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一晌貪歡>45飛鸞有孕

一晌貪歡 45飛鸞有孕

作者:旻珉

45飛鸞有孕

齊子萱來到承安堂的時候被和煥攔下了腳步,飛鸞正由大夫在裡面把脈,和允跟進去了。

齊子萱變色道:“主子怎麼了?”

和煥冷聲道:“請平安脈,無事。”

齊子萱和緩了臉色道:“哦,那就好,這些日子最忙,主子可要保重好身體。”

和煥沒有接話,他雖是下奴,但是影衛的特殊身份讓他除了艾飛鸞和艾府上少數幾個主子外,完全無需搭理別人,齊子萱自然明白這規矩,塌著肩到旁邊候著。

承安堂暖閣裡,大夫跪在腳踏上給飛鸞請脈,很長時間後叩首道:“主子還是再傳幾人過來一起看看吧。”

艾飛鸞沒想到大夫竟會這樣說,皺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這兩天已經有點徵兆,以前特別累或者睡眠不足的時候,飛鸞也會有頭暈噁心的症狀,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睡一覺就會好,可是今天睡過之後症狀卻似乎突然加重了,這才同意讓大夫把脈。”

這個時代的富貴人家都喜歡把平安脈,大約半個月左右就會有一次,只是飛鸞事忙常常忘記,等到累了一天,也無心應對大夫,都是隨便打發了,她身體素質一直不錯,進入現在的身體之後,適應的也很不錯,因此對於可能得了需要會診的病飛鸞是有些牴觸的。

“到底什麼情況,你連病症都確定不了麼?”飛鸞道。

那大夫俯身道:“回家主的話,不是確認不了,只是……還是請其他大夫來一同確認一下比較好。”

飛鸞見那人吞吞吐吐,心中厭煩,似乎隨著身體的不適鎮定的心情也會有一些變化,揮手示意和允去找人,自己則眯上眼睛靠著軟靠不再說話。

齊子萱在外頭見到和允出來,迎上來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和允已經道:“主子正休息,齊管事有事晚飯後再過來吧。”

齊子萱一愣,和允說話的態度哪裡像是一個身份微賤之人,雖然和煥也冷聲,但好歹是回她的話,和允卻如同交代她事情一般的態度讓齊子萱有點怪異感覺,不過和允確實是飛鸞身邊的人,她不好發作,哼哼一聲走了。

片刻,另有三名大夫來到承安堂,幾個人輪流把脈,每個都是好長時間,把完脈之後彼此對望一眼,飛鸞心中煩悶,便有些微怒道:“到底怎麼回事,不要這麼吞吞吐吐的。”

幾個大夫中年紀較大看著也比較有資歷的人出來道:“主子最近可在外面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咱們幾個把脈,都覺得主子身上似乎中了慢性毒。”

和允臉色一變在飛鸞猛地坐起身時略一掙扎便原地跪了下去。

所有出門要吃的東西都是先經了三個影衛的口,飛鸞雖然說不用,可是三個人都堅持也就隨他們,可是主子為什麼還會中毒?兩種可能,一是影衛沒有嚐出毒,或者互相隱瞞實情,二是――飛鸞身邊的人要害她,毒是在家中的。

飛鸞扭頭看了看和允,半晌一指他對著大夫道:“給他看看。”無論是出門還是在家,和允都同她一起吃飯,她中毒,和允可能也跑不掉,如今調查固然重要,先要確定身邊的人無事才好。

幾個大夫有些猶豫,,畢竟是身份低賤的人,又是男子,飛鸞知道這些迂腐的想法,拍桌子怒道:“馬上給他查,和裕也一起。”

守在門口的和裕被這突然帶著怒意的聲音嚇到,小心翼翼推門進來,見到一個大夫正在給和允把脈,自己剛進來也有人上來握著自己的手,心裡一驚,雖然沒有讀過書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驚恐的瞪大眼睛看飛鸞。

飛鸞卻只是擔心的看著和允。

片刻後,兩名大夫回道二人無事,飛鸞才有些驚訝。

和允每餐都與她一起,就算受傷養傷那段吃的多是流食,但飛鸞也會弄些自己絕對可口的菜品給他端過來,和裕更是餐餐不曾落下。若說只有自己用而兩人卻沒有沾過的,只有博瀾每日送來的甜湯,她心裡絕對博瀾無害,從不曾叫人試過那湯,但是會是博瀾?

飛鸞皺眉。剛來的時候就是因為身體的原主人中毒身亡,飛鸞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畢竟再放得開的人對身邊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這件事都不會感覺太好,但是博瀾?

飛鸞知道人不可貌相,可要她相信在身邊連話也不敢多說一句的人會是下毒的元兇卻也不易,博瀾,卻是與雲氏有些關係,不過比名炎掩藏的更深些罷了。

“查!”飛鸞冷聲吩咐,她還是信和允,沒有來由。

和允咬著唇跪在地上,半天才道:“下奴失職。”

飛鸞靠回軟靠上眯眼:“與你無關,這是防不勝防的事,去查查看,我要知道真相。”

和允領命走了。幾個大夫卻還在,飛鸞擺手道:“你們也去吧,管好自己的嘴。”

之前說話的大夫站出來道:“家主,我等診脈還發現一個情況,不知……”

飛鸞看著她道:“講。”

那大夫道:“主子的脈象,中毒的痕跡不明顯,顯然毒量不大,可是脈象來看,卻還有……”

飛鸞皺眉道:“有什麼就講,沒必要吞吞吐吐。”

那大夫飛快的看了飛鸞一眼垂首道:“主子的脈象,像是喜脈。”

飛鸞一驚坐起,卻又是一陣眩暈道:“你說什麼?”

大夫回道:“主子恐怕是有了喜脈。”

飛鸞想起來到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多月,的確從沒有來月事,開始她還以為這個世界陰陽顛倒,可是女人生孩子又是確確實實的事,在飛鸞已知的醫學範疇裡,既然能生育,就該有排卵期,可她一直忙,漸漸的也就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懷孕?是以前的飛鸞遺留下的問題,還是自己……飛鸞清醒以後只和醉夢發生過關係,那個像極了英秀讓她初見就沒能把持住的男人,二十五六歲早已經過氣的伎子,那個因為將心力擺在和允身上漸漸淡出她記憶的前世戀人的――替身?

飛鸞驚懼,急問道:“多長時間?”、

她對中醫不瞭解,不知道把脈測得的孕期是否準確,但是她現在急迫的要知道這個孩子該不該留下。

若是這個身體以前的主人遺留問題,她是不會要這個孩子的,雖說孩子無辜,可是她心理上沒有辦法成為那個小生命的母親,但若是醉夢的……

“尚不足一個月。”

飛鸞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她欠英秀一條命,或者說澱川一家死有餘辜,那也是她的任務,可是英秀是無辜的,自始至終被利用。醉夢不是英秀,他只是與英秀太像,飛鸞沒有辦法不去想這就是英秀的前世或者轉世,僅僅一次歡丨愛,對方還是一個伎子,居然就能有孕,難道不是上天要她償還前世的罪孽麼?

從不迷信的飛鸞突然有些茫然了,不過緊接著她就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飛鸞轉向大夫問道:“中的毒可會影響胎兒?”

大夫臉現難色道:“這個還未可知,只是……家主尚未婚娶,這胎若是女兒,這長女為庶女……”

飛鸞靠上軟靠道:“長女不會是庶女,如果能保住的話……”

大夫臉色一變,艾府永定公的嫡夫,那是何等的榮耀身份,豈是一個隨便爬上家主的床留了重的男人都可以的?

飛鸞中毒和有孕的事在小範圍內傳的很快,雖說警告了不許外傳,可知道的人實在太多,補救的時候,寧壽苑必然知道消息,連齊子萱也瞭解了事情始末。再說就算不知道的人,承安堂突然之間請了四個大夫會診,也會讓人產生無限猜測與遐想。

和允三人在小廚房的垃圾廢棄物中找到了粉末狀的毒物,搜查博瀾的西樓,同樣的粉末被從床下發現,所有的人動作都快,乃至於博瀾剛剛問清事情的始末,還來不及害怕暈倒就被綁起來帶到了承安堂。

可是事情太突然也太順利而來,晚飯後飛鸞喝了點藥,身體恢復了一些,眼見博瀾顫巍巍的被帶來,眼睛裡蒙著一層霧氣,直覺事情有點不對。艾家家主中毒,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預謀不會是簡簡單單的,可是兇手抓到的是不是也太快了點,“兇手”,是不是也太不小心了點?

可是博瀾不過是一個深宅中的侍人,甚至不受寵愛,誰會去陷害他?

雲氏,通縣,博瀾,飛鸞的腦中很亂,這不是麻煩的事情,可是心緒卻因著一個小生命意外的出現變得雜亂無章,怎麼安置醉夢,如何面對和允?飛鸞發現她的腦中對於中毒這件事情的關注遠遠沒有前兩件事情來的多,可是那偏偏是一個死衚衕,想也沒有用。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兩更,握拳,下一次大約在下午四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