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傾城 五十二、和諧
五十二、和諧
侍衛通報過後,小安子就將林清越領進上書房,軒轅郎宇正在看摺子,看到林清越,也不等她行禮,起身繞過桌子拉住她的手,細細打量。林清越被看得莫名其妙,笑道:“皇上,臣妾臉髒了嗎?”
軒轅郎宇卻嘆了口氣:“你臉色不太好,身子還沒好利索嗎?”
林清越回道:“沒事,不過是一點風寒,早好了,皇上不用擔心。”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軒轅郎宇好像有事瞞著她。
軒轅郎宇把人都打發了,他也知道林清越不喜歡有第三人在場,拉著林清越在榻上坐下,摸摸她的臉:“你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有嗎?林清越自己沒覺得,但還是說道:“前一陣子生病,又受了驚嚇,不過現在沒事了。倒是皇上最近受累了,好在沒出大事。”
軒轅郎宇終於笑了,溫和的說道:“朕沒事,倒是你的身子要仔細些,別落下病根。一會兒朕讓小安子再給你送過去一些補品。”
林清越幾乎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這個溫情款款和她說話的男人,分明就是一個愛護妻子的普通男人,哪裡像一個談笑間,決定他人生死的帝王。不過,林清越可沒忘記她的目的,斟酌著詞句:“皇上,臣妾也不知一場風寒怎麼拖了這麼久,而且德嬪妹妹滑胎,後宮難免有些流言碎語,本來臣妾也不想這些事擾了皇上,只是覺得現在平叛,後宮也應該有一番新氣象,所以想請國師來做場法事,一來去去晦氣,二來也祈求皇家子嗣昌盛。皇上覺得怎麼樣?”
說到德嬪和孩子的時候,軒轅郎宇眼中劃過一絲痛楚,卻又帶了絲陰狠,雖然極快就恢復了平常,但林清越一直看著他,還是捕捉到了,看來他還在傷心德嬪那個孩子。也難怪,那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就那麼不明不白的失去了。
軒轅郎宇攬過林清越的肩膀,輕輕將她抱住,道:“也好,你安排一下吧,不要累著了。”
“嗯”,林清越應了一聲,這是她最後的努力,如果國師真的沒什麼神通,或者有神通也不能將她送回去,那麼,從此以後她也就死心塌地的呆在這後宮中,倚門翹望,等待那偶爾的寵幸了。畢竟,她還是有澈兒,有怡心的。
兩人靜靜的相擁著,一聲不和諧的公鴨嗓打破了難得的寧靜:“皇上,崔淑女求見。”林清越一下子清醒過來,這個男人不是她的,她鬆開手坐正身體,道:“臣妾先行告退了。”
軒轅郎宇卻拉著她的手,笑道:“清越,陪陪朕。”
“可是……”林清越猶豫,崔淑女來了,她在這裡不好吧。
“你先在後邊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去花園走走。”軒轅郎宇前者林清越的手進了書房後的內室。輕輕吻了她一下,讓她自己隨便看看。
書房的內室看樣子是隻供休息使用,相對於林清越的寢宮,簡單的多。不過卻有很多的書籍,軒轅郎宇是個很勤學的人啊。
林清越隨手抽出一本,居然是《韓非子》。林清越知道秦始皇很推崇韓非子,不料軒轅郎宇也是。不過她一向不擅權術,也不喜歡看這些,又放了回去。拿起桌上的一柄綠如意把玩。外面的聲音卻傳進來,想聽不見都難。
只聽崔淑女楚楚可憐的聲音:“皇上,臣妾請求皇上開恩。”似乎是跪下了。
“哦,你有什麼事請求朕開恩啊?”
“皇上。”崔淑女哀哀叫道,“臣妾有個姐妹被送往浣衣局了,臣妾求皇上救救她吧。”
林清越此刻真想出去一腳把她也踹到浣衣局去,只聽軒轅郎宇道:“既是後宮之事,自有越妃做主,朕一向不管後宮之事的。”
“皇上。”這聲已經帶著悽悽的控訴,“臣妾的姐妹就是因為得罪了越妃娘娘,才被髮往浣衣局的,臣妾請皇上開恩啊。”
“這是怎麼回事?”軒轅郎宇態度似乎有些軟化。
“是臣妾不好,衝撞了越妃娘娘,憐雨也是因為臣妾,才得罪了娘娘,臣妾……”崔淑女哽咽道。
“說具體點,你怎麼衝撞越妃了?你的姐妹又怎麼得罪越妃了?”軒轅郎宇心中厭煩,聲音也帶了幾分不耐煩。
“回皇上。”崔淑女趕忙道,“臣妾昔日在掖庭時,姐妹們羨慕御花園美景,只是礙於規矩,不得進入。臣妾承蒙皇上錯愛,想著曾經多蒙姐妹照顧,所以就約了她們一起遊園。沒想到怡心公主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差點將臣妾撞到,憐雨一時不忿,就訓斥了幾句……”聲音漸漸低下去。
“愛妃真是情深意重, 不過此事既然越妃做出了處置,朕也不好插手。”軒轅郎宇倒是立場分明,畢竟只是一個面都沒見過的悅君,死活實在不值得關心。“朕還有點事,一會兒再去陪愛妃。”已經是變相的逐客了。
“是,臣妾告退。”崔淑女行禮告退,雖然皇上沒有答應她,可她似乎也不是很失望。
林清越聽到外面沒動靜了,心中感慨,這後宮的女人,還真沒有一個簡單的。她緩緩走出,軒轅郎宇手中拿著一份摺子,似乎看得認真。林清越故意很大聲的走到他跟前,軒轅郎宇依然沒有抬頭。還裝,林清越心中冷哼,正欲伸手拿他的摺子,不料軒轅郎宇一下將她拉進懷裡,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調笑道:“在想什麼壞主意呢,嗯?”
林清越心中不忿,脫口道:“在想你的崔淑女怎麼這麼容易打發。”說出去之後,才感覺自己的口氣充滿了醋味。
“來,讓朕聞聞,怎麼滿身的酸味啊?”軒轅郎宇作勢在她脖子上使勁嗅著,弄得她癢癢的。
林清越掙扎的推開他的頭,嗔道:“皇上,你又在笑話臣妾,臣妾不理你了。”說著頭一偏,不再看他。
軒轅郎宇卻“哈哈”一笑,心情極好。抱著林清越坐在腿上,嘆道:“真好。”
“什麼。”林清越沒聽清楚。
軒轅郎宇認真的看著她,炯炯有神的眼神帶著專注,說道:“清越,朕喜歡這樣的你,真的好喜歡。”
林清越震動了,軒轅郎宇的深情表白或許對於她所生活過得世界,實在蒼白,可是讓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說出這麼一番話,是多麼的不易。可是,他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她或許會認命,但很難愛上。
軒轅郎宇看她走神,眼神暗了一下,很快又道:“清越,你看看朕的手札。”探手將桌上打開的摺子取過,原來不是奏摺,竟是他的手跡。
林清越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仔細的看下去。越看越震驚,手法上寫的竟然是軍隊上的改制,其中就包括林清越在翌雲宮中實行的胸牌制度,軒轅郎宇曾經問過她,不過看到這手札,她不得不重新估量古人的智慧。這份手札上的軍事制度與林清越所瞭解已經相當接近。有參謀制度的雛形,甚至有限制將軍任期。人和人是不能比的,林清越現在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天生就是管理型人才。
“清越覺得有什麼不足之處嗎?”軒轅郎宇問道。
林清越苦笑:“皇上真是說笑了,臣妾又不懂這些。”她一個女人,又不熱衷於軍事,怎麼會在這上面有研究。
軒轅郎宇輕笑:“這還是從你那學來的呢?”
“皇上管理的是天下,臣妾可不在行。不過,這些幕僚有私人的,也有朝廷派去的,會不會吵起來啊。”畢竟給俸祿的主子不同,君臣矛盾會不會激化。
軒轅郎宇好笑的看著林清越,她是真的不懂人心趨利,有了朝廷的派遣,誰還願意去做私人幕僚,就算有,又豈敢與朝廷命官叫板,恐怕巴結還來不及呢。只要善加利用,就能對主將造成掣肘之勢,使其無法坐大。
林清越不耐煩這些,道:“皇上剛剛不是說要去御花園嗎?”
軒轅郎宇還沒說話,小安子已經在外邊稟報:“皇上,赫勒使者求見。”
軒轅郎宇愣了一下,林清越也愣了,是蘇昊,他來幹什麼?不過她很快明白過來,她不適合在這裡聽他們說話。於是起身道:“既然皇上有事,臣妾先告退了。”
軒轅郎宇道:“好,朕一會兒再去看你。”
林清越聽到這話,心中冷嘲,他剛剛也是這麼對崔淑女說的呢。欠身告退,飄揚的裙帶擦過蘇昊的袍服,卻是連頭也沒有抬一下,他們都已不是昔日毫無顧忌的茶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