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修真者 10第十章

作者:青色羽翼

10第十章

魔武大會期間,參賽的學生都要在大會指定地點留宿,除了領隊老師可以跟著,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可當萊利亞學院的隊伍回到住處時,寢室裡早就有一個人在等著了。

見到那個人,青芒微微挑眉,杜柏斯卻是一臉無奈地迅速上前抓住那人,低聲說:“你怎麼來了?”

“你父親不放心你,我來看看。”那個人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杜柏斯本也不算矮,可同這人一比,卻像是小孩一樣。

“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怎麼進來的?沒被守衛發現?”杜柏斯繼續和那人咬耳朵。

“這破地方的守衛太笨了,我隨隨便便就進來了。聽說明天是你的比賽,要不要我先去把對手咬死?”

杜柏斯臉黑了:“布萊克!你要是再敢……”

“杜柏斯,不介紹一下?”格萊特笑得一臉詭異走上前,看著布萊克那張臉,嗯嗯,比三年前見到時帥氣多了,至少沒被雷熊劈得滿腦袋毛全變成炭灰。

布萊克是虎族最強的勇士,青芒在第一學期寒假時曾和雷爾夫出去旅行,中途遇到格萊特,幾人一同去了獸人大陸,在獸人大陸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布萊克。當時布萊克還是獸化狀態,腦袋是虎頭,不過毛髮全被雷爾夫用雷魔法給劈焦了。現在他是人形,格萊特第一眼還真沒認出他。就算有真實之瞳,也扛不住那雷擊帶來的毀滅性炭頭。

杜柏斯一見到布萊克就激動了,瞬間忘了自己身後還好幾個人跟著呢,直到格萊特出聲才想起,他撓了撓頭,剛要開口介紹,布萊克卻一下子衝到青芒面前,在他身上聞來聞去。

“奇怪,怎麼不香了呢?”他把脖子埋進青芒脖子裡,外人看起來那就是性/騷擾。

青芒面色不改,任由他聞著,亞度在一旁臉都黑了,杜柏斯連忙拽過布萊克:“你幹什麼!”

布萊克憨厚的臉上充滿了迷惘:“這個是我的雌性,不過好奇怪,她以前特別特別的香,讓人一聞就想交/配,現在怎麼了?”

銷魂的“交/配”兩字讓亞度握住劍柄,“鏘”地一聲長劍出鞘,抵在布萊克脖子上。

青芒上前推開亞度的劍,很平靜地對布萊克說:“我記得那天我們比試你輸了,我有權拒絕你的追求,什麼時候變成你的雌性了?”

遇到布萊克時,青芒正處於心動後期,周身散發的魅惑感擋都擋不住,而獸人的鼻子又靈敏,布萊克在第一次見到青芒就認為他是一個正在發情中的誘人雌性,非要和青芒交/配,連自己一向重視的血脈都不在乎,就算不是虎族人他也認了。青芒當時為了一勞永逸,與布萊克約定,如果他贏了,他就不是布萊克的雌性。當時青芒贏得很輕鬆,誰知道在離開獸人大陸的時候,布萊克又追了上來。

青芒離開獸人大陸時是御劍飛行,布萊克被掛在劍下,被他們丟進海里,最後的印象是他在大海中瘋狂追逐著他們的身影。不過御劍飛行是很快的,不一會兒就看不見布萊克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跑到人族大陸的,又是怎麼與杜柏斯有關係的。

聽見青芒說他贏了自己,布萊克大聲說:“就因為你贏了,所以我現在屬於你,我是你的雄性!”

格萊特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說實話他是真的無法理解獸人的想法,就算他本身有一半豹人的血統,但還是在人族世界長大的,對於這種崇尚弱肉強食並執著到不可思議的獸人真是很難溝通。贏了就是他的雌性,輸了他就是那個人的雄性,那當時費盡心思贏他有什麼用?

顯然青芒也沒想到布萊克居然是這麼一個想法,他決定不再理會布萊克,而是轉向杜柏斯問:“你怎麼認識他的?”

“三年前他自己跑到我房間裡的……”杜柏斯臉有點紅,當時真的太尷尬了。

三年前萊利亞學院放假,他回家休息,那天半夜被某個美麗又刺激的夢驚醒,發現自己下/身溼了一片。少年杜柏斯當然知道這只是成長中的正常現象,不過因為還是第一次,他隱約覺得有些丟人,好在沒人看見。他悄悄爬起身想偷偷把內褲洗乾淨,誰知道床邊傳來一個憨厚的聲音:“你發/情了?”

杜柏斯僵著身子轉身,夜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就瞧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當時他差點叫出聲來,之所以沒叫出來是因為才張口就被大眼睛壓在床上,一隻粗大的手捂住他的嘴,壓在他身上的人喘著粗氣說:“不許喊人,不然我咬死你!”

他掙扎得很厲害,用手拼命推著大眼睛的身體,意外地發現這人什麼都沒穿……

太可怕了,少年杜柏斯不停踢打著,那人嫌他太太煩,低下頭,牙齒對著他的咽喉就要咬下去。一般獸人對付獵物時都是一擊致命,如果當時他真的咬下去,杜柏斯必定會被咬斷喉嚨。

誰知就在牙齒觸及到少年順滑的皮膚時,布萊克當時不知怎地,腦袋一懵,嘴又向下滑了一點,咬住杜柏斯的肩膀,這一口並不輕,杜柏斯被咬得鮮血直流。

“閉嘴,老實點。”布萊克虛弱地警告著,盡力剋制被鮮血喚起的自己內心深處的獸/性。

杜柏斯被咬,終於老實了,他瞪著這個人,眼裡充滿了恐懼。對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裡發亮,杜柏斯認出那不是人類的眼睛,反而很像貓科動物。

杜柏斯從小跟父親一起,去過獸人大陸好幾次。他認出這雙眼是獸人的眼後,反到沒那麼害怕了。獸人咬人是很正常的現象,而對方沒有一口咬斷他的喉嚨,已經是口下留情了。而且在人族大陸的獸人多半都是被抓來當成奴隸販賣的,對方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內該不會是逃出來的吧?

很奇怪的,在杜柏斯心目中,獸人比人類更可信。他知道他們兇猛粗魯無禮,但言出必行,從來不會說謊,並且知恩圖報。只要得到眼前這個獸人的保證,自己不會就受到傷害。

他老老實實地不動,布萊克安心了些,惡狠狠地對杜柏斯說:“我放開你,不許喊,不然咬死你。”

杜柏斯眨眨眼,“嗚嗚”兩聲算是答應,布萊克鬆開了他。

換成別人一定會立刻奪路而逃,一邊跑還一邊喊救命,如果真是那樣只怕第一聲才出口就會被布萊克咬死,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留情。可杜柏斯不一樣,他知道獸人不會說假話,真的亂喊亂逃才危險。

布萊克鬆開他後靠在床邊喘著粗氣,杜柏斯試探地動了動,發現只要自己不出聲布萊克就不會制止他的行動,於是他放心地翻出藥箱,簡單地為自己包紮一下。

略苦的藥味讓布萊克打了個噴嚏,杜柏斯回頭,看見一個大腦袋耷拉著,眼皮不停抖,好像很想睡覺的樣子。

他心念一動,靠近布萊克輕聲問:“你被打了麻藥?”

對付強大獸人的辦法大多數都是藥物,看這大個子這樣子,應該是麻藥。

布萊克甩了甩頭:“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就是很軟很沒力氣很想睡覺。”

杜柏斯差點笑出來,多傻的獸人,這種情況下說出自己很弱這個事實,只會造成反效果。

“你是怎麼到這兒來的?”這麼強大的獸人,應該不可能被抓過來吧?商隊不會捕捉獸人,而盜獵者不會吃力不討好地去捕捉這麼強壯的獸人,這種強壯的雄性獸人只能做苦力,賣不出什麼好價錢,還不好抓,他們只會選擇長得漂亮有特點的雌性獸人。

聽見杜柏斯的問話,布萊克努力張開眼睛,哼哼著說:“游過來的。”

他為了追求自己的小雌性,一路游到了人族大陸,在海里還和海中的魔獸搏鬥了幾次,好在路上偶爾會遇到小島休息,否則他早就死了。用了將近一個月時間,傷痕累累的布萊克終於游到人族大陸,誰知一上岸就被人抓住了,不知道給他吃了些什麼,他就一直睡呀睡的,一路顛簸著被人從港口送到了弗羅布城的拍賣會上。

弗羅布城是伊斯特王國最大的交易中心,那裡可以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本來布萊克只是被送到奴隸拍賣場,不過當天有一個女性貴族拍賣會,參加者大多都是有錢的中年寡婦,負責管理布萊克的拍賣商也是個腦袋靈活的人,摸了摸布萊克結實的胸肌,就把他加在了拍賣品中。

布萊克就這樣在昏睡中被一個喪偶多年的寡婦買了下去,又迷迷糊糊地被人送到了伊斯特王國的首都哈特城。好在那個寡婦不喜歡在昏睡中辦事,直到回到家中,才打算享受這個身強體壯的獸人。她本來打算等布萊克身體恢復一點後用傳說中的藥物“幻夢”控制他,誰知布萊克其實一直在半昏睡狀態中,始終保持著警惕,身體好一點後就立刻趁著黑夜逃了出來。

繁華的哈特城讓從來沒有離開過獸人大陸的布萊克迷惘了,他暈頭轉向地跑了不知道多久,身體裡的藥勁兒始終沒有下去,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倒下去,就隨便找個了樹木茂盛的地方鑽了進去,誰知道那是喜歡園林的維拉利特家族的院子。

進了林子之後布萊克稍稍安心了些,園林裡有一個小房子,裡面有人類的氣味。布萊克需要休息,需要食物,需要通過靜養來治療自己還未痊癒的傷口,他從敞開的窗子跳了進去,剛剛藏到床邊,床上的少年便猛地坐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發/情的味道。

那是杜柏斯和布萊克的初遇,那時,杜柏斯只是一個有些膽小的少年,而布萊克則是一個逃亡的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