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父輩的秘密[四代中心] 87083 年輕

作者:無舟可系

87083 年輕

終於看清了滿地菸頭,天也快亮了。

卡卡西又是失眠到早上。他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就像是個真正睡了一夜的人般揉揉眼,伸懶腰。然後翻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根,繼續吞雲吐霧起來。霎時間,白茫茫的一片尼古丁遮住了他的臉,他的眼睛一黑一紅閃著光。直到煙火全部熄滅,菸灰落地,卡卡西終於站起身,光著腳踩滅了菸頭,晃晃悠悠去洗臉。水聲嘩啦嘩啦,夾雜著他嘆氣的聲音。

他已經想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也沒想明白――“宰相要蓋房子”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他好像是讓老師失望了。

他做的不夠好,他知道,但他盡力了。火影真的不適合他,尤其是四代目之後的,用眼睛想也看的出來,完全和以前,不,是其他國家的影都不是一回事了。不過暗部長?他還是做的不錯的吧,不然也不會幹了一年多,好幾次自作主張惹出麻煩也沒給趕下臺去。想當年做暗部隊長的時候,暗殺投毒套情報,不管是接到什麼莫名其妙雲山霧繞的任務,甚至是諸如某時某刻站在某地8小時,半個月之內不許吃某種食物之類的,都是執行,成功,等著發獎金,就這麼簡單。他實力足夠,sss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暗部長雖然不同了,可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是火影下命令不會再像以前這麼具體,需要他動動腦子罷了。

腦子?卡卡西其實從來不認為自己笨,他要是笨怎麼可能活到現在。他的老師也不是個傻子,怎麼可能還想把他培養成一個能夠延續各種新政策的繼承人呢。可火影又不是忍術,再嘮嘮叨叨教給他怎麼處理各式文件和各種奇怪的利益關係,他該學不會還是學不會。

當然,管理一個部門,接到一個有明確目標的任務想盡一切辦法完成。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他知道怎麼解決一個問題,也知道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不會影響到整體的佈局。可讓他佈局?讓他設立目標?他怎麼知道今天他下的決定對後世有什麼影響!他是忍者!天才的忍者!不是未來學家!

卡卡西越想越暴躁,心裡頭堵的慌,可又不知道該怎麼發洩,只能一遍一遍捧著涼水往臉上潑。他是真不想讓老師失望。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雖然醫院方面說沒事,可他是木葉少數幾個見到過九尾事件時四代火影到底是怎麼才艱難活下來的人。再加上近幾年忙的都跟陀螺一樣,說老師身體沒隱患才見鬼了呢。 兜那個小鬼都在懷疑了。

不過卡卡西認為,別人好像也沒有必要像他一樣天天著急上火睡不著覺。因為誰還會像他一樣留意並察覺到那些微妙變化?老師最近是真急了,不像是以前那些可有可無的抱怨,是真的在考慮培養一個正經的5代候選。 如果不是真急了,卡卡西覺著以他的段位,也不太能分辨的出來老師的表情――那個人最早以前老是笑著,彷彿除了微笑什麼都不會,後來就有點笑不出來了,最後終於表情豐富了許多,可喜怒不形於色就是喜怒不形於色 。這可比宇智波家的那種贗品面癱高端多了――想要猜到波風水門的真實想法,只能用猜的。

可該死的,這意味這什麼?意味著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自己也察覺到他身體出了問題,並且承認了。

怎麼辦?

不知道。不過也無所謂了,蝨子多了不癢,傷口多了不疼。到底要不要鼓動老師開始訓練鳴人,要不要找個機會緩和一下凱和老師的關係,要不要把老師舊傷的實情告訴兜,要不要和老師開誠佈公的談一談,要不要把一部分鳴人完全有權利知道的真像告訴他……

不知道。

卡卡西甩甩頭,水珠飛濺了滿牆滿玻璃之後,繼續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他閉著眼摸到毛巾,胡亂擦著。擦到皮膚有點疼才停下手。剛好毛巾捂著口鼻,他貪婪的把毛巾中溼潤的水氣運送進肺裡,絲絲的清涼讓他終於精神了起來。他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有淡淡的黑眼圈,兩個眼睛還不是一個顏色,一隻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真是醜陋。他這樣想著,突然笑了起來,直笑到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卡卡西,你今天又要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

……

“你又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了啊,卡卡西。”波風水門承認自己有些生氣,遲到的暗部可以有,遲到的火影衛隊長可以有,可是遲到的暗部長……

“不,我扶老奶奶過馬路。”卡卡西推推護額,一開口忍不住打哈欠。

地點是火影樓,火影辦公室

時間是木葉木葉61年3月7日,今天的例行會議開始有20分鐘,但照四代火影的開會速度,早就解散了吧。

當然,事實是確實已散會,會議主題是協調情報部和暗部在國主婚禮上的情報收集任務。可惜,暗部長大人不在。

“老師,我……”卡卡西也沒有想到,他不過多洗了幾把臉居然會遲到這麼久。

“行了,我都幫你安排了。回去問你下屬去。”水門看著彷彿想承認錯誤的卡卡西,不太適應,他的這個弟子向來是嘴硬的,等著他道歉,算了吧。

“老師。”卡卡西撓撓頭,想說些什麼,可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別廢話了,幹活去,你時間很多麼?”水門看著欲言又止的卡卡西笑笑,“我這裡用不到你,對了,昨天鳴人和我說大和沒去他們小隊報道,怎麼回事?”

“有些交接還沒做完,就這兩天了。”卡卡西回答。

“嗯,你和鳴人解釋一下。”

“是。”

卡卡西看著已經進入工作狀態的老師,只能離開。他現在的感覺很複雜,雖然明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當火影的意思,可還是覺著,被放棄了。宇智波鼬?他能明白老師對他的良苦用心麼?那孩子還處在砍人砍的正上癮,覺著自己的人生價值就在於幹掉多少敵人,自己實力又提升了就興奮的想再去砍人試試的階段吧。卡卡西摸摸胸口暗袋的那兩個鈴鐺,依舊被布包的很緊,似乎永遠也不會再出聲……如果大家都活著多好。

等卡卡西走了,水門也突然覺著心情不好起來,可那又怎麼樣?總不能放下文件不管去釣魚吧,等閒了再說。

“012110,紅茶。”

“是,大人。”

可惜這是個註定不平靜的早上――“砰!”

“宇智波富嶽!你也迷路了麼!這是火影辦公室。不是長老會辦公室!”波風水門看著推門近來就追著鼬打的富嶽直皺眉。

“鼬!你給我站住!”宇智波富嶽大喝一聲,他才不理水門。

“宇智波長老,我再強調一遍,這裡是火影辦公室!你沒有權利命令我的下屬。”波風水門輕敲桌子。

“他是我兒子!”富嶽指著站在水門身後準備瞬身離開的鼬,手有點抖。

“他是的火影衛隊的第一隊長,火影辦公室的負責人。”水門也嚴肅起來,“下級服從上級,上級對下級負責任,宇智波長老,他和你平級。”

“是嗎,可這是我們宇智波的家事,他是宇智波的第一繼承人,而我是宇智波的現任族長。”富嶽比水門更嚴肅。

“這樣啊,下了班之後的事情下了班談,雖然你進我辦公室幾乎很少敲門,可隨便闖進火影辦公室確實是重罪,不過我不追究就是了,你的意思是?”水門笑笑,接著說,“希望我嚴厲的追究一次?”

“火影閣下,在下並非擅闖。”富嶽聽水門的意思是今天護定了鼬,只能先軟下來,“明明是您的衛隊沒有阻攔嘛,如果您覺著您的安全受到威脅的話,請嚴肅處理您的衛隊。”

水門聽著富嶽陰陽怪氣的話,氣樂了,“我衛隊關起門來我自己教訓,你管的著麼!走你的吧。”

“我是管不著,可我教訓我自己兒子,你管的著麼!”富嶽看水門在兒子面前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就真急了,可別人的地盤多說不宜,他抖抖袖子,轉身就走,留下句話,“宇智波鼬,你跟我來,咱們把話說清楚,否則晚上你就別進宇智波家的門!”

――“砰!”火影辦公室的門重重的被摔上。

“該死的,原來不光老頭老太太喜歡摔我的門,是長老會的就喜歡摔門啊。”波風水門楞了一會,喃喃自語,“但願新辦公室的門和這個一樣結實。”

鼬聽著火影的自語,十分的尷尬,“抱歉大人,鼬失職了。”

“沒關係,我相信你以後可以做的更好,說吧,怎麼回事?”水門嘆氣,也沒心情辦公了。

“就是……”鼬聽著火影說話雖然還算溫和,可他的戰鬥直覺告訴他,上司心情不好。

“說吧,沒事,我是你爸爸的好友,你叫我一聲叔叔,我也算你長輩。”水門看著鼬,覺著胃似乎又要開始疼了,“給我倒杯溫暖的紅茶,然後仔細說。”

“是,大人。”鼬惴惴,轉身去泡茶。

而水門則回頭看一眼隱身在牆角的根牌暗衛――怎麼回事?

暗衛翻翻簡報,剛張嘴想回答,鼬就端著茶回來了,“大人,茶。”

水門接過,白一眼暗衛,有點想念以前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說吧。”

鼬低著頭,也看看牆角的暗衛,暗衛看看火影,火影點點頭……辦公室就剩下兩個人。

“說吧。”水門慢慢喝著茶,他等著富岳家的幼崽說話,可這個鼬還是支支吾吾。

鼬終於開口,“能不說麼。”

“你覺著我要想知道點什麼,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水門嘆氣,不過還算高興,鼬終於除了“是,大人。”也會說點別的了,有進步。

鼬頭更低了,不過還是開口,“昨天相親失敗了。”

……

水門撓撓頭,“就這個?沒看上那姑娘你爸也不至於氣的打到我辦公室吧。”

鼬微微抬頭,“我被當場拒絕了。”

“那也不至於啊。”

“後果是母親大人埋怨父親大人,父親大人埋怨母親大人,打起來了。”鼬挑眉,“吵了一晚上,我到點上班就出來,父親大人讓我去哄母親大人,我說先上班,晚上再說――結果。”

“哈哈哈哈。”

“他們兩個,沒事,鼬,我還以為老夫老妻了就不打架了呢,原來一樣啊。”

鼬不好回答,只能沉默。

“不過不應該啊。”水門笑了,“我是說你,哈哈,怎麼可能,你媽媽說你隔三差五就問她怎麼給姑娘寫回信拒絕情書,明明是個萬人迷,木葉女忍喜歡你的可不少。這是誰家的姑娘這麼沒有眼力勁,我沒怎麼留意。”

“日向家的。”鼬已經抬起頭了,他聽著火影的調侃,突然覺著自己為了種事情臉紅沒什麼意義,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他認識那麼多暗部都是相親結婚的,也不是都一次就成――他媽媽是真關心,爸爸大概是因為被日向大人嘲笑了,覺著丟了面子……

“日向?等等,你爸爸想和日向聯姻,可和你身份相配的只有日足家的雛田了,不會吧。”

鼬點點頭,“對宇智波和日向都是好事。您的政策是家族普遍聯姻,既然外婚不可阻擋,不如強強聯合。宇智波不想沒落下去,和日向一起發展也是不錯的選擇。日向家也願意,雛田雖然是第一繼承人,可性格並不適合做家主,把她外嫁,第二繼承人日向花火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家業,日向家現在兩派掙的很厲害,立長還是立賢也確定不了。這樣就順手解決了日向家內部紛爭。要是生下擁有兩個家族血統的繼承人。這樣兩個家族外部矛盾就是內部矛盾了,可以減少損內耗,最主要的是您不會不同意,對木葉也有利。”

水門聽著鼬分析的頭頭是道,有些驚喜,“這種聯姻方案確實在我這裡通過了,挺好。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想用佐助――你自己分析出來的?”

鼬點點頭,雖然他還是覺著這樣很怪,畢竟他其實對那個比弟弟高一屆的白眼女生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小雛田那麼溫柔可愛的女孩,居然拒絕你?”水門想不通。

“有喜歡的人了。”

“啊,那就沒辦法了,即使是政治聯姻先結婚再戀愛,也要相互有個意思吧。”水門有點失望,“日足那傢伙雖然嚴肅著臉對雛田,可打心眼裡寵女兒的,雛田不樂意,就只能換其他方案。”

“是。”鼬很淡定,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樣對待自己的婚姻。

“你倒是沉穩了很多。”水門看著鼬的淡定突然很激動,“對了,問你個問題――如果你是我,出席一個宴會,一個大臣對你說他要修一個房子,比皇宮高一點,但是有點技術問題,要你幫幫忙,你怎麼回答。”

“什麼?”鼬反應不能。

水門又重複了一遍。

鼬莫名其妙,“讓他去任務大廳發任務啊。”

……

水門嘆氣,“你回去好好再想想。行了,工作,下班去找你媽,別理你爸。”

“是,大人。”

“對了,雛田有心上人了?和你具體說誰了麼?他的兩個隊友?對於日向來說油女和犬琢也不錯。”

“不,是鳴人。”

……

“什麼?”這次換水門反應不能了。

“您不知道?雛田一直喜歡鳴人啊。”

“可是,鳴人好像和我說的比較多的是他們隊的小櫻。”

“小櫻喜歡的不是佐助麼,佐助上學的時候常常收到小櫻的禮物。”

年輕真是美好

………………

“小櫻,對不起,對不起。”鳴人彎著腰跟在小櫻後面,邊翻地,邊叨叨。

“別停,你今天還差1000遍。”小櫻抹了把頭上的汗,直起身,捅捅她前邊的佐助,“佐助,要休息麼,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好。”

佐助搖搖頭,“我爸爸和我媽媽從天黑吵到天亮,也不知道吵什麼。”

“放心吧,我媽媽說夫妻吵架吵完了就好了,就怕誰也不理誰。”小櫻笑笑,陽光下眼睛閃閃發光。

“夫妻吵架那種事情。”鳴人見小櫻和佐助開始說話,也忍不住湊上前去。

“1000遍。”小櫻白一眼鳴人,給佐助遞毛巾。

鳴人也要毛巾,不過小櫻沒給,他終於哀嚎起來,“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為什麼咱們的新老師還沒有來!我要訓練,魔鬼訓練也比在這裡刨地強,我是忍者,不農民伯伯!”

“問你爸去。”佐助和小櫻異口同聲,“你就別抱怨了,我們可是陪著你!”

鳴人瞬間就低頭了,他默默繼續翻地――人柱力,誰見過他這種人柱力。難道真是把他當吉祥物養的?鳴人覺著自己不應該總是等著爸爸給他安排了,或許,他自己可以做點什麼來結束這種生活。家裡頭不是還閒著一個我愛羅嘛。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又晚了~節前事情真是多~再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