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未來之一諾千金 5chapter 5
5chapter 5
蕭一諾卻不懼挑戰,他在前世九歲學棋,十一歲出師,之後京城之中論棋再無多少能勝他的對手,並非他的棋藝真的精湛到這種地步,而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的佈局永遠細緻無缺,他永遠不會在對手的攻擊下失去冷靜,他的棋路從來不奇不偏,永遠中正平和,卻極少有人能突破他的防線。所以,與他下棋的人,最多也只是打平,極少極少能勝得過他。
在星網上,蕭一諾參加了一個圍棋社團,在那裡他有著令人歎為觀止的積分,至今三千九百四十勝,一百一十七平,零負。
獨居的生活一旦寂寞,他只能擺弄起前世並不喜歡的琴棋書畫,在他七歲那年發現自己能令筆飛起來之後,就試著用精神力操縱筆來作畫寫字,對於在這個年代擁有這種類似於用精神控物的本事他倒並不奇怪,在星網上他輕易查到了資料,只要有b級以上的精神力,就可以輕易使一根針飛起來,這不過是最尋常的精神力測試法。
所以在他奧薩星的書房裡,堆放著無數他這些年寫的字作的畫,他曾試著在星網上出售,居然生意不錯,他那家書畫小店經常有人來光顧,只是他賣出得極少,大多他喜愛的都是隻展不賣,小店也只有他心情好的時候才開門,倒也給他帶來一筆小小的收入。
蕭凌看到蕭一諾的時候,他的發削短到耳根的長度,柔軟貼在臉邊,一雙溫潤清透的藍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格外平靜溫和,白色襯衣乾淨平整,襯得皮膚更白了幾分。
蕭凌淡淡微笑,“這樣簡單就不錯,早就該把頭髮剪短了。”
“一個人住,也就不講究這些。”剪短了給誰看?蕭一諾想。
蕭凌隨即想到這個孩子被獨自丟在奧薩星八年,在那樣孤單寂寞的環境之下,不管怎樣穿著打扮都不會有人關心,不禁心中有一瞬的酸澀,看向蕭一諾的目光更加溫和了些。
出門坐磁懸車,竟然也是仿古的樣式,有幾分二十一世紀汽車的外形,只是更流暢精悍,銀白的車身有著流線型的美感,內裡也十分舒適,比汽車的內部要大了兩倍不止,沙發一樣的座位,內接的星網按鈕和專供休閒的立體投影小遊戲,甚至還有一個小吧檯,放著各種蕭一諾並沒有見過的酒,應該是屬於蕭凌的私藏。
“不要有壓力,測試的地方是我一個老友的地盤,你的年紀雖然大了,但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即便是沒有什麼出眾的本事也不用怕,自然有人來保護你。”蕭凌見蕭一諾的目光有些遊離,安慰道。
蕭一諾其實並沒有不安,但仍是垂下眼瞼,輕輕答了一聲是。
不過走了十來分鐘的樣子,目的地就到了,比蕭一諾想象中更短的行程倒真的讓他有些緊張起來,不管是不是有人保護,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不是嗎?
蕭一諾輕輕舒了口氣,比想象中更好的結果讓他的心放回了原處。
他記得星網上說,初始能讓一根針漂浮,只是基礎的b級精神力,經過鍛鍊大概可以晉升到a,他在七歲的時候就可以做到讓筆漂浮,所以他的精神力等級至少也有b,近年來他可以用精神力操縱二十四支不同顏色的筆一起作畫,再怎麼說也不是b了吧?
a級的精神力是他自己的預想,想不到居然有s!
“蕭凌,不得了啊,你家的孩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笑呵呵地說,比起顯得年輕的蕭凌,他看上去要蒼老得多,一身白袍子也不似蕭凌筆挺的軍裝那樣顯得精神,不過帶笑的面容親和力十足,蕭一諾簡直無法相信他們居然是同一個年紀的人!
就因為面前這位老人雖然是出色的研究員,但是身體潛能只有可憐的e,所以老得快是必然的,要知道,蕭凌的身體潛能可是s!當年的同學如今站在一起,非但不再像是同齡人,倒像是隔了好幾輩。
蕭凌也十分滿意,“精神力潛力s,身體潛力雖然差一點,好歹也有b,對於這麼幾年來絲毫沒有經過訓練來說,倒是讓人想不到的成績了。”
蕭一諾暗自想著,鍛鍊?自己用精神力操縱畫筆,算不算鍛鍊?
想來應該算的,從一開始的一支筆到現在的二十四支,再怎麼說也是進步,難道說自己當初只有b或者a,因為所謂的鍛鍊才升上了s?
回去的路上蕭凌才說,“這樣一來,你也多一點籌碼。”
“s級的精神力會不會太顯眼?”蕭一諾隱約有些擔心。
蕭凌淡淡笑了,“你多想了,s級的精神潛力雖然不多,卻也不是很稀有,聯邦如今我知道的就有兩個3s級別的精神潛力者,ss的大概也有七八個,你這樣剛剛好。”見蕭一諾舒了口氣又道:“你的父親諾雅公爵八歲的時候做潛力測試,就已經是ss級的精神潛力和a級的身體潛能,明祺也是八歲的時候做的測試,精神潛能雖然只有a,但是體力潛能卻有s,所以你若是太弱,反倒是個話題。”
蕭一諾恍然,他的父母是聯邦和帝國的風雲人物,總不會太弱才是。
蕭凌不滿意地看著蕭一諾細瘦的胳膊,“你如果不是太瘦又缺乏鍛鍊,怎麼著身體潛能也能上a!一個人過果然沒人能好好照顧你!”
蕭一諾安靜地坐著沉默。
因行程太短很快就到家,蕭一言站在門口,聽說了結果也鬆了口氣,這才轉向蕭一諾,“今天是你的生日,一諾。”
蕭一諾一愣,事實上他穿過來的時候已經六歲了,他從來沒有注意過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反正也是一個人過,生日什麼的,又沒有人給他慶祝,所以他甚至不記得今天究竟是不是他的生日。
蕭一言看他愣住的樣子,似乎猜到了原因,一向凌然銳利的眼不禁也柔和下來,嘆了口氣。
蕭凌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蕭一諾的肩膀,溫和地說:“不用擔心,今天晚上爺爺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蕭一諾垂眸,心中卻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情緒,只是明白他的第一仗終於要到來了。
可即便是第一仗,卻也不是這麼好打的。
蕭一諾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其他人的面前,今晚的他,必須要恰到好處的出挑,所以他挑的是一個十分適合十四歲少年的顏色,純白,若是年紀再大一點,想要襯這個顏色勢必就變得難了,白色雖然稱為百搭色,但是要讓一個少年穿得好看出眾,卻也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純白的西裝,是為他定製的大小,以他如今偏瘦的體型,穿起這樣需要合體才會好看的西裝,卻顯得格外筆挺高挑。更何況,他的金髮藍眼,在這種素白的映襯下,才更顯得高貴純粹,自有一種貴族的雍容。
白色西裝沒有什麼額外的墜飾花紋,只是純粹的白,單單在造型上下工夫,恰好到處露出裡面黑色襯衫領口和第一顆明石紐扣的前襟,收腰,窄腿,把蕭一諾如今尚在成長的少年身材裹得緊緊的,卻不會顯得單薄,肩部不著痕跡地拉寬,褲腿流暢的線條,都讓這套原本尋常的西裝變得不同尋常起來。更何況,不管是裡面純黑色的襯衫還是外面這套白西裝,所有的紐扣都是由明石製成的,明石是聯邦塔比瑟星球上特產的一種珍貴礦石,比起昔日地球上的翡翠玉石亦不遑多讓,需要經過千年萬年的沉澱,才出產小小的一塊,並沒有珠寶的耀眼,卻溫潤微暖,色澤清透。
當蕭一諾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南夫人甚至有一瞬的恍惚。
十四歲的少年,身形尚且青澀,蕭一諾本身也不是什麼容貌出眾的孩子,但這一身白西裝的映襯之下,他這樣站著便如一支白璃竹,那是一種產自鳴荒星系的竹子,竹身雪白,筆直挺拔,既不失了年輕朝氣,又不會過於跳脫失了蕭家的氣度。
畢竟是蕭家子,南夫人暗暗想著,又對這樣一個獨自生活了八年的少年能長成如此模樣感到有些好奇。
“怪不得堅持要自己選衣服呢,這樣真好看。”南夫人溫婉地笑著,並不過分的稱讚,只是眼神卻十二分的柔和。
蕭一諾一笑,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情緒。
相比較南夫人的讚賞,蕭凌卻微微有些不悅,挑剔說:“看看,這麼瘦!”
蕭一諾卻假裝沒有聽見,事實上這八年他不是沒有條件吃好,只是在習慣了那個年代精細到連作料都是最好的食物之後,在這個年代能被稱之為美食的東西都根本入了不了他的眼,食物所謂色香味,經過歷史的長河,那些可以稱之為藝術的食物漸漸變少,他的味蕾被養嬌了,一時沒法適應那些食物而已,才會使得這具身軀相比同齡人瘦弱,並不是他故意苛待自己。
當蕭凌忍不住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蕭一言走進了大廳,然後湊到了蕭凌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蕭凌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麼了?”蕭一諾立刻問。
蕭凌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看得南夫人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公公的臉上有這麼難看的表情了。
“嘀嘀嘀!”是屬於蕭凌手腕上的通訊器。
蕭一言的臉色也很不好,蕭一諾直覺地認為與晚上的晚宴有關係。
“如果是關於我的,請告訴我,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蕭凌看向蕭一諾,目光深沉,“一言,告訴他。”他轉身往外走去才接起了通訊器,然後就是遠遠傳來的痛罵聲。
蕭一諾聽到蕭凌那洪亮犀利的痛罵,不禁彎了彎唇角,不用蕭一言告訴他,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今晚的首都星,恐怕請客的人不少?”
蕭一言諷刺地笑了笑,“伯納迪恩家的長子訂婚,博塔姆斯議員的侄女阿黛爾的入學式,伊恩・蘭福德的就職宴會,伯金肖夫人的酒宴,還包括第一執政官的女兒李西西的生日。”
蕭一諾對蕭一言口中的那些人在首都星是個什麼身份,這些人是什麼人物完全不瞭解,但是看著南夫人發白的臉色,就可以猜到這都不是些什麼尋常人物,至少也是首都星社交界的寵兒,單憑這些人就能分掉一大批今夜本來能蕭家的賓客。
唔,他那位名義上的繼姐居然與他同一天生日?
今夜是他的第一次出場,某些人恐怕是受了一些人的指使,才敢以這樣一種稱不上光明正大的手段來對付蕭家?
蕭一諾面對南夫人的不安,蕭一言的譏諷,蕭凌的震怒,卻只是微微地笑了,清新如一朵晨霧中的山茶,找回了一點貴公子的從容優雅。
“哥哥,首都星有多少人和明祺有商業上的往來?”
蕭一言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明祺是聯邦最大最好的機甲工廠,首都星上幾乎所有的權貴人家都與明祺有利益來往。”說完之後他有些領悟地看向蕭一諾。
“明祺與他們的合約一般都是多久,到什麼時候到期?”
“都是一年一簽,今年九月到期。”
只見蕭一諾笑得文雅安靜,輕輕地說,“那就是下個月了,發佈消息出去,今夜不來蕭家的賓客,好好珍惜這最後一個月的機甲供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