身不叫抹雲,她的名字實在是太長,林清越不習慣叫這麼長的名字,就給她起名叫抹雲。林清越不知叶韻哈倫是怎麼想的,讓她做的牧羊女,卻又讓人伺候著她的飲食起居,非主非僕,似主似僕。

林清越看著抹雲眼神中的小心,心中好笑,她現在根本不能對她做什麼。努力擺出和藹可親的樣子,溫和道:“抹雲,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抹雲似乎被她不尋常的溫柔嚇住了,好一會兒才趕緊道:“奴婢不委屈。”

林清越微微一笑,在這個世界裡,女人活得是男人,奴才活的是主子。她不是抹雲的真正的主子,抹雲說的也沒錯,就她目前的處境來看,卻是沒有人找過她的麻煩,想必也不會為難抹雲。

林清越正欲想著怎麼說,聽得一陣馬靴聲,是叶韻哈倫。他倒是隔三差五的回來看她,所以林清越對與他的腳步聲極為熟悉。不過他們相處也很詭異,兩人並沒有共同的話題,叶韻哈倫是個戰爭狂熱份子,喜歡征伐。林清越稱不上是和平愛好者,但是也不會喜歡談論戰爭。所以更多的時候,兩人是相對無言。

果然,叶韻哈倫走進來,看到抹雲站在一邊,問道:“怎麼了?”來過幾次,倒是第一次見到抹雲在旁邊伺候著。

林清越淡淡道:“沒事,我聽說阿合麗姑娘的生日快到了,想問一下抹雲應該送什麼禮物合適。”

叶韻哈倫愣了一下,揮退抹雲,問道:“阿合麗的生日?”

林清越一愣,這幾天阿合麗的生日吵得沸沸揚揚,難道他竟然不知道?按說阿合麗只是一個侍妾,如果不是右翼賢王縱容,她怎麼敢大張旗鼓的為自己的生日準備?

叶韻哈倫確實不知道,他一向不在意女人的事情。對他而言,女人就是供男人開心的,犯不著費心思。看到林清越茫然不解,他也不解釋,冷笑道:“阿合麗的生日你就不用管了,這兩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後天大汗組織了一場圍獵,你一起去參加吧!”

林清越拒絕道:“謝王爺美意,不過我不會騎馬,還是不要去掃興了。”

叶韻哈倫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讓林清越心中發慌。

“公主既然嫁到赫勒了,第一次圍獵豈能缺席?再者,公主已有四個多月的身孕,這是左翼賢王之喜,用你們的話說,應該普天同慶啊。”叶韻哈倫將“四個多月”咬的很重。

林清越心中發冷,她怎麼會認為這人是個沒有城府的莽夫。不管是在哪裡,皇室子弟就沒有省油的燈。叶韻哈倫很明顯是想羞辱景明,縱然這裡的貞潔觀不是很強,但是她是和親的公主,這足以引起族人的憤怒。到時候,她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林清越直覺口乾舌燥,腎上腺素分泌失調。舔舔嘴唇試探道:“這樣的話,我應該回到左翼賢王那裡的。”

叶韻哈倫眼神灼灼的凝視著她,林清越原本直視的眼睛終於敗下陣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天生就是個小人物,一點氣場都沒有。

突然感覺一股大力,她跌進了一個懷抱,尚未反應過來,嘴巴碰觸到溫熱柔軟。好半天,林清越才意識到唇上的輾轉反側,氣血上湧,滿面通紅,這人竟然在吻她。

林清越大力掙扎,唇齒間的侵略讓她呼吸困難。叶韻哈倫很容易就牽制住她的掙扎,將她壓倒在榻上。林清越大急,這裡的人男女關係怎麼這麼隨便啊?她拼命掙扎不過,心一狠,張嘴咬在他的唇上。

嘴巴終於解放了,她也顧不得叶韻哈倫的臉色,貪婪的大口呼吸。可是身體被壓制的很不舒服,林清越可憐巴巴的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她咬的並不嚴重,只是在唇上有輕輕地牙印,輕聲道:“對不起,可是我現在不能……”被人輕薄,還得說“對不起”,這個世道真是瘋狂了。

叶韻哈倫終於放開她,道:“你真的是永和公主嗎?”

林清越整理衣裳的手一僵,低聲道:“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叶韻哈倫聲音陡然提高。

林清越嚇得瑟縮了一下,沒有說話。她不知道他和蘇昊之間到底說過什麼,怕露出什麼破綻。只是想到腹中孩兒的身世,以及無法預知的未來,很快眼眶裡就聚集了淚水,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

帳裡一時陷入了沉寂,林清越抽抽鼻子,強忍著淚水沒有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想起一個聲音。

“做我的女人吧!”

林清越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她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幻覺?難道是精神分裂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