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32謝恩
32謝恩
今日永璋夫婦進宮,自是帶了不少奴才的,而馬公公也在其中。
永璋知道馬公公是紫禁城的老人,因為擔心馬公公會被宮中人認出來,便想著讓馬公公就在府裡管些事情出出主意,自此不出三阿哥府了。
永璋覺得很好,但這不是馬公公去三阿哥府上當差的真正原因啊。
一個如墨一個蘇培盛,舒欣都要見的,讓弘晝把他們兩個安排在兩個病號身邊也是這個原因。
救孩子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舒欣想知道,自雍正九年後,他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而且,她也想見見當年的老人,也許只有見到他們才能回到當年吧。
再進坤寧宮,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就是眼前的人,若不是和親王說,馬公公又怎麼會相信?
“奴才給主子娘娘請安。”馬公公哽咽著說道,這一禮,讓兩個人彷彿都回到了當年的雍親王府,只是兩個人都知道,回不去了,因為最重要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快起來,這麼多年你也老了。”舒欣說道。
“能再見到主子娘娘,就是老奴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主子娘娘一切可好。”馬公公說道。
“都好,左右都是以前做過的事兒,還有容嬤嬤幫襯著,就算是有難處,還能難得住本宮?”舒欣說道。
“是,這倒是老奴的不是了。”馬公公說道。
此時坤寧宮中的奴才全都打發出去了,門口窗口都由親信守著。
“如今你能在永璋府上當差,本宮也安心了,今日見永璋,也想著趁著機會見見你,雖說容嬤嬤他們都是宮裡的老人,但是有的事情還是不清楚的。”舒欣說道。
“是。”馬公公說道。
“你放心,不該問的,本宮絕對不會問你,本宮只是想知道,自雍正九年後,主子爺怎麼樣?”舒欣說道。重生後,這個問題一直在她的心中放著,乾隆自是知道的,但舒欣怎麼可能去問?還有鈕祜祿氏,莫說她現在在五臺山,就算在宮中,舒欣也不會去問的。
這兩個人太危險。莫說是一句話,就是一個字都會把她出賣!
“主子娘娘去後,如墨給了老奴一封信,這些年,老奴也是按照上面的做的。主子爺一直都很好。”馬公公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頭頂上空傳來的壓力卻讓他什麼都不敢說。
“蘇培盛。”舒欣沒有繼續再問,直接喊了馬公公的老名字。
“奴才在。”馬公公回道。
“本宮問你,先帝皇后崩了多少年了?”舒欣問道。
“回主子娘娘話,已經二十八年了。”馬公公不疑有他,直接回到道。
“那你主子爺呢?今年是乾隆多少年?”舒欣繼續問道。
“回主子娘娘話,今年是乾隆二十四年,現在是臘月,馬上就是二十五年了。”
“先帝皇后崩於雍正九年九月,今年是乾隆二十四年,後面,只有三年,本宮倒要問問你,這三年你到底是怎麼伺候的?”舒欣拍了一下桌子說道,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只有三年,只有三年,這三年他一定很累吧,身邊只有一個蘇培盛侍奉著,他又是一個犟脾氣,怎麼會好好休息?
“這三年,主子爺一定很累吧,是不是經常整宿整宿不睡?”舒欣說道。
“這”馬公公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只需要回答是與不是!說,是還是不是!”
“回主子娘娘,自主子娘娘崩後,主子爺更忙了,平日裡除了上朝便是在九州清晏批摺子。”馬公公說道。奴才想勸,但是勸不住啊。
“奴才有罪,若當初奴才能多勸勸主子爺,也不會”
“罷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舒欣說道。
其實這些她一早就猜到了,為什麼還不斷地去尋找答案,因為心中不相信,夫妻幾十餘載,舒欣最熟悉自己夫君的脾氣,若真的想做好一件事情,一定會堅持做下去,這麼多年他的苦他的累她都看在眼中。
靈前繼位的時候,皇額娘拒不受封,只想著等十四弟回京。
皇額娘心中一直都沒有有過他這個兒子,即使他登基了做了皇帝,給她帶來皇太后的榮耀,她也不稀罕,因為在她心中只有十四弟才是親生的,才是聖祖爺選定的繼承人。
這麼多年他的付出舒欣全都知道,賑災,追繳欠款,幾宿幾宿不睡那都是常事兒,還不是為了得到皇父的認可?最後皇父認可了,可還是有人潑冷水。
自登基後他便沒有好好休息過,帶得十三弟也是來回奔波,最後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大清的萬年基業,為了百姓安居樂業。
“只求無愧於心。”舒欣低聲啜泣道。重生來編織的美麗謊言就這麼被自己戳破,這種滋味真的十分不好受。
“娘娘,您要主意自個兒的身子啊。”容嬤嬤在一旁勸解道。
“娘娘,十年九月的時候,主子爺回過潛邸,那日在桂花樹下,主子爺”馬公公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還有自己的猜測都說出來。
“桂花香好不同看,桂花還是那桂花。本宮知道了。自今日後你便在三阿哥府上當差,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本宮就不多說了,如今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些銀子是本宮給你備下的,雖說永璋不會虧待你,但是該置辦的也不要虧著自個兒。”舒欣說道。
“老奴謝主子娘娘賞賜。”馬公公行禮道。
接下來舒欣又打起精神叮囑了馬公公,但無奈精神頭實在是跟不上說了兩句便讓他退下了。
有的人重生了,有的人依然活著,但有的人,卻永遠都回不來了。舒欣想忘記,但卻始終狠不下心,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狠下心便能忘記的,幾十年的感情,早就已經深深地烙在了心中,早已經化作最美好的回憶,流淌在血液裡。
“皇后娘娘,小主子要下學了,是不是吩咐小廚房把午膳準備好?”容嬤嬤見舒欣的情緒一直都不是很穩定,便幫她轉移視線。
“是啊,都這時辰了。趕緊讓小廚房準備好吧,一會兒純貴妃還要過來呢,可不能讓她看笑話。今兒個可是要好好招待老三兩口子的。”舒欣說道。
“娘娘”
“容嬤嬤,本宮沒事。”舒欣見容嬤嬤一臉關心,強打著精神給了她一個微笑。
永瑆和永璂兩人回來的時候,純貴妃,永璋夫婦還有四公主已經都到了,因著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這段日子也在宮中學習,所以和敬也在宮中,這時候也跟著一起到了坤寧宮。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給純母妃請安,給大姐姐三哥三嫂請安。”兩個小包子帶著一個小包子三個人手拉著手,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見兩個舅舅請安,也跟著一起請安。
“瞧瞧,這三個孩子就跟菩薩座下的金童似的,趕緊起來,這一路上一定很冷吧。”舒欣說道。
“回皇額娘,外面不冷,您摸摸,兒子的手是溫的,剛剛還給十一弟和小侄子暖手呢。”永璂說道。
“不是,是鄂勒哲特穆爾額爾克巴拜給十一舅舅和十二舅舅暖手的。十二舅舅笨笨,摔倒了。”和敬家的小包子說道。
“永璂摔著了,摔到哪兒了?”舒欣問道。
“皇額娘,沒事,就是下雪滑了一下,兒子去拉十一哥來著,靴子上沾了點兒雪,現在已經都幹了。不信您看。”說著永璂還把他的靴子露出來給舒欣看。
舒欣見永璂躲躲藏藏的眼神又見永瑆在一旁使眼色,心中明白這裡有些事情,只是看看坐在兩邊的人,也不能聲張。
“既是如此,你們三個都下去換一身衣裳吧,一會兒一人喝一碗薑湯驅寒知道嗎?”舒欣說道。又給容嬤嬤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著進去查看。
“先讓孩子們下去換一身兒衣裳,一會兒咱們就用膳,多虧了本宮讓人多準備了些食物,要不還真的不夠呢。”舒欣繼續打趣道。
就算是孩子身上有傷也不能現在發作,舒欣敢肯定,永璂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若知道皇額孃的小廚房裡吃的不多了,女兒就讓人從公主府拿些過來了,省得咱們把皇額孃的用度都吃光了,那可就是女兒的罪過了。”和敬也在一旁打趣道。
“就你這張嘴會說,哪有讓你出用度的理兒,只是咱們今兒個吃的是熱鍋子,有的菜啊肉的皇額娘擔心準備得不夠,哪裡就短缺到那種程度?不過你這話皇額娘可是記住了,等哪日用度不夠了,自會派人去搬你的公主府的!”舒欣繼續說道。
“皇額娘,大姐姐,女兒這裡還有用度,若皇額娘不夠,女兒和額娘這邊還有。”四公主小聲說道。
“是啊,臣妾這兒也夠。”純貴妃接道。
“兒子這邊也有,若四妹和額娘給了皇額娘,那兒子就給大姐姐送過去。這樣大家就都有了。”永璋說道。
“好好好,本宮記著了。說起來,四丫頭也到了指婚的年紀了,皇額娘馬上就要回宮了,到時候可得讓皇額娘給咱家四丫頭指一門好婚事啊。”舒欣一句話,害得四公主一直在那兒低著頭扯帕子。
“是啊,老佛爺馬上就要回京了。這可是大事情呢,還有老佛爺身邊的晴格格,也到了年紀指婚了呢。這下了咱們皇家又是喜事連連了。”純貴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