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61異狀
61異狀
轉頭看著還在熟睡的安相和安瑾,安寧兒忍著劇痛,瞬移到離宅邸最遠的果園處,同時傳聲告訴福滿,讓他幫忙照看一下兩孩子。
“噗”,剛落到地上,安寧兒就吐了一口血,臉色雪白雪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這情況來的詭異,安寧兒一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賭一把了。
以最快的速度雙腿交叉坐好,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安寧兒馬上運功,想要極力壓制□體裡的急速湧動著的氣勁,然後再慢慢的梳理。
至於原因,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還呆在自己房間裡自哀自憐的福滿,突然接到安寧兒的傳聲,還沒有等他開口問明原因,安寧兒就切斷了聯繫了。感覺到安寧兒語氣中的急切,雖然不明原因,福滿也知道如果不是事情嚴重,安寧兒是不會這麼急切的。所以,福滿也不敢耽擱,馬上起身出門,迅速的來到了安相與安瑾兄弟倆的房間。
“把我的身體還給我,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安寧兒看著面前這個自己這些年來已經看習慣了的平凡面貌,現在竟然在自己面前做出這麼一種歇斯底里的姿態,安寧兒很沒有形象的翻了一個白眼,絕不承認這個潑婦就是被自己附身的本尊。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不過,看著面前這個完全一副披頭散髮潑婦形象的女人,安寧兒只覺得丟人。
你這麼一個樣子,不是明擺著說我安寧兒沒有眼光,選了你這麼一個人來附身嗎?
安寧兒很不耐煩的挑釁了回去,語氣輕佻的說道:“你說還就還啊?我就不還,你能把我怎麼樣?”
“把我的身體還給我,把我的冷方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尖銳嘶啞的聲音,邊說邊伸出雙手,猙獰的向安寧兒的臉抓來。
安寧兒不耐的用力一揮手,力道之大,全所未有,面前的猙獰之人馬上就煙消雲散了。
然後,場面一換。
“寧寧啊,來,這是你喜歡吃的水晶肘子。”一個溫婉端莊的極美女子夾起一塊賣相極好的水晶肘子,放到坐在自己下手的一個粉雕玉琢的五六歲的小女孩碗裡,眼裡是不容錯認的寵溺和溫柔。
“嗯,真好吃。”小女孩笑容燦爛的說道。
“媽媽,你也吃,還有爸爸,還有,這個給哥哥。”小女孩邊歡快的說邊給餐桌上的三人一人夾了一塊自己喜歡的水晶肘子。
然後,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三人,眼中充滿了期待。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菜了,所以,她要跟她最愛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分享。
坐在小女孩旁邊的長得跟她幾乎一模一樣的小男孩,笑眯著眼,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寵溺的說道:“謝謝寧寧。”
說完,夾起小女孩給自己夾的水晶肘子放進了自己的嘴裡,一臉的享受。
“哥哥,好吃嗎?”小女孩看著自己的哥哥,期待的問。
男孩眼裡的寵溺一直沒有消退,笑眯著眼回答:“嗯,很好吃。”
說完,還跟女孩點了點頭。
聽到自己哥哥的話,女孩的笑容更燦爛了。然後,轉頭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哥哥也喜歡吃呢。”
儒雅俊朗的男子和絕美的女子也笑看著小女孩,幾乎是同時出聲道:“嗯,爸爸(媽媽)也喜歡呢。”
女孩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同時也被自己的哥哥和爸爸媽媽喜歡著,心裡高興的想要跳起來,臉紅撲撲的。
安寧兒看著面前溫馨甜蜜的畫面,俊朗的爸爸,溫柔的媽媽,處處以自己為第一的哥哥,眼淚無覺的從眼角滑落。
看著和樂融融的一家人,安寧兒的眼淚如斷線般落下。
惶恐的伸出手,想要摸摸那些自己日日夜夜思念著的身影,可手還沒有觸摸到任何一人,面前的人卻突然消失了,徒留一隻白皙的小手停留在半空中。
看著空無一物的畫面,安寧兒慢慢的蹲下,雙手環著自己的膝蓋,嘴裡是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為什麼又把寧寧一個人丟下?
寧寧怕黑,寧寧怕疼,寧寧還暈血,所以,不要丟下寧寧一個人,好不好?
不是說好了,會一直陪著寧寧的嗎?為什麼現在大家都不見了,只剩下寧寧一個人了?不是說好了一直在一起的嗎,我們都拉勾了的,為什麼都失約了?
不是說會永遠保護寧寧的嗎?寧寧受委屈了,有很多人欺負寧寧呢,哥哥,你都不保護寧寧寧了嗎?
安寧兒收緊雙手,額頭抵在膝蓋上,眼淚如決堤的溪流,順著白皙消瘦的臉頰流下。
無聲的哭泣,才是最揪緊人的心的。
“把我的身體還給我,我才是冷家大少奶奶,我才是安寧兒!”剛剛那個被安寧兒揮散的女人又再次出現了。
一出現,就伸手向安寧兒抓來。
安寧兒維持著環膝蹲著的姿勢,一動不動。
如果你想要,那就還給你吧。
果園外,安相抱著安瑾,眼睛死死的盯著雙腿交叉、雙手合十坐在那裡的人;安瑾咧著嘴,看著面前的奇特景象,不見了那標誌性的眯眼笑容;福滿站在兩人旁邊,神情嚴肅。
他聽到安寧兒的傳話,就馬上趕到了安相兄弟倆的房間,也許真是親屬血緣的關係,在安寧兒走後不久,安相就醒了,緊接著,安瑾也醒了。福滿千緊萬緊的勸導著,也無法攔住安相要找自己媽媽的決心,安瑾好像也有心電感應一般,一醒來就哭個不停。無法,福滿只能跟隨著兄弟倆循著安寧兒的氣息找了過來。
沒有想到,一來,他們就看到了這個畫面。
只見,安寧兒周圍一百米自成一片天地,她周身被濃濃的白霧籠罩著,空中雷鳴電閃,烏雲翻滾,忽爾一股清氣沖天而起,忽爾一道黑色雷電將天地一劈為二,其中還夾雜著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似要將一切吞噬,似又要將之重組。
忽爾一片混沌,忽爾一片清明;忽爾生機無限,忽爾黑暗如世界末日;忽爾花開日升,忽爾急風驟雨;忽爾龍騰鳳鳴,忽爾翻天覆地。
見到這個景象,安相驚慌的還想往前走,卻被一股無形的屏障擋住了,無法前行一步。
無法,他們只能站著屏障前,緊張的看著前面詭異的景象,誰也沒有說話,連安瑾都安靜了下來。
屏障內,安寧兒一直維持著打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如果此時有人可以靠近,那麼他就會驚奇的發現,此時的安寧兒,已是淚流滿面。
同一時間,空間內升起了一片金色光芒,光芒中包含著一股令人無法言說的力量。
福滿驚覺金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一大片的油灑在了火上,兩者一碰到,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福滿渾身痙攣著,又像是全身經絡被同時用尖刀刺入一樣,想要解脫,卻每動一下,都讓他加倍的受折磨。
而金光的普照,卻讓安相有一種奇特的親近感,就像小時候被自己的媽媽抱在懷裡的感覺一樣,所以,他舒服的喟嘆著,對金光滲入自己身體的情況毫無緊張之感,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好像充滿了力量,連帶的,心裡對自己媽媽的擔心也消退了一點兒。
而當金光灑在安瑾身上時,安瑾那標誌性的燦爛的笑容又出現在了他的臉上,嘴角的口水順流而出。安瑾覺得,自己好像就泡在自己最喜歡的甜甜的汁水裡面,全身暖洋洋的,又溫柔有舒服。
至於只有一歲多的安瑾為什麼知道那就是溫柔?管他呢,反正,那就是溫柔。安瑾笑眯眯的享受著。
而在安相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們的媽媽正進行著艱難的掙扎。
看到自己的家人就這樣出現在面前,然後,又突然消失,這一幕牽起了安寧兒心底最深處的傷痕。
被寵愛的猶如公主一樣的小時候;梨花樹下,笑容燦爛的哥哥;床榻前,溫柔慈愛的媽媽;星光下,無奈寵溺的爸爸;被族人壓在地上,從自己的背上踩過的屈辱;大冬天薄衣爛衫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自己;被幾百人圍追狙殺的自己;渾身是血,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膚的哥哥,……
一幕幕,這些被安寧兒壓在心底最深處的畫面,就那麼的再次清晰的浮現在她的面前。
她無數次的伸出手,想要觸摸,可是,無數次,失望了。
安寧兒,絕望了。她不知道她的人生裡還剩下什麼,她不知道她為什麼還要繼續的活著?如果活著,就意味著她必須失去這些,那麼,她為什麼要活著呢?
是啊,為什麼呢?
虛無空間裡,安寧兒站在那兒,猶如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媽媽”……
“媽媽”……
恍恍惚惚地,安寧兒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媽媽”……
“媽媽”……
……
一聲接一聲的,聲聲入耳,聲聲泣血。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安寧兒好像有所感一樣的慢慢抬起頭。
她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眼睛通紅,臉上佈滿了淚痕,臉上毫無神采。直覺地,安寧兒就覺得這個男孩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小男孩的手裡抱著一個比他更小的嬰兒,嬰兒有一張圓圓的臉,可是,臉上卻是一副冰冷刺骨的表情,他同樣圓圓的眼睛裡,眼淚像水一樣的流著。他在無聲哭泣。
安寧兒突然覺得很難過。
安寧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難過,她只是看到這兩個小孩做出不屬於他們的表情,她就難過。可是,到底什麼樣的表情才是屬於他們的?安寧兒又想不出來。
“媽媽”……
“媽媽”……
……
看到已經停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小孩,安寧兒疑惑的蹲了下來,與兩小孩對視著。
“我認識你們嗎?”安寧兒歪著頭,疑惑的問。
“媽媽”,兩男孩沒有回答安寧兒,只是不停的叫著“媽媽”兩個字,說著,他們還一人伸出一隻手,拉著安寧兒的衣袖往前走。
安寧兒沒有反抗,只是順從的走著。
在離開的瞬間,安寧兒疑惑的回頭,四處看了看,她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寧寧”……
“寧寧”……
聲音裡充滿著哀求。
可是,安寧兒找了很久,也沒有看到自己的身後有人。
空間的果園裡,安寧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耳邊還回蕩著一聲聲的哀求,“寧寧”。
安寧兒撫著自己的胸口,她好像覺得這個地方很難受。
在安寧兒睜開眼睛的瞬間,安相一直壓抑著的眼淚,突然就洶湧而下,他笑著用顫抖的聲音叫道:“媽媽”。
而安相懷裡的安瑾,此時也咧著嘴,笑容燦爛,吐字不清的跟在自己的哥哥叫著:“媽媽”。
聽到兩道稚嫩的聲音,安寧兒轉頭,嘴角慢慢的往上彎,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露出了八顆整潔雪白的牙齒。
看著那對視著的三張佈滿淚痕的臉上的燦爛笑容,福滿扭轉頭,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咔咔……”
突然,空氣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眾人一致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本來空無一物的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而且,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安寧兒睜大著眼睛看著空中出現的越來越多的裂縫,滿眼的不可思議。
“空間碎裂了!”