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臠 第六十五章 公主斷索
第六十五章 公主斷索
沓娜公主看見紅絲的相貌,以為遇見了故人,驚訝中勾起萬千思念,希望紅絲真的就是那位大皇子殿下。
“你們兩個罷手,本公主有話要問。”沓娜公主終於開口,發話阻止打鬥了。
柳琴絃看見律副統領抓起紅絲,暗暗罵了一聲“卑鄙”,對公主說道:
“你要問什麼,別囉囉嗦嗦地耽誤時間,你們的刀只是臨時借用一下,幹嘛推三阻四的,有這麼困難嗎?”
沓娜公主紅了一下臉,問道:“你先告訴本公主,紅絲是一直叫紅絲嗎?”
“紅絲當然一直叫紅絲,從我認識他第一天起,他就叫紅絲,有什麼可疑問的。”柳琴絃直接答道。
“因為紅絲長得很像本公主以前的一位好朋友,可惜,那位好朋友失蹤了,人海茫茫,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他了。”沓娜公主說著,有些憂傷。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請公主看在相像的份上,對紅絲高抬貴手,命令你的手下放開他吧。”柳琴絃循循善誘地提示著說。
沓娜公主點點頭,說道:“我正有此意,你們兩個再打下去,打急了眼,只會兩敗俱傷,沒有必要。”
律副統領抓著紅絲,面帶羞慚地叫了一聲:“公主,我沒輸,到底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沓娜公主心平氣和地說道:“律副統領,咱們這次來伊塔國是為了什麼,你何必小題大做,借題發揮,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鑽牛角尖上。
你和一個小丫頭打鬥,勝之沒什麼可喜之處,倘若敗了,傳出去,連一個逃奴小丫頭也打不過,你的臉面往哪擱,西厥國欽衛隊副統領的頭銜是開玩笑的。”
“公主的意思是要借刀給他們。”
“你放心,為了維護咱們的面子,本公主不借刀給他們。”沓娜公主嫣然一笑。
“那要怎樣做。”律副統領不明白。
沓娜公主決心已定,刻不容緩地說:“不借刀,因為本公主要親自為紅絲斬斷皮索,所以,律副統領把他放開。”
律副統領妒忌頓生,認為沓娜公主初見紅絲,就鬼迷心竅,對他關懷備至,不惜親自動手,為他斷索。
沓娜公主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用憐惜的眼神望著紅絲,心裡想著怎麼救護他。
律副統領運起一掌,重重地打在紅絲的後背上,將紅絲拍飛了出去。
柳琴絃慌得丟掉手裡的馬鞭,伸開雙臂去迎接,紅絲一個踉蹌栽倒過來,柳琴絃抱了一個滿懷,驚叫了一聲:“紅絲,。”
沓娜公主白了律副統領一眼,拔出他剛才交託過來的佩刀,對柳琴絃說道:“你扶好紅絲,本公主要動手了。”
“公主小心點,別割到紅絲的手。”柳琴絃趕緊提醒。
“笑話,本公主也是練過武的,武功雖然不高,隔斷皮索這麼點小事,還是綽綽有餘的。”
沓娜公主手持佩刀,首先炫耀一下自己會武功,挽了一個刀花,開始細細地割起皮索來,不料想,龍筋牛皮索堅韌異常,普通的刀子對它無能為力。
沓娜公主割了半天,也沒割斷,急得冒汗,氣得一跺腳,把刀摔在地上,生氣地說:
“這是什麼破刀,律副統領,你平時一定偷懶來著,不勤奮磨刀,這把刀鈍的都要生鏽了,妨礙本公主救人。”
“哪裡是,我經常磨刀的,請公主明鑑。”
律副統領叫屈著,急忙彎腰俯身拾起佩刀:“唰”地一聲,插刀入鞘,照例挎在腰間。
柳琴絃見公主割不斷皮索,無奈之下,把紅絲翻轉過來,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鬱鬱寡歡地抱著,問公主道:
“公主,你救人救到底,你們身上帶著金創藥嗎?紅絲這次受傷以後,還沒吃過藥,一直忍著,他這麼幹挨著,傷口太疼了。”
“噢,我想起來了,律副統領平常都隨身帶著跌打損傷藥,本公主幫你跟他要一顆藥丸,你餵給紅絲吃。”
律副統領聽見了,在一旁側立著,雙眼望天,嘟囔著說:“我不想給他,藥丸是我的私人物品,不給。”
沓娜公主秀眉一蹙,不樂地說道:“費什麼話呢?你要造反嗎?什麼私人物品,趕快交出來,全部統統交出來,本公主命令你,不得有誤。”
律副統領不敢違抗,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藥瓶子,雙手獻給沓娜公主。
沓娜公主一轉手,把小藥瓶子遞給柳琴絃,催促道:“給你,藥,可以內服外敷,很管用的。”
柳琴絃接過藥,說道:“可是沒有水。”
“律副統領,快點,把馬鞍子上掛著的皮水袋拿過來。”沓娜公主立刻吩咐道。
律副統領一聽,那叫一個生氣,想要拒絕,乾巴巴地說:“公主請三思,咱們只剩下半袋子水,如果給他喝了,咱們怎麼辦,他不過是一個逃奴,命賤得很,死了也就臭一個坑,拼命救他幹嘛?”
“你是怎麼回事,平時很聽話的,怎麼今天這麼蠻橫無理呢?”沓娜公主疑惑不解。
律副統領心裡話說:公主還年幼,情竇未開,不知道我這是羨慕嫉妒恨,公主平時對我言聽計從,從來都很乖的,今天遇見一個面容十分俊俏的少年,也不嫌棄他銀髮如雪、衣衫襤褸、小叫花子一樣髒兮兮的,對他無微不至地關心照顧,真叫人氣不忿。
“卑職不敢,都依公主的吩咐。”律副統領說著,從馬鞍子上摘下皮水袋,恭敬地送了過來。
藥品齊備,柳琴絃抱著紅絲,開始給他悉心地喂藥、敷藥。
沓娜公主雙手捧著自己的腮幫子,蹲在旁邊,一雙圓眼睛滴溜溜地靈活轉動著,津津有味地注視著柳琴絃的動作。
“有繃帶嗎?我想替紅絲裹傷。”柳琴絃心想,一事不煩二主,索性全都求助於好心的沓娜公主。
沓娜公主剛要說話,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鐵鈴鐺的聲音。
在沒有其他行人的早上,淡淡的霧氣中,震顫著一片鐵鈴鐺發出來的噪音,顯得分外刺耳。
“那是什麼聲音。”沓娜公主回頭看了看,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