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之眼重生 3搬家

作者:昨日今日

3搬家

信心滿滿的樊仁在這個現在還能稱得上是他的家的地方享受了一次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生活,上輩子在他擁有的時候他還年幼無知不懂得什麼叫家庭,叫親情,什麼叫沒爹沒孃的孩子,後來等到他漸漸開始明白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機會再進入到一個家庭中了,能夠最深切的感受到的就是“孤兒”這個詞。

這一回他以二十八歲的成人心智用一種成熟的心態來看事情,也許這一回仇恨不會是他的唯一選項,也許又是另一種體驗,當然也僅僅是體驗而已。有過這種回憶也就不再像上次那樣剛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死死的拽著不撒手,厚著臉皮貼上去,在被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以後他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自甘墮落了。

現在這個地方對他而言除了妹妹沒有什麼可以眷戀的東西了,更何況他那個張揚跋扈的弟弟也就快要在阿姨的肚子裡成形了。

那天,樊仁剛剛從他那個不得不忍受的充滿童趣的小臥房裡出來就看見叔叔小心地攙著阿姨往門外走,他就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他也不用再抱怨他的小房間了,因為那以後會更加幼稚——徹底變成嬰兒房。上輩子小時候的記憶大部分已經模糊不堪了,但他清楚的記得在小姨懷孕三到四個月的時候突然有一天他們回來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憑著零星的記憶樊仁知道自己當時很興奮的跑過去翻包了,因為在自己的概念中叔叔阿姨和自己的爸爸媽媽是等同的,只要買東西回來阿姨和叔叔總會給自己帶東西,而且自己喜歡什麼也隨便拿。可是那一次一切都變了,阿姨狠狠的打開了他的手,還罵了他幾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樊仁只能縮回自己的小房間像以往做錯事一樣大聲的哭起來,只是再也不會有人進來安慰他。

嚎哭鬧劇也終以他自己擦乾眼淚走出房間為止,那天是樊仁第一次自己擦乾眼淚,第一次打開房門沒有溫暖的燈光和準備好的糖果,因為他在房間裡躲得時間太久了,甚至連晚飯都沒有看見,靜悄悄的客廳裡只能聽見妹妹嚥唾沫和嗚嗚的聲音。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這個家庭裡一切的生活重心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只是自己這個小蠢蛋不知道而已。所有好吃的不再盡著自己吃,而是統統藏起來給阿姨;一件稍稍貴一點新的衣服也沒有,只有在舊的衣服小了好幾寸或者冬天的衣服完全不禦寒的時候樊仁才捨得用自己省吃儉用了好久的錢到小攤或者二手市場上去買一件新的;拿到手的零用錢只有以前的一半,有時還要伴著照顧妹妹給她買點吃的,而叔叔和阿姨則用他父母一輩子沒有捨得花的錢一堆一堆往家裡買嬰兒用品,可惜沒有一樣是給已經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小妹——樊欣的。

事情的發展按照樊仁的記憶軌跡緩緩的向前發展著,這回他知道那天事情的起因是什麼了——叔叔和阿姨去做b超了,樊仁不知道那個時候做這種事是不是犯法的,但他知道由於他們太急於知道是男是女所以胎兒剛剛形成那個x器官就去看著,這必須要找一個經驗非常更富的醫生才可以做到。

嘖嘖,想不到這小兔崽子還沒有完全成形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燒老子的錢了,真是太過分了!一邊理書包樊仁一邊不滿的想著,昨天這位新新小學生已經去學校報過到了。上輩子叔叔阿姨在有弟弟以前就把他的戶口遷到了這邊(以前在老宅的),為的就是以後他能夠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等他們老了以後有一個感情的寄託有一個人可以照顧他們。

上一輩子,他們倒是也徵求過樊仁的同意,問的話力有很大一部分的牽引問題,那個連小學都還沒上的自己毫不猶豫的就咬上了餌。這回可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騙了,吸取上一次的經驗教訓,除了第一天的晚上想的比較長遠以外,後來幾天他都是很認真的在回憶那段對話,努力從中找取各種漏洞,還好樊治他們以為他小好騙準備的短短三兩句話裡破綻百出。要不是上一次被你們一句永遠在一起給騙了就你們這種謊話妄想騙到小爺?!做夢!某個成功爭取到獨立生活自以為是狐狸的小白羊美滋滋地想。

原本樊仁爭取到的不是獨立生活,而是他的阿姨和他一起搬到老宅去過日子。但是樊仁知道一旦她再次懷孕,他們更本就不會履行這條諾言,所以他完全無壓力很爽快的答應了。而今天就是他開啟嶄新生活的一天,從今天開始往後的路就不再是他能夠知道的了,重生到現在為止唯一讓他有所不滿的就是——上輩子木有記張彩票啊有木有!?

好在現在那兩位還不能確定這一個一定是男孩,所以對樊仁的態度處在不好也不壞上面,幫他把行李拎到住處把東西都收拾好再留下了足夠的錢,臨走前還很溫和的告訴他:阿姨要給他生小弟弟了,所以不能陪他了,讓他在這邊一定要乖乖的!泥垢啊!你見過一個正常的一年級小孩子可以一個人生活的啊?!你見過一個剛剛步入小學的人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嗎?!雖然他確實不算是一個正常的小孩子⊙﹏⊙!

“額滴神啊!”假裝乖巧,滿臉堆笑的樊仁千恩萬謝的送走了兩尊大佛,關上門假裝用手抹了抹額頭上更本就不存在的汗水。慢慢走過客廳用手輕輕撣過剛剛擦乾淨的木質屏風,走過客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體驗心肺充滿實木的清香,尋步來到後院仰頭盯著那幾棵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弱的書伴隨著幾縷晚風吹過,樊仁似乎聞到了一種悠悠的香味似是積澱許久有似輕盈跳動。

縈繞鼻尖的香味和家的歸屬感使樊仁放空心神,任憑思緒被香味牽引來到它的出發地。眼神直直的看著那幾棵樹,這種美好的感覺樊仁還沒有享受夠就被左眼眼前瞬間閃過的黑點弄的一整頭暈眼花,接著像針刺進太陽穴一樣的疼痛感是他直接倒在地上,在昏過去之前樊仁還在心裡默唸著:不會是因為我改變了命運所以好日子就到頭了吧?!這就又要掛了?!我是回來打醬油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