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3魂回坤寧
3魂回坤寧
“皇后娘娘,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十二阿哥還小,你要是去了,十二阿哥可怎麼辦啊?”坤寧宮裡,一個老婦人在床邊唸叨著。
若是旁人,此時肯定會得到一頓訓斥,可是這個老婦人不會,因為她是當今皇后的奶孃,全天下的人都來害她,這個人也不會。
容嬤嬤一邊給皇后擦著臉一遍唸叨著。心中卻想著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
這一年,皇宮先是飛進一隻小燕子,後來又來了一朵紫薇花。只是這隻鳥和這朵花的到來卻讓皇上和皇后娘娘本就不是很好的關係越來越僵了。
前些日子,當得知那隻燕子只是一個信使,真正的皇室血脈是那朵花的時候,皇上震怒。容嬤嬤原以為皇上會念起皇后娘娘的好了。因為欺君之罪是多大的罪過大家都清楚。
當初漱芳齋裡的那個還珠格格是在誰的推波助瀾下認下的?
漱芳齋夜夜笙歌,後來竟引得皇上在那裡與一個宮女下棋一整夜。更不用說,皇上是在自己的女兒的閨房呆了一整夜,這要是傳出去,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皇后娘娘只是對不安分的宮女懲戒,這又有什麼錯誤?莫說是一個宮女,就算是一個低位的常在答應,如果犯了這等罪過,那就是魅惑君上。打死都沒錯的。
皇后娘娘做錯了什麼?皇后娘娘只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這時節如果眾人皆是順著皇上,那皇家的臉面何在,大清的臉面何在?
容嬤嬤想到此處,又給皇后擦了擦手。
已經三天了,那天皇后娘娘自漱芳齋回來後便大病了一場,雖說請了御醫,但現在皇后娘娘依然昏迷。三天了,皇上從未踏進坤寧宮,反而在得知延禧宮的主位有喜之後又去了那裡。
漱芳齋的兩個格格不是最善良不過的嗎?那位紫薇姑娘不是最最善良的嗎?就在皇后娘娘這麼對待她的時候不是還說原諒嗎?為何現在卻沒有露面。更不用說來給皇后娘娘請安。果然是好教養!!!
坤寧宮就如冷宮一般,反而是延禧宮,一家和睦。容嬤嬤冷眼瞧著延禧宮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有喜又如何,指不定還是一個丫頭片子,生不出兒子的母雞而已,就算生下的是兒子,也只是一個庶子而已,真正尊貴的,是嫡子!!!
容嬤嬤心中已經在盤算,等皇后醒來的時候繼續謀劃,殊不知,她的主子已經魂歸天外。
當天景嫻要斷髮,最後卻被紫薇感動,但是那只是權宜之計,因為她知道,私自審問是她錯了,應該說皇上腦子不清楚還是有好處的,因為那“後宮不得干政”的牌子可是明晃晃的,
那一刻景嫻知道,自己終究是走錯了一步,其實乾隆已經有理由廢了她了,因為她勾結了前朝的大臣,這可是做皇帝的最忌諱的。
在乾隆拿出供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後宮不得干政。可是皇上做的這些荒唐事她怎麼能不幹政!!!皇家的臉面都被踩到腳底了!!!
為什麼。為什麼皇上就不能想想她的苦心?難道忠言逆耳就這麼聽不進去!!!
那一刻她真的絕望了,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先帝對不起皇太后對不起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
紫薇說滿人是最重視自己的頭髮的,是啊,作為皇后怎麼會不知道,更何況這一頭秀髮又是自己最珍惜的,當年嫁到寶親王府的時候,皇上不就是摸著自己的秀髮喊著自己的名字嗎?現在,全變了。
她原諒的紫薇?怎麼會?只是順著臺階下了而已,就算是自己不要命了,還有永璂呢,永璂怎麼辦?
夏紫薇,我烏喇那拉·景嫻從來沒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過,你知道你是皇上的女兒呢,大家都知道,可是你們怎麼會想著用所謂的接近來得到皇上的認可?刻意接近皇上的,除了皇子皇女,不就是後宮的嬪妃和想飛上枝頭的宮女嗎?
在義女的寢殿下棋一晚上,這傳出去讓人怎麼看皇家,本宮就算是不管你還珠格格也要為皇宮裡還沒嫁出去的皇女們,宗室的格格們著想。
夏紫薇,現在,我烏喇那拉·景嫻依然討厭你,以後還會繼續討厭你!!!
好累,真的不想再爭下去了,我算哪門子皇后?鳳印被拿走了,宮權也被剝奪了,唯有這坤寧宮,這一身鳳袍才能證明我的存在吧。
那天晚上景嫻回宮後就大病了一場。人也就離魂了。
“水······”容嬤嬤正想著,就聽帳內的人醒了。
“皇后娘娘,您醒了。”容嬤嬤忙伺候景嫻起身,而她不知,她的主子,乾隆帝繼皇后烏喇那拉·景嫻已經離魂。此時身軀內,只不過是烏喇那拉家另一個孤魂罷了。
“如墨,本宮這是怎麼了?”舒欣沒有抬頭,只是低聲問道。因為聲音低所以容嬤嬤也沒有在意,以為舒欣喊的是“容嬤嬤”。
“皇后娘娘,您已經睡了三天了。”容嬤嬤輕扶起舒欣,又在她的身後墊上厚厚的軟枕。
“三天?”這時舒欣才回過神來,這裡不是暢春園,眼前的人也不是如墨。
不對,如墨不是已經走了嗎?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
“皇后娘娘,您先喝點兒水,老奴已經遣人去請御醫了。阿彌陀佛,娘娘您終於醒了。”容嬤嬤笑著說道,不自覺地眼中已經流下了淚水。
“本宮沒事。只是本宮怎麼會昏迷呢?”雖然心中十分疑惑,但舒欣還是平靜地與面前的人對話。
“娘娘,您忘了,還不是因為······”容嬤嬤說著便把前段時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看著舒欣的臉色越來越差,便想起來了,自己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重提這些事情呢,這不是讓主子生氣嗎?所以便趕忙調轉話頭。
“奴婢該死,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讓主子不痛快。主子,奴婢知道您心中的苦。可是咱們還是得先把身子養好才成啊。”
“本宮知道了。不是說請了御醫嗎,怎麼還沒過來。”舒欣原想著就是套眼前人的話,她已經認出來了,這個老嬤嬤也是烏喇那拉家的奴才,是自己的小侄女景嫻的奶嬤嬤。當年見她的時候也是雙十年華的女子,沒想到再見卻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舒欣心中思量著,當年自己去後,皇上就算是再立後也不會立一個年輕的女子,更何況還是烏喇那拉家的女子。想來現在是下一位登基了。現在他已經···舒欣想到這裡,不禁撫上胸口。
心,有些疼啊。
只是怎麼會出來什麼真假格格?皇室血脈豈是能玩笑的?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正想著,就見坤寧宮的太監總管孫有才進來請安。
“御醫呢?還不快讓御醫進來給皇后娘娘請脈!”容嬤嬤厲聲說道。
“容嬤嬤,太醫院的太醫還有御醫都被皇上召到延禧宮了,說是延禧宮的主子胎不穩,現在正在診治呢。”孫有才低聲說道。不是他不想請,他也去了延禧宮,只是根本就進不去。福家的那兩個少爺就跟個門神似的,剛往前面走一步,這兩個人就跟瘋狗似的撲過來。
“延禧宮怎麼了?”舒欣平靜地說道。
“娘娘,定是延禧宮那狐媚子又裝病爭寵,這種事情她做了太多次了。仗著皇上寵愛就興風作浪。”容嬤嬤低聲回道。
“到底是皇家子嗣重要,容嬤嬤,本宮沒事了,這湯藥也撤了吧。對了,傳本宮懿旨,就說延禧宮有孕,本宮這些日子身體抱恙,沒有時間備下賞賜,今兒個你再從坤寧宮添點兒,給延禧宮送去。”舒欣說道。後宮嬪妃有喜,皇后是要備下賞賜的。就算是已經賞賜了,現在再賞一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看這樣子,這個延禧宮的主位,是弘曆的貼心人。
“娘娘······”容嬤嬤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麼,本宮的話,不好使了?”舒欣說話依然很平靜,但是任誰都能聽出,此時皇后娘娘的話中已經有了怒氣。
“皇后娘娘,這鳳印和宮務已經交由延禧宮的主子來掌管了······”容嬤嬤說話聲音越來越低,畢竟這不是什麼好事情。而她也偷偷地拿眼睛看著舒欣,生怕她下一秒又暈過去。
“是嗎?這一病,本宮倒是忘記了。”舒欣說道,但心中卻對延禧宮的這個主位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放著一國之母置之不理,反而把皇后的權力給一個妃子,這是哪門子的章法?難道延禧宮裡面住著的是仙女不成?
“孫公公,現在皇上還在延禧宮?”舒欣問道。
“是。”孫有才跪在地上回道。
“容嬤嬤,你著人去準備一下,就說是本宮賞下來的,讓延禧宮的好好安胎。你親自去。記住,一定要在皇上面前說。”最後一句話,舒欣只讓容嬤嬤一人聽到。
“是。”容嬤嬤臉上滿是疑惑,但並沒說什麼,只是下去準備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皇后娘娘,變了。
“你先下去吧,外面放個奴才就成,本宮要清淨一下。”舒欣對孫有才說道。
待坤寧宮裡人都散去後,舒欣揉了揉額角,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很亂,她需要好好地想想,現在她已經明白了,本以為要過奈何橋重新轉世了,沒想到卻回到了大清,只是時間變了,身邊的人也變了。
還魂這種事情,原本只在話本之中看過,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舒欣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依然是皇后,延禧宮的主位很受寵,甚至已經有壓過皇后的趨勢。
還有就是那莫名其妙的漱芳齋,來歷不明的格格。
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舒欣心中十分懊惱,上天雖讓自己重生,卻沒有給自己半分記憶。若不是多年來的鎮定,恐怕早就露出了馬腳。
聽容嬤嬤的意思,是說紫禁城先來了一個小燕子,但是很不老實,而後又來了一個紫薇,規矩也不是很好。到後來才知道是陰差陽錯,假格格飛進宮,真格格成了假格格的奴才。後來真相大白。被關到宗人府的三個女孩子被救出來的。
可笑的是假傳聖旨的幾個人沒有任何錯誤,反而是一直規矩的景嫻成了最大的罪人。
真是傻子。舒欣心中想到,這是她對景嫻的評價。竟然私下授意大臣審問有罪之人。這可是明晃晃的後宮干政啊。到現在這個皇后的位子還在,真的算是皇恩浩蕩了。不過雖然還是皇后,竟然連一個御醫都請不到,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太后,帝后所用為御醫,現在竟然連御醫都被宣到了延禧宮,這延禧宮裡住的到底是什麼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