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29章

作者:清楓語

29章

雲嬈抿著唇回眸望向他,“也沒什麼啊。就是謠傳嘛。”

安子淵輕輕挑眉,“那怎麼就謠傳到你身上了?”

雲嬈在桌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手託著腮,長嘆了口氣,望向他,“我自小便在幽冥谷長大,大家對我這張臉見慣不怪,也沒見誰露出那種驚豔之色,我那時也沒覺得自己這張臉怎麼樣,所以出去時也未易容,自然是遭到不少人覬覦,膽子小點的就遠觀,膽子稍微大點的便欲調戲,再大點膽子的便想要強搶,想染指我那些男人都被蕭潤派人殺了,久而久之,就傳成那樣了。而且那會兒蕭潤想著逼我回去,如此做也好,我四處樹敵,走投無路時終會將回去的。”

“如今我人沒回去,卻是四處是敵,到哪都是想殺我的人,所以那會兒在玉老爺子壽宴上眾人才這般……”

雲嬈聳肩說著,語氣倒是無所謂,兩年下來,早已看淡,為著多積些陰德,不得不將臉給遮起來了,省得更多無辜之人慘遭莫名橫禍。

安子淵望向她,“任何打你主意的男子?”

雲嬈輕點頭,“他一直都有派人跟著我,但凡打我主意的男人,基本沒有一個能逃脫的。”

“你大概是第一個尚且安然無恙的。”末了,雲嬈又補充道。

安子淵微微一笑,“蕭潤對你倒是愛護得緊。”

雲嬈垂下眼眸,未應。

愛護倒是愛護,只是這樣的方式,她卻是受不起的。而且他對她再愛護,終是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她倒寧願以此生的健康換他的永不待見。

下頷被輕挑起,安子淵不知何時已在對面落座,望向她,“雲嬈,若是日後我與蕭潤對峙,你站在哪一邊。”

雲嬈微微一笑,“我哪邊都不幫,就站著看。”真等到他與蕭潤對峙那日,她怕是早已成枯骨一副。

她的答案讓安子淵有些不滿,捏著她的下頷緊了緊,“若我要你站在我這邊呢。”

雲嬈又是忍不住一笑,“那我便站在公子這邊。”

安子淵凝眉,“你這是在敷衍我?”

雲嬈被他盯得心虛,她似乎在他面前總是無所遁形的。

自個心虛,雲嬈不自覺地主動握住他的手,安撫道,“沒有啊。”

安子淵的視線落在她覆著的手上,雲嬈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尷尬地收回手,中途卻被安子淵給攔了下來,握在手心裡。

溫暖的味道覆著整個手掌,他只是握著她的手,並未有任何不矩的舉動,望向她的眼神也是清明平靜的,“讓小蠻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兒得上路,我得先回一趟渭州。”

雲嬈眼一亮,當下應道,“好啊。”忽略了他話中讓小蠻收拾一下的意思,以為只是他自己回去。

安子淵神色古怪地望她一眼,起身,“讓小蠻去收拾一下吧,我們早點上路。”

雲嬈後知後覺,“我們?公子不是你一人回去而已嗎?”

黑眸眯了眯,“原來你方才的喜悅是因為本公子終於要走了?”

“不是不是。”雲嬈趕緊擺手澄清,卻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抬頭見安子淵只是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盯得她心底發毛,乾脆垂下眼眸,輕聲道,“公子,我想去滄州,我不能隨你回渭州。”

安子淵擰了擰眉,望著她的眸底有了一絲探究,“找惜月公主?”

他的話一向犀利而精準,讓雲嬈連否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點頭。

“為什麼?”他盯著她,只問了三個字,卻似是夾著萬千重量。

雲嬈垂眸,“我只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當年惜月冒死帶著她逃出,並送她出城時,便與她約定過,若是活著,給她個信兒。

她還活著,雖然糊糊塗塗地活了十年,可是終歸是醒過來了,終是要告訴她一聲,夙綰還活著。

況她當年答應過她的事,若是惜月還需要,她命不久矣,正好可以為她做點什麼。

“你與她什麼關係。”安子淵問道,頓了頓,“或者,雲嬈,你究竟是誰?你知道自己是誰了不是?”

雲嬈揚顏一笑,“我就是雲嬈啊。”

安子淵盯著她不語。

雲嬈唇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只是深嘆了口氣,望向他,“安子淵,你是不是又把我當成你那位故人了?”

安子淵微微抿唇,依舊不言語,只是看著她。

雲嬈忍不住聳了聳肩,似是猶豫了下,主動拉起他的手,捏著他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慢聲道,“我不是她,我與你第一次見面便是去盜你麒麟戒那夜。”

安子淵垂眸望向她捏著手指的手,未再繼續這個話題,“你要去滄州便先過去吧,我先回一趟渭州,過幾日我再過去。”

“好。”雲嬈抬頭輕應。

安子淵望著她,眸中掠過無奈之色,垂眸在她唇上輕印上一個吻,“注意安全。”

雲嬈點頭答應。

兩人在房裡膩歪了會兒便各自啟程,雲嬈和曲小蠻往北而去,安子淵往西而去。

因怕錯過惜月待在滄州的時間,雲嬈一路上快馬加鞭,晚上也未敢留宿,連夜趕路,本來需要六日的行程花了三日便趕到了滄州,花了兩日打探惜月的行蹤。

通常情況下公主出嫁,多半是鬧得天下皆知,惜月公主這次不僅反其道而行,甚至是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似是生怕什麼人知道般。

因為這般隱秘性,雲嬈要找起惜月的行蹤來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花了兩天時間把下落打探清楚了,卻因為那森嚴的看守望而止步。

此次負責整個送親隊伍的是雲澤禮部侍郎岑通。雲嬈對岑通是有些印象的,人辦事嚴謹是嚴謹,卻有些好色,家裡除了正妻外,小妾已納了好幾個,更是青樓常客。

要見到惜月,必得有岑通的命令或者令牌。

直接去讓他幫忙定是行不通的,雲嬈冥思苦想了一日,與曲小蠻對岑通盯梢了兩日,終於見著他出府,往滄州最大的青樓醉倚軒而去,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人,雲澤會淪落至此,想來與用人之道不無關係。

對於喜好美色之人,要攻破便要容易許多。

與曲小蠻合計了下,雲嬈尾隨岑通進了青樓。

作者有話要說:弱弱地表示,還素寫不到肉的地方(這麼溫情的時刻寫肉木有趕腳,俺設定的是在青樓裡的肉渣,淚目……),也寫不到一萬字鳥,頂鍋蓋默默地接受大家鞭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