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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修真者 49第四十九章

作者:青色羽翼

49第四十九章

少陽宗,大道門。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個門派都必須有個思過崖,就算它不是懸崖只是一個山洞或是一面牆壁,它都會被稱作思過崖。

大道門的思過崖卻是不折不扣的懸崖,陡峭的山壁上被人生生開闢出一條通道,通往山峰腹地。

一人青衣長髮,面容冷峻,立在一柄湛藍色的寶劍上,轉瞬間躍過數個山峰,最後立在崖邊。

崖壁上的入口被大道門獨門陣法掩蓋住,非大道門弟子,除非毀了整座山峰,否則無法解開禁制。

那人手掐靈訣,禁制迎然而解,他收起劍,自洞口而入。

一路上破了數重禁制方才走入山峰腹地,那人在一塊大石前停下,微微抖動衣袖,仿若拂開一片葉子般移開了大石。

大石後是約方百尺的山洞,洞中只一石桌和蒲團,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昏昏暗暗的,卻是千百年都不曾滅過。

一人背對石門,面朝牆壁跪著,牆壁上刻著無數個“正”,若是細細數,足足八百餘個。

青衣人走至石壁前,望著壁上的正字,淡然開口:“百八十年前我曾在此思過足足三十年整,卻只劃了三五個正字,餘時盡是在修煉中渡過,不知外界歲月幾何。而你……”

卻足足刻了十年的記號,每一天每一夜望著石壁,除了發呆,還是發呆。

青衣人望向那人膝前地面,雙膝跪下的地面已經出現一個兩三存的坑窪,坑窪前卻是一排奇怪的字符,饒是青衣人見多識廣,也未曾見過這等符號。

見青衣人的目光望向地面的字符,那人緩緩開口道:“雷……爾夫……奧斯……維德……”

他說話結結巴巴,竟似剛學話的小兒般,顯是數年未曾開口了。

十年,整整十年。十年面壁,十年思過,十年懷念。

明明是大道門最出色的低輩弟子,僅二十幼齡便進入分神期的不世奇才,卻偏偏心魔纏身,一身執念,不思進取。

“隨我去見掌門。”

青芒抬頭望向青衣人,卻瞧不見他神色,他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又垂下眼,根本看不出此人是何意圖。

他只能緩緩起身,艱難開口:“多謝……師兄。”

青衣人便是大道門此輩的第一人,大師兄青逸,更是短短兩百年便至合體期的天才,饒是青芒諸多奇遇,卻也是比不上青逸此人。

許久未曾站起,青芒下肢已經沒了知覺,一起身便摔了下去,雙膝之下根本不受自身控制。青逸面不改色,長袖一揮,一道柔勁拖住青芒的膝蓋,溫和的真氣在雙腿經脈中游走一圈,下肢的痛楚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比起青芒這隻知煉丹生火的傻道童,青逸卻是身經百戰,各種招式法決運用的無比熟練。哪怕二人同是分神期,哪怕青芒用上在異世界領悟的魔法和真氣的共同招數,也是敵不過青逸的。

恢復後,青芒率先走出山洞,青逸則是回身瞧了瞧壁上刻痕及地上的兩個名字,輕輕揮手,刻痕及符號消失不見,只餘下那因數年跪地而出現的兩個坑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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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門偏殿中,青芒靜靜地跪在殿中,面前兩個蒲團上坐著大道門門主及青芒的瘋師父,旁側立著兩人,一是青逸,另一個則是儒衫青年,瞧著青芒的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殿內很靜,靜到殿外樹葉飄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都那般清晰。

門主天宇道人長長嘆了口氣:“青芒,你可知為何天痴不曾教你其他法門,只是讓你生火煉丹?”

天痴便是青芒的瘋師父,因過於痴迷外物,其師取一字曰“痴”。

“青芒生來愚鈍,唯獨一身至陽之體,只有藉助煉丹時的火陽真氣方能讓渾噩無知的青芒修煉。”

天宇與天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若是過去的青芒,何曾明白過這種道理。確切地說,他連想都未曾想過。現在他想了,卻也不想修煉了。

或是懵懂一世,或是自毀前程,此子天賦秉異,卻只得這般下場,無法再在大道前前進一步了。

天痴的手微微顫抖,實在是忍耐不住,不顧師兄的阻攔,跳起來抓住青芒的肩膀開始搖,一邊搖還一邊吼:“你就非得要去找那個人?突然回到山門向我磕幾個頭就要跑?若不是掌門師兄留下你,只怕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早就不知道去那邊撒野了!”

青芒看著瘋師父怒氣衝衝的臉,慢慢掙開他的鉗制,退後幾步,對著他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青芒有三不是,一不能報師父養育之恩,即為不孝。”

第一個頭重重磕下,再度抬起時額前已有血色。

“二不能為師門爭光,即為不義。”

第二個的狠狠砸下,再度抬起時鮮血已沁出。

“三不能追求天道,即為不忠。”

最後一個響頭磕出巨大的聲響,地面那青磚石瓦碎裂,鮮血滴在裂痕上,慢慢的,凝成細小的涓流。

“啪!”天痴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在青芒臉上,他氣得直跳腳,大聲吼道:“誰稀罕你報恩,誰稀罕你爭光!辛苦看你長大,要的不是你有多大出息,而是要你無愧本心。你現在不是對不起為師,也不是對不起師門,更不消說對不起天道,天道哪裡稀罕你那點對得起。你最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一朝修道,千百年苦功,常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你……你竟是要為了數年的迷失便毀了自己的前程,你對得起自己這些年的汗水嗎?”

青芒愣住了,這麼多年,瘋師父永遠都是瘋瘋癲癲,三句話不離丹方,五句話中必有藥材,說話顛三倒四。此時竟是頭頭是道,他……對師父來說,比那數百年的痴念還要重要嗎?

懵懂十數年,渾渾噩噩,從來也不知人間感情。此時睜開雙眼,才發覺世間竟有這麼多人在意他,愛護他。

雷爾夫,若是沒有你,我又怎能知曉自己竟是這般幸福?有師如此,有兄如此,就是不去追逐那飄渺的天道,又有何妨!

那一刻青芒頓悟,一直迷茫的目光終於變得堅定起來,他凝視著瘋師父,最終又是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這個頭,不重不狠,卻是沉甸甸的,比前三個都要意味深遠。

“青芒謝師父多年照料,大道門多年栽培,青芒……此生銘記!”

此話一出,天痴手掌又是抬起,抖動數下,最終放了下來,無力地坐回到蒲團上。

天宇開口:“這十年你一直猶豫不決,此刻為何這般決絕?”

青芒堅定地開口:“青芒渾渾噩噩十數載,直至遇見那人才知曉師門對青芒的關懷,此時方覺過去的日子有多可悲。然青芒若是離開那人,那人……那人只怕餘生都會如青芒過去那樣,活死人一般混過一生,生無可戀,死無可懼。青芒……斷不能讓那人淪落至此,故……”

他並沒有再說下去,但大家都懂了。

執念,也是心魔;情愛,也是心魔;牽絆;也是心魔。

或是懵懂一生,或是心魔纏身,自毀前程。

由骨知其一生,早在初遇青芒,天痴便知他只有這個結局,知道他不適合修煉。然而依舊無法看著那小小孩童在冷風中瑟縮,仍是將他帶回山上。

天宇見天痴一臉落寞,儘管不忍,還是開口:“青逸,叛出師門的弟子該作何處置?”

“廢法力,斷經脈,除靈訣。”青逸無情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彷彿要要了青芒的命一般。

旁邊的二弟子青揚終於忍耐不住,一把拽住青逸的衣袖:“師兄!”

“門規不可廢。”青逸並沒有因為青揚的乞求而改變最初的決定。

天宇看了青逸一會兒後揮揮手說:“如此,便交給你吧。”

說罷拽著一臉激動的天痴離開偏殿,只留下三個弟子。

青逸身為大師兄,門下弟子的獎懲俱是由他負責,從以前開始便是說一不二,鐵面無私。青揚卻是與青逸從小一同長大,關係極好,他心腸又軟,凡是大道門的東西他都要護著。此時見青芒要受罰,不由得拽住青逸衣袖不停搖晃。

豈料青逸依舊不改初衷,對著青芒說:“隨我走吧。”

青芒咬了下唇,點頭應下,跟著青逸出了偏殿。後面青揚急得直跳腳,他家小師弟本來就夠笨的,這一除去法力,毀掉經脈,還要用移魂術除去記憶中的各種法決,這不要人命呢嗎?

眼見著青芒和青逸取了法寶不知道要去哪裡行刑,青揚連忙祭出春秋書簡,跟

作者有話要說:gavotte扔了一個地雷、ar扔了一個地雷,愛你們麼麼╭(╯3╰)╮

呃……啥也不說了,快收尾了,真的快了……相信我……

好吧,懶青的青品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