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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傾城 二百二十一

作者:流水逝去

二百二十一

時間悄然流逝,忙碌的生活讓林清越無暇傷春悲秋。隨著烏蘭城的逐漸興盛,她必須找出一條穩定長久的發展之路。偏安一隅,坐井觀天,終究逃不脫被吞噬的命運。可是,政治也是需要天賦和歷練的,可惜的是,林清越在這兩方面都有欠缺。天賦不必說,向前追五輩,連個芝麻粒大的官都沒有出過,可見骨子裡是沒有那方面的基因。歷練,衣食無憂的小農家庭出身,農民勤勞吃苦的優良品質沒看到,目光短淺卻是稍不留意掩飾就會表現出來,要不然,也不會在那地方死了兩回,連個浪花都沒濺起來。好在她最初選擇了宗教入侵的方式,普濟天女的地位已經確立,作為高高在上的天女,對於世俗的權利表現出適當的清高更能體現出天女的尊貴。王朝興亡千古事,儒家獨尊數千年。雖然不是文科出身,但是生活在一個宗教信仰自由的國度中,對於世界各國的宗教也算是瞭解一二,現在雜糅融合,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讓其成為自己的統治利器,對林清越來說比真刀真槍的玩政治要容易很多。於是經過三年時間潛心著書立說,教化萬民的《聖道》也就應運而生了。

《聖道》雜糅各家學說,傳道之法卻是利劍開啟。孔子周遊列國而不得志,耶穌更慘生生釘死在十字架上。林清越當然比不上他們高尚,她要的生前的安寧,而不是死後尊榮。所以武力是必不可少的手段,世俗的權利必須得到保證。基於此,林清越借鑑了後世的軍隊中政治委員制度,另設聖使一名,主要負責軍隊的思想教化。士兵的晉升除了軍功,還要考查聖道理論,以此來保證軍隊對天女的忠誠。內政方面,林清越基本交給杜老打點,她雖不善出謀劃策,畢竟來自社會基層,對一些常規的措施也能拾遺補缺,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見。上位者,不必賢於臣下,但高瞻遠矚必定勝於臣下。漢初三傑論個人能力,無一不勝過開國高祖,卻為高祖所用,就是此理。然則,林清越卻是忘了,總是高祖皇帝,也曾困於白登,不得已選宗室女出嫁匈奴蠻夷,以成聯姻之好。普濟天女既是身在世俗,又豈能超脫俗禮?

林清越一手隨意的翻著桌上的國書,一手支撐著額頭漫不經心的問坐在下首的杜老:“你怎麼看?”

杜老拱手道:“還請殿下定奪。”

“我三日後給你回覆。”林清越嘆口氣,這事確實需要她自行定奪。

杜老躬身告退,他不論什麼時候,都是禮儀周到,即使林清越不在意,即使他現在已是烏蘭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看著一個老頭周到的禮儀,林清越總是又慚愧又無奈。

“景明發生了什麼事?”林清越自從當了這普濟天女,烏蘭城主,可謂是每日裡殫精竭慮。雖然赫勒和景明這三年對西域諸城不聞不問,她卻是絲毫不敢鬆懈。只是烏蘭諸城原本就是西域化外之地,她接手之後也只能向共和國建立之初一般,摸著石頭過河,很多方面自然不能實現有效地管理。這情報一項,就極為薄弱。最有效的情報來源莫過於往來商賈,但商賈自古就是士農工商最末流,富有餘貴不足,能傳到烏蘭的消息早不知過了多少遍水,失了原來顏色不說,堆積的汙垢都能重新染色了,自然不可信。

身後倒是傳來了回答:“景明有留言傳今上身世可疑,並非天命所歸之人。國內藩王蠢蠢欲動,欲匡扶龍氏正統。”

“然後赫勒就想趁火打劫。”林清越嗤笑一聲,狸貓換太子,看來不是後人的無聊演繹,倒是當代人爭權奪利的副產品啊。

身後之人也是不屑嗤笑:“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那他們就不用在這時候給我遞交這份國書了。”林清越毫無形象的靠在椅子上,冷笑出聲,“赫勒就算對景明趁火打劫,也不必擔心我在後面捅刀子,我還沒那實力,除非他們已經四分五裂。至於景明,那就更不用說了,那就更不用說了,就算現在亂成一鍋粥,那也絕對輪不到我喝一口湯的。何況它還沒有那麼糟糕呢。”

身後之人緩緩走出幃帳,在林清越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清越毫無形象的坐姿,含笑道:“你好歹也是有數萬信徒的普濟天女,怎還這般不計形象?”明明是責備的話語,卻生生帶出了無奈與縱容。

林清越毫不在意:“這有沒有外人。”說著,柔臂舒展,伸個懶腰,“我什麼形象你沒見過啊?”

居高臨下的人輕笑一聲,拉住林清越手臂輕輕一帶,將林清越抱在懷裡,坐在林清越的位置上,額頭抵住額頭,低聲問道:“你打算怎麼回覆這兩份國書呢?”

林清越雙臂攬住他的脖子,嘻嘻道:“你說我是該答應做赫勒現在的女主呢,還是做景明未來的太后呀?”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林清越不滿道:“我想做你老婆,能行嗎?”

“你願意嗎?”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涼意,如同煙花三月突然飄起了朵朵雪花,漸漸回暖的天氣驟然帶了冬的寒意。

林清越明智的閉上嘴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是的,她不願。因為她是自私的,害怕冒險,不願失去。他有妻她有子,他可以拋妻,她沒機會棄子。即使在知情者眼中,她不見得多愛那個孩子。終究,在男人和兒子之間,她還是選擇了兒子。所以,不願去激怒決定兒子生死榮辱的男人。或許,這樣的不願只是她一廂情願的臆測,終是不願冒險。

耳邊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越越,你真的愛過人嗎?”

林清越勾起一抹苦笑。是啊,她真的愛過嗎?生而不養,養而不教,親無族,情不貞,何為愛?只有身後的溫暖是此刻唯一可感知的真實,林清越閉上眼睛,輕輕吻上那輪廓深邃的面孔。愛是飄渺感知,溫暖真實存在,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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